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老黄这副被人卖了还在帮人数钱、甚至激动得要磕头感恩的傻缺样。
林哲在心里简直快要笑疯了。
赚了？
你真以为我是来扶贫的？
现在是1998年！
你老黄觉得手机屏幕小，跑不动3d游戏。
可是等再过几年！
等乔布斯那个老流氓把iphone给捣鼓出来！
等移动互联网时代全面爆发！
到时候全人类的娱乐中心，全都要转移到手机和移动设备上！
到了那个时候，拥有了英伟达全部顶级3d渲染核心专利的纪元公司，就能毫无阻碍、毫无壁垒地直接降维杀入移动3d图形处理市场！
直接垄断整个苹果生态的图形芯片供货！
到时候自己在移动端称霸全球、赚着成百上千亿美金的时候。
你老黄就算是肠子悔青了，把大腿拍断了，也特么晚了！
不过。
林哲今天可不满足于仅仅只帮纪元公司捞个未来。
既然戏都演到这份上了。
竹杠都敲起来了，不顺手在英伟达这边再捞点真金白银，那怎么符合他林哲雁过拔毛的资本家本性？
看着激动得满屋子乱窜、急着要去找法务拟定授权合同的老黄。
林哲突然一屁股跌坐在沙发上，发出一声疲惫的叹息。
“唉……”
这一声叹息，又长又重，仿佛包含了无数的委屈和心酸。
老黄愣住了，赶紧跑过来。
“林，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林哲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一只手揉着太阳穴，声音嘶哑。
“老黄啊。”
“为了咱们这个GpU项目，为了能把这个专利拿下来。”
“我今天算是把这辈子攒下的人情，把这张老脸，全卖干了。”
林哲微微睁开眼睛，眼神里透着一股英雄迟暮的悲凉。
“那四个家伙本来死活不答应这个交叉授权的方案。”
“是我林哲，拿我以后的人格做担保，拿我欠他们一个天大的人情作为交换。”
“我甚至发毒誓，以后他们公司有任何技术难题，我都得无条件去帮忙擦屁股。”
“这才逼得他们松了口。”
林哲越说越可怜，简直闻者伤心见者流泪。
“从咱们的NV3拯救公司。”
“到双纹理的NV4把3dfx打残。”
“再到现在的tNt2，还有马上要立项的跨时代GpU。”
“我林哲在这个公司里，没日没夜，呕心沥血，填了多少砖缝，补了多少烂摊子啊……”
林哲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现在人情也耗光了，脑子也快被榨干了。”
“我这心里，突然觉得空落落的，觉得特别没意思。”
老黄听着林哲这番声泪俱下的血泪控诉。
他心里的愧疚感，瞬间涌了上来，直接把自己给淹没了。
是啊！
没有林哲！
英伟达早在1996年底就破产倒闭了！
他黄仁勋现在估计正在天桥底下要饭呢！
林哲为了公司，连私人关系都榨干了，现在累成这副惨样，他老黄要是不表示表示，那还是人吗？！
“林！你别说了！我都懂！”
老黄一把抓住林哲的手。
“你辛苦了！你为英伟达立下了汗马功劳！”
“你说！你想要什么补偿？！”
“只要我黄仁勋能给得起的，就算是把我这间办公室让给你，我也绝无二话！”
林哲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慢慢坐直身子，盯着老黄，嘿嘿一笑。
“老黄，咱们公司不是马上要去纳斯达克敲钟Ipo上市了吗？”
“我手里现在那2%的原始期权，看着是不是有点太寒碜了？”
老黄愣住了。
2%？！
寒碜？！
大哥！这可是即将要上市的科技巨头啊！
这2%的原始股份，等去华尔街敲完钟，只要一解禁，那最少也是几千万、甚至上亿美金的惊天财富啊！
这特么叫寒碜？！
但老黄还没来得及反驳。
林哲已经直接狮子大开口了。
“我要加码。”
林哲竖起两根手指，在老黄眼前晃了晃。
“在原有的2%基础上。”
“我要再加2%的原始期权份额！”
“一共4%！”
“外加，上市后董事会里的一个绝对核心席位！”
林哲盯着老黄，语气十分霸道，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只有这个数，才能弥补我今天卖掉的这张老脸，才能对得起我为GpU呕心沥血的付出。”
