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也是好笑,两辈子的记忆加起来,居然拼凑不出一道像样的菜。
那些过于超前的现代食品不敢往外拿,容易招灾。
挑了半天,最后只揣了几包干脆面、火腿肠和几袋坚果干果。
必须得尽快把秦京茹娶进门。
这家里没个女人操持,日子根本转不动。
天天出去下馆子,那点积蓄撑不了多久。
这几天零花已经见底,再这么下去,只能把空间里的物资偷偷倒卖换钱。
到了晚饭点,全院子里都飘起了饭香。
往常这时候,都是傻柱掌勺,香味能飘出二里地。
可今天不一样。
一股霸道至极的香气,从后院弥漫开来,瞬间勾住了所有人的魂。
三包方便面,配上两根红通通的火腿肠,打个鸡蛋,抓把青菜丢进去。
简单的煮沸,却让整条胡同都陷入了疯狂的寂静。
在这个肉票比命金贵的年代,高科技降维打击,简直不讲道理。
何雨水放学回来,鼻子耸动了两下,顾不上换鞋就冲进厨房。
“叔叔!哥!”
她眼睛瞪得溜圆,满脸好奇:“什么味儿啊?这也太香了吧!”
傻柱站在一旁,脸上写满了尴尬。
他不是大厨吗?怎么今晚闻到的香味跟他没关系?
他也纳闷,院里什么时候藏了这么一位烹饪高手?
前院的刘海中更难受。
他家离得近,那股味道直往鼻子里钻。
以前觉得自家炒鸡蛋挺香,现在闻着跟泔水似的。
他死死关上门窗,生怕一丝一毫的香气泄露出去,惹得邻居眼红。
刘光天和刘光福两兄弟,手里攥着硬邦邦的窝头,蹲在门槛边啃咸菜。
一边嚼着发霉的菜叶,一边在心里默念:
这不是咸菜,这是美味,这不是咸菜……
中院这边,易中海眉头紧锁。
今天的熟食做得真一般。
他虽然工资高,但为了显得清贫,平时装得紧巴巴的。
想吃口肉,只能偷偷摸摸去买现成的。
贾家屋内。
气氛压抑。
贾张氏筷子一放,指着秦淮茹鼻子骂道:“还愣着干嘛?去打听打听哪家开荤了。”
“给棒梗端碗汤回来,你看他馋的那副德行,口水都要流干了。”
秦淮茹脸色平静,默默放下碗筷,拿起个空碗就往外走。
转身的一瞬间,她在心里啐了一口。
馋?
我看是你自己饿急眼了,别往孩子身上泼脏水!
顺着香味,秦淮茹来到后院。
只见贾东阳家门口围了一圈人,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她理了理鬓角的碎发,推开那扇虚掩的门。
屋内热气腾腾。
贾东阳正吃得满头大汗,呼噜声不断。
见到她进来,贾东阳动作一顿,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一幕,似曾相识。
秦姐,你是想来蹭饭的吗?
屋里静得有些尴尬。
秦淮茹脸上的笑僵了一下,随即换上一副苦相。
“棒梗在家里闹腾得天翻地覆,我看你也别忙活了。”
她身子往前探了探,语气软得像水,“姐求你个事,借碗面汤暖暖胃行不行?”
借?
贾东阳心里冷笑。
这字从她嘴里吐出来,就跟往无底洞里扔石头一样,连个响声都听不见。
贾家那家风,借钱就是填坑,有去无回是常态。
他端起碗,吹了吹热气,眼皮都没抬。
“秦姐要是饿了,这儿有空位,坐。”
话锋一转,冷意渐生。
“至于面,出门左转是公共食堂,我这私厨不对外营业。”
秦淮茹听懂了弦外之音。
她太清楚贾家的德行,这面端回去,不出半刻钟就得被贾张氏那个老抠搜扫进肚子里,连渣都不剩。
既然没戏,那就换个玩法。
她也没再讨要,顺手拉过椅子,大大方方地坐了下来。
动作自然得仿佛这是她自家的餐桌。
贾东阳无奈,只得起身,给她盛了一碗面,顺手加了个荷包蛋。
金黄的蛋液卧在面条上,香气扑鼻。
秦淮茹拿起筷子,夹起一筷子送进嘴里。
咀嚼两下,眼泪突然就掉下来了。
晶莹剔透,挂在睫毛上,看着让人心生怜惜。
贾东阳眉头紧锁。
这要是让外人瞧见,嫂子在他屋里哭成这般模样,传出去像什么话?
他可是清清白白的正人君子。
那种豪门恩怨里的烂俗桥段,他半点兴趣都没有。
“秦姐。”
他放下碗,声音里透着几分焦急和疏离。
“吃个面怎么还抹眼泪呢?”
秦淮茹肩膀耸动,哭得梨花带雨,整个人趴在桌沿上,显得无助又可怜。
“我……我能怎么办呀?”
