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龙心里暗暗叫绝,知道肉戏来了。
“哎呀,旅长,啥都瞒不过您那双火眼金睛!”李云龙立刻换了一副谄媚的语气,但话锋却丝毫不让,“是缴获了点东西,但那都是些破烂!而且这可是咱们弟兄拿命拼回来的!为了拿下这批马,我一营的弟兄们那是连夜急行军,在雪地里趴了整整一宿……”
“少给老子扯淡!”旅长根本不吃他这套,直接单刀直入,语气骤然转冷,“无声拔点,兵不血刃夺了皇协军的骑兵营!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小子要是真折了人手,这会儿早就在电话里跟我嚎丧了,还能在这儿跟我卖惨?”
旅长顿了顿,语气透着不容置疑的绝对压迫感:“听着,我不追究你擅自行动的责任,但那三百匹马,你李云龙吞不下,也养不起!新一团现在是步兵团编制,我要你留下一个骑兵排的马匹,剩下的,全部连同装备,今天下午给我送到旅部来!”
“一个排?!”
李云龙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反应极其强烈。
“旅长!您干脆杀了我得了!这可是我冒着被黑岛骑兵联队包饺子的风险,从鬼子嘴里硬抠出来的肉!您一句话就给我拿走大半,还只留一个排?您干脆连我这个团长一起带走算了!我以后还怎么带兵?!”
电话那头,旅长不紧不慢地端起茶缸喝了口水,语气平稳:“李云龙,你少跟我讨价还价!三百匹马,每天消耗的草料你新一团供得起吗?就算供得起,你有那么多会骑马劈砍的骑兵吗?放在你那里就是暴殄天物!老子是要把这批马集中起来,组建旅直属骑兵营,好钢要用到刀刃上!”
李云龙眼中精光一闪。
这就是他等的机会!
不怕你打劫,就怕你不跟我谈条件!
李云龙心里非常清楚,在如今的抗战大环境下,骑兵其实是一个正在被时代淘汰的兵种。如果真按传统模式组建大规模骑兵,面对日军的重机枪阵地和野炮群,那就是纯粹的活靶子。
“旅长,您要是这么说,那我还真就不服了!”李云龙立刻抓住话头,语气变得极其严肃而强硬,“谁说我养不起?谁说我没有骑兵?”
“哦?”旅长来了兴致,“你小子还敢跟我顶嘴?”
“旅长,您把马拿走支援兄弟部队,我李云龙没二话!都是打鬼子,肉烂在锅里!”李云龙抛出了自己的底线,“但我新一团不能白流汗!这样,我给您送去两百匹好马,外加配套的骑步枪和马刀!剩下的马,我要留在新一团,而且不是一个排,我要组建一个加强骑兵连!”
“一个加强连?”旅长皱了皱眉。
“对!一个加强连!”李云龙语气坚定,甚至透出了一股超前时代的战术狂热,“旅长,您听我说。现在的骑兵还在玩马刀冲锋,那是在给鬼子的机枪当靶子!我要的骑兵连,是‘乘马步兵’!或者叫龙骑兵!”
“乘马步兵?”旅长愣了一下。
“没错!战马只是用来实现快速机动和战略穿插的工具!在平原和缓坡地形上,战马能让这支部队拥有远超常人的机动性。但到了战场外围,他们必须全部下马,利用自动火力和步兵战术进行突击!打完就撤,绝不恋战!这就等于给我的特种尖刀插上了翅膀!”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达十几秒的死寂。
旅长握着听筒,眼神中闪烁着极度震惊与深思的光芒。
“乘马步兵”这个概念,极其超前!甚至连晋绥军那些科班出身的高级军官都未必能理解得这么透彻。这是一种将高机动性与步兵阵地战完美结合的现代军事理念。
李云龙这个没上过军校的泥腿子,是怎么想出来的?
“好小子,你倒是给我上了一课。”旅长的语气彻底缓和了下来,甚至带上了一丝掩饰不住的赞赏,“行!一百匹马,我允许你留下!编制我也给你批了!但你拿什么养?”
“这就是我要求您的第二件事!”李云龙立刻顺杆往上爬,一分一秒都不浪费,“您拿走我两百匹马,总得给我点补偿吧?我要五千发子弹,二十箱边区造手榴弹,外加每个月多拨给新一团两千斤粮食!草料我自己想办法,但这粮食和弹药,您必须给!”
“你小子还真是个无利不起早的奸商!”旅长笑骂道,“行!我答应你!不过粮食减半,弹药给你凑齐!你要是敢把这个‘乘马步兵连’给我带垮了,老子拿你是问!”
“谢谢旅长!”李云龙心里乐开了花。
但这还不算完,作为一个特种作战专家,有了装备和编制,最核心的永远是人。
“旅长,还有最后一件事!这马有了,装备也有了,但我新一团缺个能带骑兵的猛将啊!张大彪砍人行,骑马就是个半吊子,容易把我的好马给跑废了。”
“你小子又打什么歪主意?”
李云龙咧嘴一笑,露出了精明的笑容:“我听说咱们后方野战医院里,有个叫孙德胜的伤员,马上就要出院了。这小子以前是石友三手下的骑兵连长,马上功夫了得!您看,能不能把他调到我新一团来?”
电话那头,旅长差点气乐了。
“好你个李云龙啊!在这儿等着我呢!又是要编制,又是要弹药,现在连我刚看上的骑兵连长你都敢抢?你知不知道我原本是打算让他去旅直属骑兵营当营长的!”
“旅长,这好马配好鞍,宝剑赠英雄!您把两百匹马都拿走了,还不许我留个能人?孙德胜到了我这儿,我保证一个月内,给您练出一支能活生生撕了鬼子特工的尖刀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