溜达回英伟达，一路直奔老黄办公室。
大门被他猛地一把推开。
林哲踉踉跄跄地扑了进去。
一进门，直接瘫在沙发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一副随时要咽气的架势。
他端起茶几上的一杯凉茶，咕咚咕咚一口气全灌进肚子里。
老黄这一个多小时，在办公室里简直是度秒如年，地毯都快被他踩秃噜皮了。
一看林哲这副几乎快要虚脱的凄惨模样回来，老黄吓了一跳，赶紧冲过来。
“林！你怎么了！”
“谈判得怎么样了？！他们是不是打你了？！”
林哲靠在沙发上，摆了摆手，一副累得连话都说不出来的样子。
“妈的……”
林哲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
“这四个王八蛋，现在真的是翅膀硬了，翻脸不认人了！”
“我嘴皮子都快磨出火星子了！我把当年教他们技术的恩情全搬出来了，就差在桌子上跟他们磕头了！”
林哲演技大爆发，满脸的憋屈和愤怒。
“他们死活不松口！非说你当年有眼不识泰山，把他们赶走，现在需要他们了，又想起他们了？”
老黄听到这话，心里咯噔一下，脸色瞬间惨白。
“那……那就是没谈拢？”
老黄只觉得眼前一黑，GpU的称霸梦想，就在眼前彻底碎成了一地玻璃渣。
“谈拢了。”
林哲大喘了一口气，突然冒出来这三个字。
老黄猛地瞪大眼睛：“什么？！谈拢了？！”
“废话！”
林哲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我林哲出马，能有办不成的事吗？”
“我最后直接掀了桌子，拿我以后再也不指点他们作为威胁，强行逼他们松口的！”
老黄激动得差点当场给林哲跪下。
“林！你是我亲爹！你就是咱们英伟达的救世主啊！”
老黄赶紧凑过来，急切地问。
“他们要多少钱？五千万美金？还是一亿美金？！”
“就算去华尔街借高利贷，我也马上把钱给他们凑齐！”
林哲摇了摇头，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
“他们不要钱。”
老黄愣住了。
“不要钱？这帮做芯片的穷疯了，不要钱要什么？要我的命啊？”
林哲坐直身子，眼神直勾勾盯着老黄，语气变得无比严肃。
“他们要的，是咱们英伟达的命根子。”
“纪元公司开出的条件是——”
林哲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吐出条件。
“他们要求，英伟达必须将手里掌握的核心3d图形渲染专利！”
“包括所有的几何转换算法、光照计算逻辑、以及纹理贴图的高级架构！”
“全部！”
“无偿、免费地跟他们纪元公司进行交叉授权！”
这个条件一砸出来。
老黄的脑瓜子瞬间短路了。
“什么？！！”
老黄直接从地上弹了起来，尖叫道。
“把咱们的核心3d图形渲染专利给他们？！”
“这怎么可能！”
“这可是咱们的命根子啊！是咱们几百号工程师没日没夜熬出来的看家本领啊！”
“把这个授权给他们，那不是等于咱们亲自把一把刀递给他们，让他们来抢咱们显卡的饭碗吗！”
老黄急得直跳脚，连连摆手，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
“不行不行不行！这个绝对不行！换个条件！要多少钱都行，专利绝对不能给！”
看着老黄这副守财奴护食的急眼模样。
林哲在心里冷笑连连。
他早就知道老黄会是这个反应。
但他林哲今天既然挖了这个坑，就绝对能让老黄心甘情愿、满脸赔笑地跳进去！
“老黄啊老黄。”
“你这脑子，平时算计同行的时候挺好使的，怎么一到关键时刻，就跟进水了一样呢？”
老黄被骂得一愣。
“我怎么进水了？这是核心专利啊！”
“我问你。”
林哲猛地站起身，直接逼近老黄。
“咱们英伟达，是干什么的？”
“咱们是做pc电脑桌面的图形显卡！”
“咱们的战场，在沉重的台式机上！在那些插着电源线的庞大机箱里！”
林哲伸出手指，重重戳着老黄的胸口。
“那纪元公司是干什么的？”
“人家是做移动端芯片的！人家是给手机、给掌上电脑供货的！”
“人家那芯片，指甲盖那么大，功耗只有0.45w！”
林哲退后一步，摊开双手，大声质问。
“我问你！就算他们拿到了咱们牛逼轰轰的3d图形渲染专利！”
“他们能干嘛？！”
“他们能造出一块跟咱们一样大的独立显卡，插在手机主板上吗？！”
“物理极限摆在那儿呢！”
“他们就算把咱们的专利吃透了，顶多也就是在他们那个小屏幕手机上，搞个能跑起来的破3d小游戏罢了！”
林哲一巴掌拍在办公桌上。
“他们根本就不可能跑到咱们的pc电脑赛道上来抢饭碗！”
“咱们跟他们，压根就不在同一个赛道！”
“井水不犯河水，八竿子打不着！”
老黄被林哲这一通输出，给直接整懵了。
他张着嘴，脑子里顺着林哲的思路推演。
对啊……
纪元公司是做手机芯片的。
手机那点可怜的电量和算力，就算给他们最顶级的pc端3d渲染专利，他们也跑不动什么大作啊！
他们顶多就是搞点小打小闹的移动端画面。
这根本不可能威胁到英伟达在桌面显卡领域的霸主地位！
林哲看着老黄的眼神开始动摇，马上趁热打铁，抛出终极诱惑。
“老黄你再换个角度想想。”
“他们那几个家伙，本来开价是五千万美金的授权费外加分红抽成！”
“是我在谈判桌上，冒着跟他们彻底决裂的风险，死皮赖脸的把价格砍下来的！”
林哲装出一副痛心疾首、为你好的模样。
“咱们现在只要用一套在移动端完全闲置、对咱们毫无影响的3d专利授权。”
“去跟他们进行交叉置换！”
“咱们就等于一分钱没花！”
“白嫖了他们那个能救命的、能彻底解决发热死结的暗硅管理底层供电专利！”
“有了这个专利，咱们就能把几何算力和光照模块全塞进下一代芯片里！”
“咱们的GpU就能顺利出世！去把英特尔和3dfx全踩在脚下！”
林哲盯着老黄。
“用一套对咱们毫无威胁的闲置授权，去换一个称霸世界的GpU通行证。”
“这笔买卖，你自己算算，到底是谁赚了？！”
林哲这番无懈可击的强盗逻辑，直接把老黄最后的防线给击得粉碎。
老黄的眼睛瞬间亮了。
对啊！
简直太有道理了！
用闲置的废纸，去换别人能救命的核武器！
这分明就是英伟达占了天大的便宜！
林哲这不仅是去谈判了，这简直是去把纪元公司的底裤给忽悠过来了啊！
“赚了！咱们赚大了！”
老黄激动得手舞足蹈，在原地疯狂转圈圈。
“林！你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太绝了！这手交叉授权玩得太绝了！”
老黄一把抓住林哲的手。
“签！我马上签！”
“别说是交叉授权，只要他们不抢pc市场的饭碗，他们想怎么用就怎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