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彻看着眼前这块半透明的蓝色光屏。
光屏边缘有点散焦,正中央的字体却白得刺眼。
他闭上眼,再睁开。光屏还悬在半空。
沈彻上排牙齿咬住下嘴唇,喉咙深处滚出一阵短促的闷笑。
笑声越来越大,胸腔震得发麻。
拿酒杯的手跟着抖。
半杯波旁威士忌晃荡出来,洒在地毯上。
他不在乎。
光屏上的字距很窄,排版像个劣质网页。
【模板加载完毕:氪星人(白银时期)】
【当前进度:100%(成年期自然解锁)】
【被动特性1:无视物理法则绝对力量】
【被动特性2:氪石辐射绝对豁免】
【被动特性3:魔法/维度打击绝对豁免】
只有这么几行字。连个电子提示音都没有。
沈彻死死盯着“白银时期”这四个字。指节攥得泛白。
他前世在华尔街连轴转的时候,偶尔也翻几本美漫。
氪星人分很多种。
电影里那个被核弹炸成皮包骨、被一根绿石头捅得半死不活的超人,是最常见的残血版本。
白银时期不一样。
那是美漫设定最放飞自我的年代。
白银大超是个什么概念?
那是能在恒星核心洗热水澡的怪物。
打个喷嚏能吹灭一个太阳系。
找根铁链子,能拉着几百个星球在宇宙里遛弯。
那是不需要遵守能量守恒定律的活体神明。
沈彻放下酒杯。玻璃底磕在大理石桌面上,发出一声脆响。
他得测测这玩意儿是不是真的。
走到红木办公桌前,视线扫过桌面。
左上角放着一个实心的钛合金镇纸。
做成沃特公司V字塔的形状,平时拿来压文件用的,沉甸甸的。
沈彻伸出右手。
食指和拇指捏住塔尖。
他刻意收着力,没敢用真劲儿,就像平时去捏一块橡皮擦。
金属塔尖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钛合金像一块放久了的软糖,顺着他的指缝往外挤。
接着,他稍稍收拢五指。
没有任何阻碍感。
砰的一声闷响。
整块钛合金镇纸被硬生生捏爆了。
灰白色的金属粉末洋洋洒洒飘下来,落在他黑色的皮鞋面上。
沈彻愣了一秒。
他搓了搓手指。指腹连道红印都没留下,只沾了点灰。
离谱。
他只是想捏个指印出来,结果直接碾成了粉。
这种力量,彻底掀翻了生物肉体的天花板。
沈彻弯下腰,想把鞋面上的钛粉吹走。
他微微吸了一口气。
肺部像是变成了一个无底洞。周围的空气瞬间倒灌进鼻腔。
他察觉到不对,赶紧闭嘴。
晚了。
呼出的一小丝气流像是一发无形的空气炮,斜着砸向地面。
波斯地毯被撕开一条半米长的口子。
气流撞在地板上反弹,擦过办公桌边缘。
桌上那个半空的酒瓶啪地一声炸得粉碎。玻璃碴子飞溅。
几滴琥珀色的酒液溅在他的西装裤腿上。
沈彻直起身。
扯了张抽纸,低头擦裤腿的酒渍。
他在心里骂了句脏话。
以后得管住这张嘴。
这要是刚才全力吹一口气,纽约曼哈顿岛这会儿大概率已经从地图上抹平了。
把脏纸团扔进废纸篓。
目光再次回到那块透明面板上。
死死锁在后两行。
氪石免疫。魔法免疫。
这才是真正的保命牌。
普通超人的两大命门,被这个白银模板直接焊死了。
这就意味着,不管以后遇到哪个宇宙的蝙蝠侠,要是敢拿绿光闪闪的氪石出来捅他。
他可以直接把那破石头抢过来,当薄荷糖嚼碎咽下去。
至于那些天天画圈圈念咒的魔法师?
他们的魔法打在白银皮肤上,估计连个静电火花都擦不出来。
沈彻走到落地窗前,手掌贴在防弹玻璃上。
这十八年来,他一直在沃特公司装孙子。
每天准时晒太阳。配合穿白大褂的做抽血测试。
在监控下假装自己是个能力在可控范围内的好苗子。
因为他不知道这具氪星身体的上限在哪。
他怕沃特急眼了。也怕地球上藏着什么能克制他的黑科技。
毕竟这是个乱七八糟的融合世界。
但现在,这层顾虑没了。
白银面板在手,他还装什么?
做什么超级英雄?
整天穿着紧身衣,去大街上扶老太太过马路?
去火灾现场救那些连沃特基础医疗险都买不起的穷光蛋?
那不叫英雄。那叫免费劳动力。
脑子进水了才去干这种亏本买卖。
沈彻双手插进西装裤兜里。
看着楼底下的车水马龙。
沃特公司。
现在的掌权人是那个老狐狸斯坦·埃德加。
那帮董事会的老家伙,把超级英雄当成商品。
拍电影、搞周边、卖衍生版权。
这套商业模式确实暴利。
但斯坦搞错了一件事。
资本确实能控制人。但资本控制不了脱离维度的神。
从今天起,该换个玩法了。
他要把超级七人队变成自己的私人保安。
把那些不听话的杂鱼全捏死。
他要把沃特公司的年度财报,变成他自己海外账户上的余额数字。
把那群高高在上的财阀,全都踩在脚底当垫脚石。
这个世界,以后只认一个规矩。
沈彻正琢磨着怎么把董事会那帮老头子先踢出局。
叩、叩、叩。
门被敲响了三下。声音不重。
没等沈彻开口,门锁咔哒响了一声。门轴转动。
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发出发闷的声响。
玛德琳走了进来。
她是沃特公司的高管。负责超级七人队的公关和日常运营。
三十多岁的女人,保养得没有一丝赘肉。
今天穿了一件酒红色的真丝衬衫。
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三颗,露着一截白皙的锁骨。包臀裙勒得紧紧的。
她手里端着两个白瓷咖啡杯。
热气从杯口往上飘。
玛德琳用脚后跟把门带上,顺手反锁。
反手拨了一下波浪卷发。
她抬起头看向沈彻。
眼神黏糊糊的。
带着一股毫不掩饰的算计,像是在打量一件自己亲手抛光打蜡、即将准备把玩的昂贵瓷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