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
亚洲。
华硕、微星、技嘉的总部工厂里。
几位大老板坐在办公室里，听着从美国打来的越洋电话。
当听到展会现场tNt2把Voodoo3按在地上摩擦的盛况时。
这帮憋屈了快半个月的老板们，全红了眼。
他们之前被3dfx过河拆桥，机器停转，工人差点没活干。
心里那股邪火，早就憋到嗓子眼了！
华硕的施老板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
“发货！”
“仓库里压着的货，全给我拉出去！”
“告诉渠道商，敞开了卖！价格给我压到最低！”
微星的徐老板更狠，直接跑到装卸车间。
看着一辆辆满载着tNt2显卡的重型大卡车。
“给我包专机！空运到美国！”
“今天晚上之前，我要让全世界每一个电脑卖场，全挂上咱们的牌子！”
亚洲这边的恐怖制造业产能，一旦全功率运转起来，那简直就是一台粉碎机。
无数个集装箱，装着包装精美、印着各家板卡厂Logo的tNt2显卡，通过海运、空运，像潮水一样发往全球各地。
第二天一早。
北美最大的电子产品连锁超市，百思买（best buy）。
刚一开门。
外面排了一晚上的硬核玩家，直接像丧尸一样冲了进去。
直奔显卡柜台。
“老板！给我拿一块微星的tNt2标准版！”
“我要华硕的！华硕的散热做得好！”
“给我来块Ultra版！老子今天就要体验32位色！”
柜台后面的老板脸都快笑烂了，手脚麻利地从后面搬出一摞一摞的盒子。
这些盒子全是亚洲那帮代工厂送来的，利润给得足足的。
每卖出去一块，卖场老板自己也能大赚一笔。
大家都有钱赚，谁还推销别的牌子？
一个不知情的路人凑过来。
“老板，那个3dfx的Voodoo3还有货吗？”
卖场老板翻了个大白眼，随手往角落里一指。
“那边吃灰呢，你要那破玩意儿干嘛？连32位色都不支持。”
“听我的，买这块技嘉的tNt2！便宜又好用，跑游戏快得飞起！”
路人一听，毫不犹豫地掏钱拿走了一块tNt2。
这种场景，在全世界每一个电脑卖场里同步上演。
中国的中关村、日本的秋叶原、欧洲的电子街。
tNt2就像一股摧毁一切的泥石流。
所到之处，寸草不生！
华硕、微星这些大厂，带着满腔的怒火，用极具破坏力的低价和恐怖的铺货速度，把市场占了个严严实实！
……
3dfx总部。
戈登站在总裁办公室里，面如死灰。
他手里的咖啡杯还在冒着热气，但他连喝一口的心思都没了。
电话铃声像催命一样，在桌子上响个不停。
销售总监连滚带爬地冲进来，哭丧着脸。
“老板！崩了！全崩了！”
“咱们自己工厂刚造出来的那批Voodoo3。”
“卖不出去啊！”
“各大渠道商全拒绝进货！他们说仓库里塞满了代工厂的tNt2，利润比咱们的高，根本没位置给咱们留！”
戈登身子一晃，双手撑在办公桌上。
“自己卖！咱们自己建直营店卖！”戈登咬着牙死撑。
销售总监急得直跺脚。
“来不及了老板！”
“咱们刚收购的Stb工厂，产能根本跟不上！”
“就算造出来了，玩家也不认啊！他们全去抢32位色的tNt2了！”
“现在咱们的库房里，堆了整整十几万块Voodoo3显卡！”
“全压在手里了！资金链要断了！”
戈登眼前一黑，差点一头栽倒在地上。
他这会儿才彻底明白，自己到底惹上了一群什么样的怪物。
他瘫坐在椅子上，听着外头不停响起的退单电话，感觉整个世界都在崩塌。
……
同一时间。
圣何塞市中心，纪元公司。
林哲翘着二郎腿，坐在真皮大椅子上。
苏念站在他旁边，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红茶。
“华硕和微星那边来信了。”
苏念看着手里的传真件，嘴角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
“tNt2全球铺货完毕。”
“3dfx那些刚下线的自家显卡，被渠道商全部拒收，全挤在仓库里吃灰了。”
“他们资金链卡死了。”
林哲接过红茶，吹了吹热气，美美地吸溜了一口。
他转过头，看向财务室的方向。
“珍妮！”林哲大喊了一声。
财务大姐拿着报表跑过来。
“老板！”
林哲放下茶杯，打开电脑上的纳斯达克股市页面。
现在还没开盘。
但盘前的那些小道消息，已经满天飞了。
3dfx销量暴跌、产品积压、财报面临巨亏的风声，已经捂不住了。
