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黄一个箭步冲过去，两只手抓住林哲的肩膀，激动得直晃。
“我们推演了一晚上！”
“你这个双纹理的逻辑，理论上是可行的！”
“但是！底层数据流的分配太复杂了！稍微有一点堵车，整个管线就得崩溃！”
“我们需要你马上带头，把核心的执行代码骨架给写出来！”
克里斯和柯蒂斯也凑了过来，眼神热切。
“带头写代码？”
林哲翻了个白眼。
他扒拉开老黄的手，走到旁边拿了张纸巾擦了擦嘴。
“黄老板，我昨天怎么跟你们说的？”
“我只负责出脑子。”
“干苦力这种事，别找我。”
老黄急了。
“这怎么能叫干苦力！”
“这是NV4！是咱们公司未来一年最重要的核心机密！”
“这活儿别人干不了！只有你能把控这套双纹理的底层逻辑！”
“谁说别人干不了？”
林哲直接打断老黄的话。
他走到饮水机旁边，接了杯水漱了漱口。
“这架构的骨架我已经搭好了，剩下的就是按部就班地往里面填砖缝。”
“这种重复性的劳动，随便拉个有经验的架构师都能干。”
林哲转过头，看着老黄。
“比如……”
“戴夫。”
“戴夫？！”
老黄、克里斯、柯蒂斯三个人，异口同声地喊了出来。
克里斯连连摇头。
“不行不行！戴夫虽然是个老手，但他一直都在做外围测试！”
“这么核心的底层逻辑交给他？他扛不住的！”
“扛不住也得扛。”
林哲掏了掏耳朵，理直气壮。
“我这是在为公司培养梯队人才，懂不懂？”
“你们不能指望我一个人把全公司的活儿都干了吧？”
“我还想多活几年呢。”
说完。
林哲根本不给老黄反驳的机会。
他直接走到旁边的一台打印机跟前。
咔哒按了两下。
然后把一张早就准备好的软盘塞进电脑里。
“嗡嗡嗡——！”
打印机开始疯狂工作。
吐出来三四十页A4纸。
上面密密麻麻全是英文缩写、管线接口定义，还有最核心的双纹理调度伪代码。
这玩意儿，是林哲昨晚睡前，靠着脑子里对前世tNt架构的肌肉记忆，硬敲出来的十几页核心逻辑。
为了让这玩意儿看着像那么回事，他还随手写了个跑批处理的小脚本，把那些枯燥重复的底层寄存器映射地址给自动生成了附在后面。
有了这本核心逻辑和接口定义。
只要是个懂行的底层码农，照着手册往里填死代码，哪怕慢一点，也绝对能把NV4的底座给糊出来。
林哲把这三四十页纸整理好。
随手拿起桌上的订书机钉死。
他单手捏着这本新鲜出炉的执行手册，直接推门走了出去。
大办公区里。
戴夫正顶着俩黑眼圈，生无可恋地盯着电脑屏幕。
RIVA 128 Zx的测试日志，这几天已经快把他的眼睛给看瞎了。
“哦不，这该死的报错……又跳出来了。”
戴夫烦躁地揪着本就稀疏的头发，感觉自己马上就要秃顶了。
就在这时。
“砰！”
一声闷响。
戴夫感觉自己面前的复合板办公桌都猛地颤了一下。
桌上的咖啡杯一晃，洒出来几滴。
戴夫吓了一跳，猛地抬起头。
林哲正站在他面前，手里捏着装订好的打印纸，直接拍在了他的键盘旁边。
“老……老大？”
戴夫咽了口唾沫，看着面前的这摞纸，心里突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这……这是什么东西？”
林哲没说话。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紧跟在后面走出来的老黄。
老黄这会儿正黑着脸，盯着林哲，想看看这小子到底要怎么甩锅。
林哲回过头，看着戴夫，脸上的表情瞬间一变，变得无比严肃，无比深沉，甚至还透着一股“我看好你”的期许。
他伸出手，重重拍了拍戴夫的肩膀。
“戴夫。”
“你来英伟达几年了？”林哲突然开口问。
戴夫愣了一下，结结巴巴道。
“快……快三年了吧。”
“三年了。”
林哲叹了口气，语气里透着一股惋惜。
“你平时干活最勤快，加班最多。”
“但公司一直没给你个像样的职位，天天让你在最底层打杂。”
林哲指了指戴夫电脑屏幕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测试日志。
“天天干这种没营养的测试，你的才华全被埋没了！”
戴夫听得一愣一愣的。
但他心里莫名地升起一股感动。
林老大懂我啊！
我特么天天在这儿当牛做马，谁记得我的好？
只有林老大看得见我的辛苦！
林哲看着戴夫这副模样，心里暗笑，大饼直接开始往外扔。
“戴夫，你的机会来了。”
林哲伸手一指桌子上的执行手册。
“知道这是什么吗？”
戴夫摇了摇头。
“这是公司下一代核心显卡！代号NV4的底层执行手册！”
林哲大声说道，故意让整个办公区的人都能听见。
“我已经把最核心的双纹理架构骨架给搭好了！”
林哲盯着戴夫的眼睛。
“老黄刚才在办公室里，死活非要让我亲自带队去写底层的填充代码。”
“但我拒绝了！”
戴夫瞪大了眼睛，呼吸开始急促。
林哲一把搂住戴夫的肩膀，指着老黄。
“我跟老黄说！”
“架构，是艺术！代码填充，是铺砖！”
“咱们架构组，最好的铺砖工是谁？是你！戴夫！”
“这种能让你一战成名、直接在简历上写下‘NV4核心开发者’的机会，我必须留给你！”
林哲这番话，说得可谓是荡气回肠。
戴夫整个人都听傻了。
他浑身的血液都在往头顶上涌。
NV4核心开发者？！
这特么是直接跨进了核心决策圈啊！
林哲放开戴夫，指着那摞文件。
“所以！”
“我现在正式通知你。”
“从今天起，你就是NV4底层代码填充组的——执行副总监！”
林哲根本不管公司有没有这个职位，直接随口就封。
“这摞执行大纲，你拿去！”
“按照上面的逻辑接口，带人给我把代码全填满！”
“能不能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