温宁愣住了。
女人也是一愣,“我寻什么开心?”
楚歌冷笑一声,直视着她:“接着装。”
女人不甘示弱地回瞪过去:“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楚歌双手抱胸,静静看着对方表演。
两人僵持了好几秒。
女人突然捂住嘴,肩膀一耸一耸地笑出声,胸前一阵乱颤:“啊呀呀,竟然被看穿了呢~”
楚歌撇了撇嘴:“拙劣的演技。”
女人毫不在意,理了理耳边的头发。
“真聪明,姐姐我最喜欢聪明的男人了。”
女人假惺惺地赞扬了一句,似乎觉得无趣了,便收起那副玩味的姿态,神色一正,
“行了,不逗你们了。”
“你们两个都很有潜力,我手里也确实只剩下一个名额。”
她瞥了眼地上的温宁:“事情分轻重缓急,这小丫头快咽气了,我先带她回去。”
“至于你的话,等下一年新的名额发放,我承诺留一个给你。”
旁边的赵风风几人倒吸一口凉气。
还真是演的啊?
几人面面相觑。
不过,就算知道是演的,换作他们站在楚歌的位置,能顶得住这种诱惑吗?
为了一个重伤的累赘,把前往新世界的船票拱手让人?
万一真把名额让出去了,那肠子都得悔青了!
楚歌没理会那个疯女人,只是对温宁说道:“听到了?你就安心去那什么堡垒城养病吧。”
“可是……”温宁挣扎着想坐起来,满脸纠结。
如果没有自己拖后腿的话,这个名额肯定就是楚歌的了,根本不用再等一年。
楚歌笑了笑:“一个南明城而已,我想去自然会自己走进去,用不着别人施舍的门票。”
这话一出,赵风风等人看楚歌的眼神顿时变得古怪起来。
给你狂的,自己想去就去?
但转念一想,能一拳秒杀那头恐怖尸魔的猛人,或许……还真有资格说这种话。
“真有志气,”女人轻笑一声,顺口宽慰了温宁一句:“不用纠结了,要是你的小男友刚才选了自己,这个名额他一样拿不到。同样的,你要是自己想要,我也会让你在这自生自灭。”
温宁张了张嘴,彻底说不出话了。
“但有功就得赏。”
女人从鼓鼓的胸口里摸出一块铁牌,指尖一弹,径直飞向楚歌。
“这次出来得急,也没带什么好东西。”
“白石城怒拳馆的馆主欠我一个人情,你拿着这块牌子去找她,可以提一个不过分的要求。”
“一年时间不长,先好好成长吧,期待你能给我一个惊喜。”
她不再耽搁,一把将地上的温宁扛在了肩上,转身就要离开。
“我叫南宫雀,记住了哦,小弟弟。”
温宁趴在她的肩上,回头看向楚歌,嘴唇微颤:“楚歌……”
楚歌依然懒得理会南宫雀,只是对着温宁,认真地说道:“好好养伤,以后再见。”
温宁愣了愣,眼眶微红,随即重重地点了点头。
“嗯,以后再见。”
转眼间,火场边只剩下楚歌,和正手忙脚乱挖人的赵风风众人。
楚歌低头看着掌心那枚黑色令牌,捏了捏。
怒拳馆……
……
焚烧厂这边的烂摊子,以及剩余那些漏网之鱼的伥鬼,楚歌没再多管。
外围的城卫军和禁渊局支援已经大批赶到,现场乱成了一锅粥。
楚歌跟禁渊局那个叫赵风风的队长,还有刚从废墟里刨出来、裹成木乃伊的李定国打了个照面,随便敷衍了几句,便趁乱溜了。
回到职工宿舍,关上门,楚歌直接瘫倒在地上。
他身上太脏了,不想弄脏家具。
楚歌低头看了眼自己。
上衣早就被烧成了灰,皮肤上满是焦黑的痕迹和细密的伤口,看上去狼狈不堪。
反倒是下半身那条工装裤破破烂烂的,居然还在。
在那种炽热的魔火里滚了一圈,裤子竟然没被烧掉?
楚歌扯了扯裤腿,心里有了个猜测。
看来《吞灾铸神法》凝聚的【灾骨】道印,其减伤抗污染的效果,还能稍微庇护一下贴身的衣物。
这倒是个意外之喜,不然以后再遇到这种场面,一不留神就得光着屁股满街跑。
楚歌又抬了抬右臂,用力握了握拳。
整条胳膊有些酸软无力,肌肉传来阵阵抽痛。
【动能大炮】这个融合道印的威力确实恐怖,但一拳打空了【第二油箱】里积攒的所有能量。
这个道印没有什么要命的负面状态,就是费油。
接下来想再打出这种级别的攻击,得等油箱重新积蓄了。
不过,在他透支式的灌输精力下,【第二油箱】大概只需要两三天就能再次开炮了。
时间接近午夜十二点。
他准备动用今天那一次宝贵的【化废为宝】。
不过在此之前……
楚歌闭上眼,运转《吞灾铸神法》,准备给自己再加几个负面状态。
刚才那头什么赤焰尸魔真是拉完了,连让他使出全力都做不到,搞得现在还得自己给自己弄残。
赤焰尸魔,我大概明天就会忘了你吧。
不多时,直到气血、心神彻底枯竭,眼前阵阵发黑,五脏六腑都像在抽搐,楚歌才停下动作。
他抬起右手,触动了手背上那个残缺的圆环。
化废为宝,启动!
一团无形的透明火焰在意识深处轰然点燃,瞬间席卷全身。
一个个负面状态在火焰中显现,随后被无情地焚烧殆尽。
【污染度:135/150】
【狂化】
【紫斑尸火】
【灾厄侵蚀】
【气血枯竭】
【心神撕裂】
【伤口】
【心室受损】……
紫斑尸火应该是那头赤焰尸魔身上那淡紫色的魔火,其有一些残留在身体上了。
狂化则对应身上焦炭化的迹象。
当污染度清零的那一瞬间。
“!!!”
楚歌猛地吸了一大口空气,胸腔剧烈起伏。
大脑如同从浑水底浮出水面,思维瞬间恢复清明。
他此时就像个刚醒酒的人,回想起刚才污染度高达135时的状态,后背不禁渗出一层冷汗。
不对劲,十分得有九分的不对劲。
楚歌回想起污染度飙升时,脑子昏昏沉沉的,反倒生出一种诡异的愉悦感。
在那个状态下,他对周围世界的感知都似乎发生了某种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