她带着浓重的鼻音,断断续续地说。
“你也知道,我家那位婆婆天天养生,身体硬朗得很,少说还能活七八十年。”
“我拿什么跟她斗?”
贾东阳喝了一口面汤,温热滑入喉咙,压下心头的烦躁。
他慢条斯理地开口。
“这事儿,其实没那么难。”
他盯着秦淮茹的眼睛,抛出一个重磅 。
“你那个死鬼丈夫,智商也就那样。
可你呢?是个聪明女人。”
“只要你能把家里的钱袋子攥紧了,贾张氏还能把你当猴耍?”
秦淮茹一愣,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
“这……不让婆婆管钱,院里那些长舌妇不得嚼我舌根?说我大逆不道?”
“哈!”
贾东阳嗤笑一声,眼神轻蔑。
“谁替贾张氏说话?全院上下,谁不知道她是恶婆婆?”
“而你呢?”
他竖起一根手指,点了点桌面。
“孝顺儿媳的人设,可是你自己一步步立起来的。”
“真金白银摆在那儿,谁敢说你一个子儿不掏?”
秦淮茹虽然不懂什么叫“人设”
,但这逻辑她却听得懂。
眼中闪过一丝亮光,那是贪婪与算计交织的光芒。
“那我具体该怎么做?”
贾东阳不想再多费口舌,决定给个痛快招。
“贾东旭现在是四级钳工,月薪三十三块五毛。”
“可贾张氏每个月只给他三块五当伙食费。”
“剩下的三十块,全进了她的腰包。”
这话一出,秦淮茹眼睛瞬间亮了。
三十块啊!
那是巨款!
她脑子里飞快盘算着这笔账,嘴角已经不受控制地上扬。
贾东阳看在眼里,心里暗骂。
这女人,顺杆爬的本事真是绝了。
今天蹭一碗面,明天是不是就想蹭一辈子?
不能惯着她。
“行了,想清楚了就回家吧。”
他挥挥手,直接下了逐客令。
面吃完了,人也该走了。
送走秦淮茹,贾东阳转身钻进随身空间。
随手抓起几本杂志翻看,目光却有些涣散。
想到明天还要去厂里上班,他就觉得头疼。
这身工 囊,若是能扔,他早就扔了。
他现在这身体素质,别说蹬三轮,就是去跑滴滴都得累死司机。
与其受那份窝囊气,不如买辆三轮车,在这古城里溜达溜达。
风吹日晒,多惬意。
贾家那间破屋子,气压低得能拧出水来。
秦淮茹两手空空地进门,脸拉得比驴还长。
贾张氏眼皮都没抬,嗓门却尖得像刀子:“磨蹭半天连根针没捞着?还是老样子?”
秦淮茹垂着眼皮,声音细若蚊蝇:“东旭哥那人铁公鸡,骂我不要脸,说我想占他家便宜。”
“混账东西!”
贾东旭一脚踹在椅腿上,震得尘土飞扬,“这软脚虾敢嘴硬?明天我去厂里,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借不到粮,这一家子只能饿着肚子躺下。
屋里隔成两半。
外间挤着棒梗和老太太。
里屋才是主卧,秦淮茹、贾东旭和小当挤在一铺炕上。
夜深得透风。
贾东旭心里憋的那股火又窜了上来。
他伸手就去揽人。
秦淮茹想起晚饭时贾东阳那句冷冰冰的警告:要把钱袋子攥紧。
她双腿死死夹住男人的手,眼神闪烁。
嘿嘿,想拿财政大权?
脸颊泛起红晕,她咬唇道:“刚生完身子虚……先歇歇。”
“那咋整?”
“我有法子让你爽。”
男人此刻理智全无,粗喘如牛:“你说,啥条件我都依你!”
秦淮茹双手环过他的脖颈,眼波流转:“以后工资卡归我管。”
贾东旭动作一顿:“那不行,钱都是妈拿着。”
“妈岁数大了,记性糊涂。”
秦淮茹继续哄,“给我管,每月给你五块零花。”
五块!
这个数字像重锤砸在贾东旭心上。
以前哪见过这么多散碎银两?有了这笔钱,白面馒头还不是想吃多少吃多少?
见火候差不多了,秦淮茹拉着他的手往自己胸口带:“手里有钱,日子才滋润。
周末咱去馆子改善伙食。”
下馆子!
食堂的大锅菜早就让他倒尽胃口,谁不想吃点好的?
“妥了!等发薪那天,你去替我领。”
“嗯。”
目的达成,秦淮茹不再矜持。
正道不通,换个玩法罢了。
三分钟后,战事平息。
贾东旭翻个身,鼾声大作。
秦淮茹盯着黑漆漆的房顶,意犹未尽地叹了口气。
给女儿掖好被角,她才沉沉睡去。
翌日清晨。
许母站在贾东阳院门口,抬手叩响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