这话一出，老黄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人狠狠捏了一把，肉痛得直抽抽。
再加2%！
这特么是要在上市前，直接从他和另外两个联合创始人的碗里，硬生生剜走好大一块最肥的肉啊！
这等于是直接拿走了他未来几千万甚至上亿美金的资产！
老黄犹豫了。
资本家都是护食的，这可是从自己身上割肉啊。
“林……这个数字……是不是太大了点……”
老黄苦着脸，试图讨价还价。
“毕竟公司马上要Ipo了，股权结构牵一发而动全身，华尔街那边的风投也会有意见的，要不咱们……”
“行，我懂了。”
林哲根本没给他讨价还价的机会。
他直接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满脸的冷漠和决绝。
“既然黄总觉得我林哲不值这个价，那就算了。”
“权当我今天去跟纪元公司谈判，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林哲整理了一下衣服，作势就要往门外走。
“我一会儿就去跟乔恩他们打电话，取消那个交叉授权的协议。”
“顺便，我回去写封辞职信。”
林哲走到门边，手握住门把手，转头看着老黄，冷笑一声。
“纪元公司那边刚才还求着我去当他们的首席技术总监呢，开出的条件比你这大方多了。”
“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老黄，你守着你那点破股份，自己去造你的GpU吧。”
“再见。”
说完，林哲按下门把手，就要推门出去。
这一下。
老黄彻底崩溃了！
取消专利授权？！辞职去纪元公司？！
要是林哲真的走了，GpU造不出来，英伟达马上就会被3dfx的新品反扑，上市计划也得彻底泡汤！
所有的财富，所有的梦想，瞬间就会变成一堆狗屎！
跟整个商业帝国比起来，区区2%的股份算个屁啊！
“别别别！！！林！！！你是我爹！！！”
老黄瞬间爆发出百米冲刺的速度，一个滑跪扑到门边，死死抱住林哲的腰。
“签！我签！我全答应你！”
老黄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生怕林哲跑了。
“不就是再加2%吗！我给！我从我的个人份额里抠出来给你！”
“董事会的席位也给你！都给你！”
“林！你千万别走啊！没有你英伟达怎么活啊！”
看着老黄这副哭爹喊娘、抱着自己腰死活不撒手的凄惨模样，林哲得逞一笑。
“老黄啊，这可是你自愿的。”
“我可没拿刀逼你啊。”
半个小时后。
英伟达的法务总监满头大汗地被叫进了办公室。
在老黄的催促下，当场草拟了两份十分重要的绝密合同。
一份，是英伟达将所有核心3d图形渲染专利，无偿与纪元公司进行交叉授权的协议。
另一份，是林哲在英伟达Ipo前的股权增持确认书。
老黄坐在办公桌前。
虽然心里肉痛得滴血，但为了GpU的未来。
他还是咬着牙，拿着签字笔，在两份文件上重重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并盖上了英伟达最高级别的公章。
签完字。
老黄双手捧着文件，郑重其事地递给林哲，眼眶里还闪烁着感动的泪花。
“林！没有你，就没有英伟达的今天！”
“从今往后，你就是我黄仁勋的亲兄弟！”
林哲一把抽过文件。
仔细检查了一下签名和公章，确认无误后。
他满意地将这份价值未来几百上千亿美金的专利，以及多出几千万美金的期权合同，小心翼翼地折好，塞进口袋里。
然后，他伸出手，重重拍了拍老黄的肩膀。
“好兄弟，讲义气。”
林哲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
“好好干。”
“我看好你哟。”
说完。
林哲转过身，哼着欠揍的小曲儿，走出了总裁办公室。
留下老黄一个人站在屋里，抹着眼泪，满心欢喜地幻想着GpU称霸全球的美好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