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里猛地扑过去，脸几乎要贴在电脑屏幕上。
后台的账户余额数字，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变态速度，疯狂往上跳。
.50……
.00……
.50……
每一秒钟的跳动，都代表着全美国不知道哪个角落，有一个网民，点击了他们搜索页面右侧的广告链接！
距离Adwords竞价排名系统上线，已经整整过去了三个多月。
这三个月里，这俩人简直就像坐上了火箭，体验了一把什么叫上天。
最开始上线的那天。
那个搜汽车维修的哥们，贡献了破天荒的0.05美金。
当时这俩人还抱头痛哭，觉得这就已经是神迹了。
结果呢？
他们低估了人性的贪婪，也低估了林哲这个商业核弹的威力！
搜索页面太干净了。
左边全是最精准的自然搜索结果，一点垃圾都不掺。
网民们用惯了雅虎那种满屏花花绿绿、弹窗乱飞的门户网站，突然用上Google。
简直就像在粪坑里吃惯了馊水，突然吃到了国宴！
口碑直接原地爆炸！
“太好用了！”
“一点就出结果！”
“右边那个广告位也神了，我想买啥它就给我推啥！”
用户疯狂涌入。
有了海量的用户，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的广告商，彻底坐不住了。
刚开始，大家还只是抠抠搜搜地挂个一两美分的底价。
直到有一天。
一个卖二手福特汽车的车商，为了能在用户搜索“二手车”的时候，自己的链接能排在第一个。
他咬了咬牙，在后台把每次点击的出价，改成了五美分。
结果第二天。
对街那个卖二手丰田的车商不干了。
凭啥你排我上面？就为了省那点钱？
老子出八美分！
这潘多拉的魔盒，一旦打开，就再也关不上了！
从五美分，到十美分，到五十美分。
甚至一些暴利的律师行业、保险行业。
为了抢夺“车祸理赔”、“人寿保险”这种关键字的头把交椅。
竞价直接被拉到了恐怖的几美金一次点击！
“疯了……全都疯了……”
拉里看着后台疯狂跳动的数字，嘴唇都在哆嗦。
“一天一万美金的净利润。”
“一个月就是三十万！”
“一年就是三百六十万美金！”
拉里掰着手指头算账，算到最后，他自己先扛不住了，一屁股从塑料板凳上滑下来，瘫坐在冰凉的地板上。
“这还是刚刚起步啊。”
谢尔盖在旁边抱着脑袋，狂抓头发。
“等全美国的网民都用上咱们的搜索，等全世界的广告商都跑来竞价。”
“这数字得翻几百倍！几千倍！”
机房里除了服务器的轰鸣声，只剩下这俩人大口大口的喘息声。
拉里坐在地上，慢慢抬起头。
他的目光越过电脑屏幕，看向了机房最显眼的一面白墙。
墙的正中央，挂着一个精致的木制相框。
相框里面，裱着一张皱巴巴的、边缘还带着点油渍的白色餐巾纸。
上面用圆珠笔，画着一个搜索框，几条横线，和右边几个代表广告位的小方块。
拉里看着相框，眼神渐渐变了。
如果说，去年在咖啡馆里。
他被林哲用十万美金拿下百分之四十股份的时候，心里还有那么一丝丝知识分子的高傲和屈辱。
那么现在。
那点可笑的傲骨，早就被每天上万美金的钞票，砸得连渣都不剩了。
“谢尔盖。”
拉里从地上爬起来，走到相框面前。
他的眼神狂热，透着一股近乎病态的虔诚。
“以后，谁要是敢质疑林先生半句。”
“我拉里·佩奇第一个拿刀劈了他。”
谢尔盖站在他身边，看着相框，同样满脸肃穆，重重地点了点头。
“林先生不是凡人。”
谢尔盖咽了口唾沫。
“他就是教父。”
“硅谷唯一的教父。”
这两个天才，在经历了麦当劳炸薯条的毒打后，彻底被林哲的资本手段和超前眼光，折服到了骨子里，化身成了最忠实的信徒。
就在这俩哥们对着餐巾纸顶礼膜拜的时候。
“叮铃铃——！”
桌子上的二手砖头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拉里猛地转过身，连扑带爬地冲过去抓起手机。
一看屏幕上的号码，拉里激动得差点当场跪下。
“是教父！是教父打来的！”
拉里压低声音，冲着谢尔盖激动地吼了一句。
他赶紧按下接听键，把手机贴在耳朵上。
“林先生！教父！您找我！”
拉里的声音谄媚得连他亲爹听了都得气活过来。
电话那头。
林哲正在阿瑟顿的大别墅里，躺在后院巨大的恒温游泳池边上的躺椅上，戴着墨镜晒太阳。
“嚎什么嚎。”
林哲把手机拿远了一点，满脸嫌弃。
“后台系统没崩吧？最近钱收得还爽吗？”
“没崩没崩！稳如泰山！”
拉里激动地汇报道。
“教父！您真是太神了！今天日流水已经突破一万美金了！”
“广告商们为了抢排名，脑浆子都快打出来了！”
“这才哪到哪。”
林哲咬了一口旁边苏念递过来的冰镇西瓜。
“听着，稳住服务器架构，别给我宕机了。”
“另外……”
“现在账上既然有余钱了，别抠抠搜搜的。”
“去给我买服务器！买带宽！”
“给我敞开了买！”
林哲语气霸道，不容置疑。
“我要你们在半年内，把雅虎那个破门户网站的搜索流量，给我生生吸干！”
拉里在电话那头听得热血沸腾。
“明白！保证完成任务！”
挂了电话。
林哲把手机往桌子上一扔，伸了个大懒腰。
左手是纪元公司每月几千万的芯片抽成。
右手是谷歌这台刚启动的千亿级印钞机。
这日子，过得真是朴实无华且枯燥。
他转过头，看着旁边穿着清凉短裤、正拿着小勺挖西瓜吃的苏念。
“老婆。”
林哲咧嘴一乐。
“走，回屋打滚去。”
“这新房子的床垫，我可是花了好几万美金定做的，不能白瞎了。”
苏念脸一红，手里的西瓜勺子直接砸向林哲。
“滚！大白天的，你要不要脸！”
林哲一把接住勺子，顺势把人扛在肩膀上，大笑着往别墅里走。
“有钱人，从来不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