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晚上。
圣何塞一家顶级的私人俱乐部。
整个二楼被英伟达给包圆了。
庆功宴上，老黄喝得酩酊大醉。
这两天不仅仅是纪元公司赚钱。
英伟达更是赚麻了。
tNt2上市横扫全球，3dfx股价崩盘，英伟达的市值直接原地起飞。
老黄筹备的上市计划，现在可以说是板上钉钉了。
宴会大厅里，音乐震天响。
销售头子杰弗里端着酒杯，踩着沙发，在那儿疯狂吹牛逼。
“我说什么来着！”
“我杰弗里出马，就没有卖不出去的卡！”
老黄这会儿已经彻底找不着北了。
他脱了黑皮衣，手里拎着个酒瓶子，摇摇晃晃地走到角落的卡座。
林哲正坐在卡座上，安安静静啃着一只帝王蟹的蟹腿。
“林！”
老黄扑通一声坐在林哲旁边，一把抱住林哲的肩膀，一身的酒气熏得林哲直皱眉。
“你起开，鼻涕蹭我西装上了。”
林哲嫌弃地拿手肘顶了他一下。
老黄根本不松手，眼泪哗哗地往下流。
“林！我们赢了！”
“我们把3dfx干翻了！”
“你不知道……当初NV1失败的时候，我把房子都抵押了……”
“我天天晚上睡不着觉，我就怕这公司倒了……”
克里斯和柯蒂斯也端着酒杯走了过来。
这俩技术大拿今天也喝高了。
柯蒂斯拍了拍林哲的肩膀。
“林。”
“以前我觉得你的那些代码太流氓，太功利。”
柯蒂斯打了个酒嗝。
“但我现在服了。”
“能让公司活下来的代码，才是好代码。”
林哲咽下嘴里的蟹肉，扯了张餐巾纸擦了擦手。
“行了行了，都别搁这儿煽情了。”
林哲把老黄从身上扒拉开。
“路还长着呢。”
“3dfx死了，还有AtI，还有英特尔那帮老怪物。”
“赚钱的日子在后头。”
这场狂欢，一直持续到后半夜。
老黄最后是被人架着抬上车的。
……
狂欢过后，日子还得过。
几天后。
英伟达总部的硬件测试实验室里。
克里斯和柯蒂斯两人，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盯着面前的测试屏幕。
屏幕上跑的，是即将上市的一款超级3d大作。
按照tNt2这变态的硬件参数，跑这游戏应该丝滑无比才对。
但是。
卡。
一到画面复杂的场景，特别是多边形怪物多的时候。
画面就开始一顿一顿的，掉帧掉得厉害。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柯蒂斯烦躁地抓着头发。
“我们的tNt2没问题啊！管线全开，显存带宽也足够！”
“为什么游戏还是跑不满帧数？”
克里斯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调出一个后台监控数据。
他看着上面的数字，眉头皱成一团。
“找到原因了。”
克里斯叹了口气，指着屏幕。
“不是咱们的显卡不行。”
“是cpU拉跨了。”
林哲这会儿晃悠了进来。
一听这话，他停住脚步，凑过去看了一眼屏幕。
果然。
随着算力需求指数级爆炸，一个致命的物理死结浮出水面。
这就是硬件发展史上最着名的瓶颈。
在1998年这个年代，显卡其实只负责一件事。
那就是涂色。
行话叫像素填充和纹理映射。
那游戏里那些立体的怪物、复杂的房屋建模，是谁算出来的？
是cpU。
cpU负责把这些东西的骨架算出来，然后把数据扔给显卡。
显卡再负责把这些骨架涂上漂亮的颜色和纹理。
这就像是一个厨房。
cpU是洗菜切菜的小工。
显卡是负责炒菜的大厨。
现在的问题是。
他们搞出来的tNt2，这个大厨的炒菜速度太快了！
一秒钟能炒一百盘菜！
但是！
外面那个叫cpU的小工，根本切不出那么多菜！
英特尔最新的奔腾处理器，几何算力已经跑满到了百分之百。
它累得快冒烟了，也跟不上tNt2的渲染速度。
大厨只能端着锅，干站在灶台前面，等着小工慢慢切菜。
这就是掉帧卡顿的原因。
cpU的几何算力不够用了！
这个物理死结，卡住了整个3d图形行业的发展脖子。
“该死的英特尔！”柯蒂斯气得直拍桌子。
“他们天天吹自己的处理器天下第一。”
“结果连个多边形转换都算不明白！”
“这下怎么办？咱们的显卡造得再快，cpU喂不饱，全成了性能过剩的摆设！”
克里斯也愁得直叹气。
“这没法解决。”
“咱们是造显卡的，总不能跑去帮英特尔造cpU吧。”
“只能等他们慢慢升级处理器了。”
实验室里陷入了死寂。
眼看着天下无敌的兵器造出来了，结果发现配套的剑鞘太小，插不进去。
这种憋屈感，太折磨人了。
就在俩人唉声叹气的时候。
林哲看着屏幕上卡顿的画面，张狂一笑。
他转过身，走到实验室的白板前，拿起一根记号笔。
“等英特尔？”林哲冷笑出声。
“等他们那帮官僚挤牙膏升级算力，黄花菜都凉了。”
林哲在白板上画了两个方块。
一个写着cpU，一个写着VGA（显卡）。
“既然切菜的小工干活太慢。”
林哲握着笔，眼神锐利。
“那咱们这个大厨。”
“就把切菜的活儿，直接抢过来自己干不就行了？”
克里斯愣住了。
柯蒂斯也傻眼了。
“林，你疯了？”
克里斯结结巴巴地说。
“把多边形的几何转换和光源处理，挪到显卡里？”
“这……这芯片的晶体管数量得爆炸啊！”
“发热量根本压不住！”
林哲敲了敲白板，发出砰砰的响声。
“能不能压住，那是设计的事。”
“这活儿，必须咱们自己干。”
林哲转过头，看着这两个被传统思维禁锢的技术大佬。
“靠人终究不如靠己。”
林哲手里的笔在白板上重重一划，直接在cpU上打了个大大的叉。
“从今天开始。”
“咱们的任务，就是把几何转换和光照计算的硬件模块，全塞进下一代芯片的图纸里。”
林哲转过身。
在白板的正中央，写下三个大大的英文字母。
G、p、U。
林哲扔掉手里的记号笔。
“它不叫显卡了。”
“它叫图形处理器。”
“它，将拥有和cpU平起平坐的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