“华尔街那帮吸血鬼，鼻子比狗都灵。”
林哲冷笑一声。
“这头猪，已经被自己的傲慢给活活憋死了。”
……
加州的天气，说变就变。
前几天还艳阳高照，今天就刮起了阴冷的邪风。
tNt2上市还不到一个星期，3dfx那边就出事了。
纸终究包不住火。
之前戈登死撑着搞出来的Voodoo3，在电脑城里根本卖不动。
玩家不傻，买回去一上机，满屏的马赛克，连32位色都不支持，这谁受得了？
退货率高得吓人。
更要命的是，纸面上的数据造假终于捂不住了。
财报巨亏，渠道全面断裂的丑闻大爆发。
华尔街那帮吸血鬼，鼻子比警犬还灵。
昨天半夜，一篇长达几千字的做空报告直接登上了各大财经媒体的头版头条。
上面把3dfx的底裤扒得一干二净。
工厂停摆、代工厂集体叛逃、新芯片技术落后。
条条都是实锤。
这下子，股民全炸锅了。
……
早晨六点半。
圣何塞市中心。
纪元公司办公室。
外头天刚蒙蒙亮。
财务大姐珍妮已经泡好了三杯浓咖啡，两只眼睛直勾勾盯着电脑屏幕。
苏念坐在旁边的沙发上，手里捏着个抱枕，手心全是汗。
林哲呢？
这货打了个大哈欠，趿拉着拖鞋，从里面的休息室晃悠出来。
他端起自己的紫砂壶，喝了一口凉茶，吧嗒了一下嘴。
“老板，你还有心思喝茶！”
珍妮急得直跺脚。
“马上开盘了！”
纳斯达克股市，马上就要敲钟了。
林哲拉开老板椅，一屁股坐下，双腿往桌子上一搭。
“慌什么。”
“猪都绑在案板上了，难道还能长翅膀飞了？”
九点半整。
纳斯达克开盘。
屏幕上的线条刷新了。
就一秒钟。
3dfx股价犹如断了线的风筝，直接暴跌！
百分之十！
百分之二十！
百分之三十！
根本没有买单。
全是恐慌性抛售。
散户在夺路狂逃，机构在疯狂割肉。
“停了！停了！”
珍妮指着屏幕大喊。
熔断了。
跌得太狠，交易所直接强行拔了网线，暂停交易。
林哲换了个姿势，顺手抓起桌上的一把瓜子。
“这才哪到哪。”
“等会儿重新开盘，还得跌。”
半小时后，恢复交易。
果然。
股价继续狂泻。
之前那些吹捧Voodoo3的华尔街分析师，现在全哑巴了。
林哲把手里的瓜子壳一扔，拍了拍手。
他坐直身子，握住鼠标。
“差不多了。”
“猪血放干了，该吃肉了。”
林哲敲下回车键，果断平仓。
指令通过开曼群岛的几十个离岸账户，瞬间发送到华尔街的交易服务器上。
几秒钟后。
系统提示音接连响起。
“叮！叮！叮！”
屏幕上的账户余额疯狂跳动。
数字翻滚的速度，比老虎机还要快。
珍妮把脸凑到屏幕跟前，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苏念也忍不住站起身，屏住呼吸。
最后。
数字停住了。
定格在了一个让人头皮发麻的数字上。
1.85亿美金！
纯现金！
整个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只能听见中央空调吹风的呼呼声。
珍妮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地毯上。
“上帝啊……”
珍妮捂着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一亿……八千五百万……”
“老板，咱们买看跌期权的一千万本金，翻了快二十倍啊！”
苏念站在原地，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直响。
她知道林哲赚钱厉害。
但这特么也太离谱了！
这哪是赚钱？这完全就是拿着麻袋去美国财政部抢劫啊！
林哲兵不血刃，吸干了昔日霸主最后的骨髓。
这笔钱，干干净净，全是靠合法合规的金融手段在股市里割下来的韭菜。
林哲靠在椅背上，伸了个大懒腰。
他脸上没多少狂喜的表情，反而有点嫌弃。
“扣掉各种乱七八糟的手续费和税。”
“到手估计也就一亿多点。”
林哲撇了撇嘴。
“美国税务局这帮孙子，拿钱比谁都快。”
苏念走过来，直接掐了一把他的后腰。
“你差不多行了！”
“这可是一亿多美金！你还嫌少！”
苏念这会儿腿也有点软。
这男人太可怕了。
林哲顺手揽过苏念的腰，笑得十分欠揍。
“走。”
“今天公司不上班了。”
“叫上伊戈尔他们几个。”
“去定全圣何塞最贵的馆子。”
“咱们吃顿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