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来到9月份。
纪元公司的总部里，冷气开得呼呼作响。
林哲靠在顶配的真皮老板椅上，手里端着个刚泡好的紫砂壶，壶嘴对着嘴，吸溜吸了一大口，右手正握着鼠标，屏幕上灰白色的方块成片扫开。
最高难度的扫雷，马上就要通关了。
“砰！”
总裁办公室的大门，被人一脚从外面暴力踹开。
林哲手一抖，鼠标点歪了。
屏幕上瞬间炸开一张嘲讽的哭丧脸。
“操。”
林哲骂了一句，把鼠标一扔，抬眼看向门口。
只见财务大姐珍妮抱着一大摞银行流水单，踩着高跟鞋跑了进来，身后还跟着苏念。
俩人现在都是满脸通红。
“干嘛呢？后面有狼撵你们啊？”
林哲放下紫砂壶。
珍妮激动的把流水单拍在林哲的办公桌上。
“老板！”
“钱！全是钱！”
珍妮激动得语无伦次，手指头哆哆嗦嗦地点着单子上的数字。
“诺基亚！摩托罗拉！”
“他们的按片抽成专利费，今天早上开始大规模打款了！”
“这帮疯子！他们到底造了多少台设备啊！”
听到这话，林哲挑了挑眉毛。
他没急着看账单，反倒是看向旁边的苏念。
苏念双手紧紧揪着衣角，显然也是被财务室那边爆表的数字给吓着了。
其实，这事儿一点都不奇怪。
早在半个月前，大洋彼岸的芬兰和北美芝加哥，诺基亚和摩托罗拉的秘密硬件实验室里，就已经炸开锅了。
……
把时间往前倒半个月。
芬兰，诺基亚总部最高级别的绝密测试车间。
北美区副总裁佩卡，正站在一张金属实验台前，屏住呼吸。
他周围围了一大圈穿着白大褂的高级硬件工程师。
实验台上，用乱七八糟的排线连着一块四四方方的工程样机。
这就是他们刚搞出来的初代高端商务智能机，也就是pdA的雏形。
心脏部位，插着的正是纪元公司那块0.45w的移动芯片。
“开机。”
佩卡咬着牙，下达了命令。
旁边一个秃顶工程师满头大汗，伸出发抖的手指，按下了电源键。
“滴——！”
全彩屏亮了。
开机画面无比流畅，一个拖影都没有。
“测满载功耗！测温度！”
佩卡急得直瞪眼。
几个工程师赶紧拿着红外线测温仪，对着样机的主板一顿扫。
半个小时后，这帮见多识广的大厂工程师，全都傻眼了。
“副总裁先生……”
秃顶工程师咽了口唾沫，看着手里的测温枪。
“温度……二十八度。”
“只比室温高了三度！”
“这怎么可能？！”
佩卡一把抢过测温枪，自己看了一眼屏幕，眼珠子差点瞪掉下来。
在以前，这要是强行上个彩屏，再跑个高算力的程序，这主板十分钟就能烫得煎鸡蛋！
可现在呢？
样机已经在满载状态下跑了半个小时的彩屏测试了。
冰凉！
主板摸上去根本没有烫手的感觉！
零发热！
“电池电量掉了多少？！”佩卡问另一个工程师。
“报……报告！过去半小时高强度测试，电量只掉了百分之二！”
“照这个数据推算，这台彩屏设备，日常待机绝对能超过一个星期！”
全彩屏！
超长待机！
零发热！
这三个词组合在一起，在这个年代的通讯圈子里，简直就是降维打击的外星科技！
佩卡松开工程师的领子，整个人往后退了两步，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
他脑子里嗡嗡直响。
他想起了几个月前，在圣何塞那间豪华办公室里，那个把双腿架在桌子上打扫雷的年轻男人。
当时佩卡还觉得那小子是个抢劫的流氓。
现在他才明白。
人家这特么是给他们塞了一把能统治全世界的倚天剑啊！
“量产！”
佩卡猛地跳起来，怒吼一声。
“通知所有的代工厂！生产线全开！”
“把这台商务机给我铺满全世界每一个柜台！”
“准备好美金！纪元公司的两美金抽成，一分钱都不许拖欠！准时打进他们的账户！”
同样疯狂的场景，也在摩托罗拉的实验室里同步上演。
两家通讯巨头，彻底杀红了眼。
他们深知这项技术的垄断优势，疯狂囤货备货，生怕比死对头慢了一步。
……
视线切回纪元公司的总裁办公室。
林哲拿过珍妮递过来的流水单，随便翻了两页。
“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
单子上的汇款记录，密密麻麻。
有芬兰打过来的，有北美打过来的。
全是一笔笔巨额的专利授权费。
两美金一片的抽成，听着不多。
但架不住基数大啊！
这两家巨头首批备货就是几百万台起步。
这钱就像潮水一样，挡都挡不住，直接冲垮了纪元公司的对公账户防线。
“老板，这还只是首批出货的抽成啊！”
珍妮激动得直拍大腿。
“按照他们这个备货速度，以后每个月，咱们什么都不干，躺在办公室里睡觉，都有几百万上千万美金自动流进账户！”
“这印钞机转得也太快了吧！”
苏念站在旁边，看着林哲一副见怪不怪的淡定样，忍不住伸手掐了一把他的胳膊。
“你早就算准了他们会卖疯对不对？”
苏念语气里透着掩饰不住的震撼。
林哲把流水单往桌子上一扔。
一把将苏念拉过来，搂着她的腰，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办公室门还开着，珍妮这洋大姐非常识趣，立马装瞎，捂着眼睛退了出去，顺手把门给带上了。
“废话。”
林哲捏了捏苏念的鼻子。
“这帮卖手机的，苦电池久矣。”
“我给他们解决了这么大个死结，他们不卖疯，难道留着过年啊？”
林哲靠在椅背上，一脸的无所谓。
“另外，这算什么印钞机。”
“这顶多算个印钞机的配件。”
林哲冷笑一声，目光看向窗外。
“真正的终极印钞机，这会儿估计也快调试出满载威力了。”
……
同一时间。
斯坦福大学附近。
那间冷气开得足足的高级商业机房里。
一排排黑漆漆的顶级企业级服务器机柜，指示灯发了疯一样疯狂闪烁。
机房中央。
拉里·佩奇和谢尔盖·布林，这两个未来的世界首富，这会儿正搬着两把塑料小板凳，排排坐在电脑屏幕前。
两人的造型，可谓是惨绝人寰。
拉里眼窝深陷，眼珠子里布满了血丝。
谢尔盖顶着个鸡窝头，卷发全黏在了一起，身上的t恤皱得像酸菜干。
这俩哥们，已经足足在这机房里熬了两个通宵没合眼了。
但他们的精神状态，却亢奋无比。
“破了！破了！”
谢尔盖突然指着屏幕，嗷的一嗓子叫了出来。
“拉里！日流水突破一万美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