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哲把刚敲诈来的、额外加了2%份额的原始期权合同仔细折好，揣进裤兜里。
他伸手拍了拍老黄的肩膀，心安理得地走出了办公室。
发财了。
等英伟达去纳斯达克敲完钟，这4%的股份一解禁，那可就是白花花上亿美金的真金白银。
林哲哼着跑调的曲儿，溜溜达达直奔硬件测试实验室。
实验室里，克里斯正跟一个顶着鸡窝头、戴着厚底眼镜的白人胖子吵得面红耳赤。
别误会，这胖子不是伊恩。
他是前不久刚被克里斯高薪挖过来的顶尖架构天才——大卫·柯克。
也就是后世在硅谷大名鼎鼎的英伟达首席科学家。
现在的柯克还没封神，只是个刚进公司没多久的技术骨干。
他这会儿正指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电路图，唾沫横飞。
“克里斯！我再说一遍，这根本行不通！”
“你想把整个硬件t&L模块塞进下一代芯片里？”
“这需要海量的晶体管堆叠！只要一通电，这玩意儿能把主板直接烧穿！”柯克急得抓耳挠腮。
“这完全违反了物理常识！”
“咱们现在连最基础的散热方案都拿不出来，这项目怎么立项！”
克里斯也是满头大汗，但他又不能把林哲说的“暗硅管理”解释清楚，只能干着急。
“柯克，你先别管散热！底层的逻辑是可以优化的！”
“优化个屁啊！”柯克毫不留情地喷了回去。
“你是要给显卡装个抽水马桶来水冷散热吗！”
“行了行了，吵什么吵。”
林哲推门走了进去。
他走到测试台前，从兜里掏出一份复印件，直接拍在柯克面前的桌子上。
“看看这个。”
“看完再叫唤。”
柯克愣了一下，推了推鼻梁上的厚底眼镜，拿起复印件。
只看了两眼，这位未来的首席科学家，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物理层分区隔离？！”
“暗硅管理？！”
“底层切断时钟树主干信号？！”
柯克的声音瞬间拔高，激动地说道。
“上帝啊！”
“微秒级唤醒？这怎么可能做到！但这理论……这理论简直完美得毫无破绽！”
柯克猛地抬起头，盯着林哲。
“林！这东西你是从哪弄来的！”
“这简直是神迹！有了这套底层供电专利，别说塞一个硬件t&L了！”
“就算塞两个进去，功耗也能压死在安全线里！”
林哲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
“别管哪来的，反正老黄已经把专利授权给拿下了。”
“从现在开始，下一代芯片NV5项目，正式立项。”
林哲指了指柯克。
“老柯，这项目你来挑大梁。”
“今年年中之前，这块芯片必须给我完成流片，然后量产发布！”
柯克激动得满脸通红，把复印件紧紧抱在怀里，拼命点头。
“没问题！有了这套专利加持，NV5绝对能把3dfx碾成渣渣！”
“不过……林，这底层的砖缝代码太多了，我一个人根本忙不过来啊。”
林哲转过头，看向角落里正在瑟瑟发抖的戴夫。
“戴夫，听见没？”
林哲冲他挑了挑眉毛。
“老柯给你打主手，你给他当副手，打下手填砖缝。”
“好好干，等敲完钟，你也能在硅谷买大别墅了。”
戴夫摸了摸自己已经快退到后脑勺的发际线，哭丧着脸。
“老大，再这么熬下去，我连买洗发水的钱都省了……”
“少废话，赶紧干活！”
安排完NV5的大计。
林哲满意地拍了拍手，溜达回自己的专属工位。
他一屁股瘫在真皮老板椅上，打开电脑，熟练地泡上一壶武夷山大红袍，顺手点开最高难度的扫雷游戏，鼠标点得飞起。
这生活，简直不要太惬意。
接下来的整整一个星期。
林哲每天按时打卡上班，准点拎包下班。
渴了喝茶，饿了吃杰弗里工位上顺来的高级进口饼干。
硬件组那边，戴夫和柯克那帮人连轴转，眼圈黑得像熊猫，头发大把大把往下掉。
对此，林哲全当没看见。
反观老黄那边，这几天连个人影都没见着。
因为光把NV5造出来没用，还得有软件生态支持。
微软的directx ApI，就是横在所有硬件厂商脖子上的一把刀。
所以老黄这两天带着杰弗里，火急火燎地飞去了西雅图，跑去微软总部当孙子求爷爷告奶奶去了。
想让微软在下一代dx7里，加上对硬件t&L的底层支持。
林哲一点也不着急，只管喝茶摸鱼。
毕竟他太清楚微软那帮官僚的德性了。
这天下午。
林哲正盯着电脑屏幕，眼看最高难度扫雷就要通关了。
办公室的玻璃大门突然被人一把推开。
老黄像只斗败了的公鸡，失魂落魄地走了进来。
杰弗里跟在后面，原本梳得锃亮的大背头全散了，西装外套皱巴巴地搭在肩膀上，领带歪到了一边。
两人眼窝深陷，满脸写着惨遭蹂躏四个大字。
老黄连招呼都没打，直奔他的办公室，一屁股瘫在破沙发上，双眼发直盯着天花板。
杰弗里则是把公文包狠狠往地上一砸。
“法克！”
杰弗里破口大骂，唾沫星子乱飞。
“微软那帮孙子，太欺负人了！”
林哲停下手中的活，白了杰弗里一眼，顺手端起紫砂壶嘬了一口。
“叫唤什么？”
“去西雅图让人煮了？”
杰弗里气得直跳脚。
“林！你根本不知道那帮混蛋有多傲慢！”
“我们在微软大堂的冷板凳上，干坐了整整三个小时！”
“好不容易见到了负责dx7的高管，那家伙连正眼都没看我们！”
杰弗里越说越气，手舞足蹈地比划着。
“老板把咱们NV5的计划书递过去之后。”
“那秃头胖子扫了两眼，就直接把计划书扔进了垃圾桶！”
“然后他指着老板的鼻子就骂，说咱们是异想天开的异端邪说！”
“说cpU永远是核心，显卡就只配老老实实搞贴图！”
“他还说重写ApI底层代码成本太高，微软绝不可能为了咱们一家小公司去改规矩！”
林哲听完，撇了撇嘴。
“意料之中。”
“微软家大业大，凭什么听你们两个跑堂的瞎指挥？”
就在这时。
老黄办公桌上的座机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他赶忙扑过去抓起话筒。
“喂？”
电话那头，传来华尔街投行承销商的咆哮声。
林哲隔着老远都能听见。
“黄！你们到底在搞什么鬼！”
“华尔街现在全传遍了！微软明确拒绝支持你们的硬件t&L！”
“没有微软的dx7支持，你们吹上天的GpU就是一块废铁！连个纸牌游戏都跑不动！”
“我警告你！”
“如果搞不定微软，下个月的Ipo估值直接砍半！不！砍到脚踝！”
“原本定好的二十美金发行价，现在两美金都没人买！”
“搞不定生态，你们就等着破产清算吧！”
————————————
ps：这个大卫·柯克历史上在1997年就加入了英伟达，前面忘了写，查资料发现对GeForce 256贡献还不小，只能给硬加上了，大家就不要纠结他什么时候加入英伟达的了，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