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
苏念坐在旁边，表情变得十分古怪。
她看看焦急万分的拉里两人。
又转头看了看坐在旁边、一脸风轻云淡的林哲。
LZ大师？
手里捏着几百万美金的大项目？
带女朋友来斯坦福约会？
这几个关键词一拼凑。
苏念的眼睛越瞪越大。
不会吧？
林哲根本没挪窝。
他靠在椅背上，一条腿嚣张地搭在另一条腿的膝盖上。
双手交叉放在肚子上。
就这么笑眯眯地看着面前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的两个未来首富。
“大人物？”
林哲扯了扯嘴角，发出一声嗤笑。
“手里捏着几百万美金的项目？”
“白发苍苍，带着金丝眼镜，手里还得拎着个真皮公文包是吧？”
拉里愣住了。
他怎么知道他们心里想的什么？
林哲身子微微前倾。
“你们俩，是不是炸薯条把脑子炸进起酥油里了？”
林哲盯着拉里的眼睛。
“怎么？”
“是不是觉得，能在论坛上随口指出0.85阻尼系数死循环的人，必须是个老头子？”
“是不是觉得，能把你们那破爬虫程序的内存溢出解决掉的人，就不配穿件带帽卫衣？”
轰！
“0.85阻尼系数”这几个字一蹦出来。
咖啡厅的角落里，仿佛被扔下了一颗核弹！
拉里的脑瓜子嗡地一声！
谢尔盖刚端起热开水想喝，手一抖，滚烫的开水直接洒在了裤裆上，但他连烫都感觉不到了。
两人浑身僵硬。
刚才在脑子里怎么也拼不到一起去的两张面孔。
咖啡馆里的暴躁天才。
论坛上的神秘先知。
在这一刻。
完美重合了！
这语气！
这把他们当孙子一样劈头盖脸训斥的嚣张态度！
这居高临下的降维鄙视！
除了那个在私信里说“只有十分钟，过时不候”的活阎王，还能是谁！
“你……你……”
拉里伸出一根手指，指着林哲，嘴唇哆嗦。
“你就是……LZ_96？！”
这特么怎么可能啊！
大半年前，这个变态坐在咖啡馆里骂他们的时候，顶多也就二十一二岁！
跟他们俩是特么的同龄人！
一个同龄人。
不仅在底层逻辑上把他们按在泥里摩擦。
在算法阻尼系数上给他们当祖师爷。
甚至还在私信里，用那种傲慢到极点的语气，把他们当猴一样耍了大半年？！
信仰崩塌了。
彻头彻尾地崩塌了。
谢尔盖直接跌坐回了椅子上。
胸口那颗苦苦支撑的塑料扣子。
“嘣！”
终于光荣下岗，直接弹飞到了旁边的过道上。
他张着嘴，大脑一片空白。
原来。
他们大半夜在麦当劳炸薯条的时候，心里默默顶礼膜拜、指望来拯救他们的那个六十岁技术泰斗。
竟然是个开着保时捷泡妞、顺路过来施舍他们十分钟的年轻二世祖？！
“行了，别搁这儿张着嘴吸冷气了，挺费氧气的。”
林哲懒洋洋地往后一靠，顺手把胳膊搭在了旁边苏念的椅背上。
“我就是LZ_96，真名林哲。”
“也是告诉你们用哈希算法替换内存的那个人。”
林哲抬起左手，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电子表。
“现在是下午三点零五分。”
“我待会儿还得带女朋友去市中心的电影院看新上映的好莱坞大片。”
“时间很紧。”
林哲直接开启了暴君模式。
连句寒暄都懒得给。
“你们那个破项目，雅虎不要，是因为他们就是一帮等死的恐龙。”
“但我看得上。”
说着。
林哲直接把手伸进卫衣宽大的口袋里。
摸索了两下，掏出一本黑色的支票簿。
再掏出一支圆珠笔。
“唰唰唰！”
林哲趴在桌子上，大笔一挥。
直接撕下一张支票。
“啪！”
重重拍在了咖啡桌的正中间。
推到了拉里和谢尔盖的眼皮子底下。
“十万美金。”
林哲盯着这两个快要饿死的未来首富，语气冷酷，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这笔钱，买你们不去麦当劳炸薯条。”
“买你们租个带空调的高级机房。”
“买你们的硬盘不再被烧出黑烟。”
拉里和谢尔盖看着桌子上那张写着“100,000.00”的支票，呼吸瞬间变得粗重起来。
十万美金！
实打实的现金支票！
有了这笔钱，地下室那堆破铜烂铁立刻就能鸟枪换炮！
斯坦福的后勤处再也不敢拿断电来威胁他们了！
谢尔盖的眼睛都绿了，下意识地就要伸手去拿支票。
啪！
林哲一巴掌拍在支票上，按住了谢尔盖的手。
“急什么，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钱给你们。”
“条件只有一个。”
林哲竖起一根手指。
“我要你们这家连壳子都没有的破公司，百分之四十的股份。”
“外加。”
“董事会的绝对控股权和一票否决权。”
林哲敲了敲桌子，声音震耳欲聋。
“以后这个搜索项目，技术你们随便折腾，怎么快怎么来。”
“但商业上的事，必须全听我的。”
“我让你们往东，你们连西边看一眼都不行。”
“同意，拿着支票滚去买服务器。”
“不同意……”
林哲作势就要把支票收回来。
“我立刻走人，你们俩继续去麦当劳炸薯条。”
旁边一直没说话的苏念，这会儿已经彻底看呆了。
她看着自己身边的这个男人。
刚才在车上还跟她嬉皮笑脸、死皮赖脸地逗贫。
现在坐在谈判桌上。
简直就像一个冷血无情、杀伐果断的暴君！
十分钟！
他真的打算用十分钟时间，花十万美金，去把人家两个绝顶天才的命脉彻底攥在手里！
而且还是用一种施舍的姿态！
拉里盯着桌子上的支票。
他咽了一大口唾沫，喉结艰难地滚了一下。
十万美金换百分之四十的股份，在这个年代，其实不算太黑。
甚至可以说是雪中送炭。
但这毕竟是他们的心血啊！
绝对控股权和一票否决权交出去，等于把这孩子的抚养权全卖了！
而且，知识分子的那点清高，让他忍不住想问个明白。
“大师……不，林先生。”
拉里的声音还在发抖，但他还是强行问出了心里的疑惑。
他想起了之前，雅虎高管指着他们鼻子骂的那些话。
“我们很感谢您愿意出钱救命。”
“但是……”
拉里咬着牙：“雅虎的高管说，我们的技术是毒药，搜索速度太快，用户搜完就走，根本没法接门户网站的横幅广告！”
拉里直视着林哲的眼睛。
“我们两个搞技术的，连怎么靠这个东西赚钱都不知道！”
“您也说过商业模式决定生死……”
“您凭什么觉得这十万美金砸进来，能收回成本？”
“您这不是在白白往水里扔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