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洋彼岸。
湾湾。
新竹科学工业园区。
这阵子，华硕、微星、技嘉这帮板卡巨头的代工厂里，机器轰鸣声震天响。
流水线上的工人们实行三班倒。
他们眼睛熬得通红，手里拿着电烙铁，疯狂往绿色的电路板上焊着芯片。
这些黑乎乎的四方块芯片，正是刚从台积电流水线上搬下来的英伟达NV4（RIVA tNt）！
华硕的施老板顶着两个大黑眼圈，站在车间视察，笑得嘴巴都快咧到后脑勺了。
“快点！再快点！”
“包装盒印好没有？直接往集装箱里装！”
这帮亚洲板卡巨头，之前被3dfx搞了一手过河拆桥，差点连饭碗都没保住。
现在拿到了英伟达的tNt芯片，一个个全化身成了嗷嗷叫的饿狼。
华硕、微星等亚洲板卡联盟火力全开。
他们带着满腔的怒火，用极具破坏力的铺货速度，将tNt显卡铺满了全球每一个电脑卖场。
北美。
一个满脸青春痘的胖子宅男，刚从电脑城抱回一块崭新的tNt显卡。
他兴奋地拆开包装，把卡插进电脑主板里。
装好驱动。
胖子熟练地双击桌面上的一个3d游戏图标。
这个游戏，是专门为3dfx的Glide接口开发的。
按理说，插着英伟达的显卡，这游戏根本进不去，直接就得弹报错窗口。
结果。
屏幕一黑。
唰！
游戏主界面完美加载进去了！
而且画质清晰，运行流畅！
这事儿要是放在正常的历史时间线里，绝对不可能发生。
历史上的tNt，是只支持微软的direct3d和开放的openGL，根本没法碰3dfx的Glide私有接口。
但。
别忘了去年搞RIVA 128芯片的时候。
林哲可是亲自操刀上阵，手搓了一个流氓拦截层。
这个拦截层能完美过滤垃圾指令，并强行扒皮转译3dfx的Glide私有指令。
到了开发tNt的时候。
林哲他们直接把这套成熟的“反编译Glide”软件底层代码，原封不动地移植了过来。
效果简直炸裂。
不过，林哲这套打法也有个硬伤。
tNt的物理硬件确实牛逼到了极点，单周期双纹理处理，数据完全碾压3dfx的Voodoo2。
虽说理论性能远超Voodoo2。
但。
软件反编译终究是软件。
它需要占用大量的cpU资源去进行实时指令翻译，这中间就有巨大的性能损耗。
这就好比一个百米冠军，腿上绑了两个十斤重的沙袋在跑步。
最后综合下来一看。
tNt在运行Glide专属游戏时，实际跑出来的游戏帧数，和Voodoo2差不多打了个平手。
可玩家又不傻。
我买一块Voodoo2，只能玩Glide游戏。
我买一块tNt，不仅能玩d3d和openGL游戏，还能凑合把Glide游戏也跑得倍儿溜！
一张卡干两张卡的活儿！我特么还买什么Voodoo2啊！
有了这套流氓软件底层做护身符。
华硕微星这帮各大板卡厂的老板们，底气彻底爆棚了。
他们才不管什么行业规矩呢！
闭着眼睛，冲就完了！
一箱一箱的tNt显卡发往全球各地，和3dfx在柜台上打得难舍难分，脑浆子都快打出来了。
视线拉回硅谷。
圣克拉拉，英伟达总部。
上午十点。
林哲开着巨无霸豪华越野车，一个风骚的甩尾，稳稳停在公司楼下。
他下了车，一路晃进老黄的独立办公室。
老黄这会儿正趴在电脑前面，十根手指头在键盘上劈里啪啦狂敲。
一双眼睛熬得通红，跟个刚从网吧包宿出来的瘾君子似的。
“哟，老黄。”
林哲走过去，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旧沙发上。
“大清早的在这儿干嘛呢？给比尔·盖茨写情书啊？”
老黄猛地回过头，满眼血丝。
“写什么情书？！”
老黄激动得直拍桌子。
“林！我这是在写招股书！”
“咱们准备上市了！去纳斯达克敲钟！”
老黄现在整个人都处于一种亢奋的状态。
tNt在全球卖疯了。
公司的财务数据好看到爆炸。
这会儿不趁热打铁去华尔街捞钱，更待何时？
“这招股书太难写了！”
老黄抓狂地揪了一把自己的头发。
“华尔街那帮吸血鬼挑剔得很，光写咱们芯片参数牛逼，他们根本不买账。”
“林，你脑子活络，你赶紧帮我想想，怎么往上面贴金？怎么把大饼画得又圆又大？”
林哲翻了个白眼。
他摸过桌上的一个苹果，随便擦了擦，咬了一口。
“这还用想？”
“你别光盯着硬件参数写。”
林哲指了指窗外。
“华尔街那帮玩金融的，最喜欢什么故事？”
“轻资产！高杠杆！”
“你就重点在招股书里写，我们英伟达，是一家纯粹的无晶圆厂半导体设计公司！”
“我们自己不建工厂！不招工人！不买流水线！”
“我们只做最核心的脑力设计！”
林哲一拍大腿，声音洪亮。
“全亚洲最顶级的芯片代工厂台积电，在帮我们生产芯片！”
“全亚洲最牛逼的板卡巨头联盟，在帮我们组装、帮我们铺货！”
“整个亚洲的制造业，全是在给咱们英伟达打工！”
“咱们这就相当于掌控了全球生态！”
老黄听完这番话，脑瓜子嗡嗡的，随后爆发出一阵狂喜的大笑。
“对对对！就是这个词！掌控全球生态！”
老黄激动得手指头直发抖，赶紧转过身，在键盘上疯狂把林哲刚才吹的牛逼全敲进文档里。
林哲靠在沙发上，咔哧咔哧地嚼着苹果。
等老黄敲完这段。
老黄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脸上的狂热慢慢收敛了一点，换上了一副十分精明、甚至有点猥琐的商人嘴脸。
他走到沙发旁边，神神秘秘地从兜里掏出一张折叠的图纸。
“林，招股书只是个敲门砖。”
“真正能把华尔街那帮大佬砸晕的，是咱们手里捏着的下一张底牌。”
老黄把图纸在茶几上摊开。
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底层架构图。
这正是前阵子戴夫带着团队没日没夜搞出来的下一代核弹——tNt2！
tNt批量交货后，tNt2也紧随其后，已经打包数据送去台积电拿去流片了。
“tNt2的性能太恐怖了。”
老黄搓了搓手，两眼放光。
“直接把时钟频率拉爆，完美支持32位真彩色。”
“这玩意儿一出，3dfx那个还在娘胎里的 Voodoo3直接就得进垃圾桶。”
老黄顿了顿，话锋一转。
“但是，林，我昨晚琢磨了一宿。”
“咱们如果只卖一个版本的tNt2，太亏了！”
老黄竖起一根手指，眼神里透着资本家的贪婪。
“穷学生买不起，土豪玩家又觉得不够刺激。”
“所以，我有个不成熟的想法。”
“咱们在设计图纸和生产线上，动点手脚。”
“把tNt2，分几个版本来卖！”
林哲听到这话，嚼苹果的动作猛地停住了。
这尼玛！
大名鼎鼎、后世让无数pc玩家闻风丧胆、恨得牙根痒痒的“老黄刀法”。
居然在这个小破办公室里，觉醒了！
“怎么个分法？”林哲饶有兴趣地挑了挑眉毛。
老黄兴奋地拿过一根红笔，在图纸上画了三条道道。
“第一刀！”
“咱们把一部分芯片的显存位宽，直接砍掉一半！”
“从128位，一刀阉割成64位！”
老黄嘿嘿直笑。
“性能降低了，但成本也下来了！”
“这批阉割版的芯片，咱们管它叫tNt2 m64！”
“主打一个便宜！直接塞给联想、戴尔这些整机厂，去抢占低端办公市场！”
“第二刀！”
老黄在中间画了个圈。
“正常流片出来的芯片，保留完整规格。”
“就叫标准版tNt2。”
“价格适中，卖给那些懂点电脑、但手里预算有限的普通游戏玩家。”
“主打一个走量！”
老黄越说越激动，笔尖重重戳在图纸的最顶端。
“第三刀！”
“咱们从代工厂送来的这批芯片里，百里挑一，千里挑一！”
“把体质最好、最耐操的那一批极品芯片单独挑出来！”
“把核心频率和显存频率，给我死命往上超！”
“出厂即灰烬！”
“这批极品芯片，咱们给它贴个超级霸气的标签——tNt2 Ultra！”
“价格直接翻倍！卖给那些不在乎钱、只追求极致性能的发烧友和土豪！”
林哲坐在沙发上，听得是目瞪口呆。
“老黄。”
他把苹果核扔进垃圾桶，竖起大拇指。
“你不去路灯上挂着，真是资本主义的一大损失。”
“行吧。”林哲站起身。
“既然你要动刀子，底层代码和bIoS那边，我回头让戴夫他们微调一下。”
“把各个版本的频率墙和总线通道锁死。”
“保证那些买丐版的人，绝对无法靠自己动手刷成高端版。”
“太棒了！我就知道你一定懂我！”
老黄激动得一把抱住林哲的肩膀。
“等tNt2这三把刀子一齐发售。”
“再加上咱们准备好的招股书。”
“3dfx这家公司。”
“就可以去上帝那里报到了！”
林哲扯起嘴角，露出一个嚣张的冷笑。
“上帝收不收他们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华硕和微星那帮亚洲大老板，现在肯定已经磨刀霍霍，等着拿tNt2去宰肥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