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老虔婆真是吃相难看,专断人姻缘。
大家伙儿心知肚明,表妹长相必与秦淮茹有几分相似,模样绝差不了。
若是能干家务,更是上佳人选。
傻柱便是其中之一。
他虽对秦淮茹心存执念,但若能娶到秦京茹也未尝不可,反正都姓茹。
此前送饭时,秦淮茹曾透露过有意将妹妹介绍给他,却被贾张氏生生搅黄。
加之从三大妈那儿探听到的消息,秦京茹生得明眸皓齿,颜值丝毫不逊于姐姐。
“一大爷,我看还是把贾张氏请出去吧。”
傻柱率先发难,声音洪亮,“她在院里捣乱,破坏团结,影响恶劣!”
话音未落,阎解成立刻接茬附和。
“不错,人家姑娘远道而来,连口热茶都没喝上就被赶走,这也太不给人留面子了。”
阎解成蹙着眉,二十岁的年纪,兜里比脸还干净,连个对象影儿都摸不着,这愁绪像野草一样疯长。
刘光天嘴角撇出一抹嘲弄的弧度,“哟,让你请客?你家那算盘珠子都崩我脸上了,恨不得把鸡蛋掰成八瓣儿吃。”
此言一出,阎解成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像被戳中了痛处,反唇相讥:“得了吧,你在刘家能闻见鸡蛋味儿就算烧高香了!”
这话虽难听,却是院里人都知晓的 。
刘海中那是出了名的护食,家里的鸡蛋全进了大儿子刘光齐和二儿子刘海中的肚子。
前阵子刘光天和刘光福趁人不备偷煮了一个蛋,结果被刘海中拿着笤帚疙瘩抽得嗷嗷叫,动静大到差点引来居委会大妈围观。
尽管心里憋屈,阎解成深吸一口气,还是觉得刘光天说得在理。
在他爹阎阜贵那套“精算哲学”
里,鸡蛋可是金贵补品,一次吃多了浪费营养,必须细水长流,分批次消化才行。
人群后头,许大茂眼神闪烁,心底确实有些动摇,但他转念一想,老爹正忙着给他牵线粮食局领导的千金,这会儿出头显得太掉价,便默默缩回了脖子。
眼看几个毛头小子吵得不可开交,贾东阳躲在人堆里,嘴角噙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他抱臂而立,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心里却乐开了花:你们争你们的,我坐收渔利。
一声沉闷的巨响骤然炸开。
易中海将手中的搪瓷茶缸重重砸在桌上,震得茶水飞溅。
喧闹声戛然而止,众人面面相觑,噤若寒蝉。
“刚才不是挺能吼吗?怎么全哑巴了?”
易中海沉声喝道,目光扫过众人,眼底满是掌控全局的得意。
他在院子里的威信,果然无人能撼动。
一旁的刘海中虽然没说话,但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那个锃亮的搪瓷杯,透着几分眼红。
那是厂里劳模才配拥有的荣誉象征,他这种普通工人想都不敢想。
碍于面子,刘海中干咳一声,强行扭转话题:“行了,别闹了。
下午院里又出了档子烂事儿,贾张氏,你给大伙说道说道!”
贾张氏哪是省油的灯,立马挺直腰板,嗓门拔高了八度:“跟我有什么关系!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就算了,还想让我们招待外人?门都没有!”
她的声音尖利刺耳,带着无赖般的强硬,丝毫不肯退让半步。
屋内,秦淮茹听着婆婆在外头的撒泼叫骂,眼泪无声地滑落。
她蜷缩在角落,满心委屈却无处诉说。
棒梗在外面疯跑了一通,满头大汗地溜达回家。
看见母亲在哭,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径直钻进厨房。
手脚麻利地翻找一番,他在高高的柜顶摸到了半筐鸡蛋。
搬来椅子踩上去,够到竹筐后,他便迫不及待地跳下来。
看着那十几个圆润的鸡蛋,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口水都要溢出来。
找个桌角磕破蛋壳,仰头一吸,温热的蛋液滑入喉咙,那种原始的满足感让他浑身舒坦。
不过片刻功夫,五六个生鸡蛋下肚。
他用袖口胡乱抹了一把嘴,将蛋壳整齐码好,清理得干干净净,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做完这一切,他又溜回中院。
此时,亡灵法师贾张氏正凭借一张利嘴,将三位大爷绕得团团转。
易中海那套高高在上的道德 ,在她面前简直像个笑话,根本使不上劲。
道德底线?在贾张氏眼里,那玩意儿连废纸都不如。
开大会这事儿,最后就烂尾了。
但这并不影响院里大妈们的八卦热情,反而因为贾家那口子,把全院人的嘴都堵上了——除了看笑话。
二大妈、三大妈愁得头发都快薅秃了。
谁家不想娶个秦淮茹这种孝顺的儿媳妇?
结果呢?让贾张氏硬生生给作跑了。
最扎心的是什么?
娶农村姑娘便宜啊!
贾张氏折腾完一身汗,肚子咕咕叫,颠颠跑进厨房想炒俩鸡蛋垫补垫补。
一掀篮盖子,她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少了一枚。
“贼啦!进贼啦!”
那一嗓子嚎得,比杀猪还难听。
她冲回屋,指着秦淮茹鼻子骂:“刚才是不是你偷吃了?”
站在一边的贾东旭心里咯噔一下。
好家伙,这老娘们猜得真准,他正琢磨半夜起来偷蛋呢,没想到被人捷足先登。
可转头一看,秦淮茹脸白得像刷了层腻子,哪有刚吃过东西的气色?
贾张氏目光一转,又锁定儿子。
贾东旭也不是省油的灯。
以前领工资,这小子第一次就敢自己揣兜里去馆子潇洒。
从那以后,工资条直接进了贾张氏的手里。
贾东旭吓得直摆手,解释说自己加班累半死,刚进门倒头就睡。
见两人都没辙,贾张氏跑到门口,拍着大腿哭天抢地。
此时门槛外早就围满了人。
易中海、一大爷他们全缩在屋里装死,谁也不肯出头。
泥人都有三分土性,何况是天天闹腾的贾家?
大家伙儿巴不得他们自生自灭,懒得插手。
中院一把手易中海看不下去了。
贾家这戏台子搭得倒是勤快。
他是管事,总得维持点秩序。
“老嫂子,又演哪出?”
贾张氏满脸横肉乱颤,眼泪鼻涕一把抓:“不知道哪个缺德带冒烟的,偷我鸡蛋!”
围观群众不仅不帮忙,反而更来劲了。
小板凳搬出来了,瓜子嗑起来了。
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就等看好戏。
“老贾啊,人心凉透了!”
“咱家鸡蛋遭贼,没人管!”
“老天爷不长眼,让那小贼 !”
“老贾,你快把他揪出来……”
咒骂声还没停,屋里突然传来一声惨叫。
棒梗捂着肚子,在地上打滚,脸都紫了。
“哎哟我的乖孙!”
贾张氏扔下哭声,扑过去一看。
周围大妈也凑过来看热闹。
紧接着,“哇”
的一声。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臭味弥漫开来。
棒梗吐了一地。
贾东阳眼尖,瞥见那呕吐物里,赫然混着未消化的蛋壳碎片和蛋液。
贾东阳捂着还在发凉的鼻尖,几步跨到贾张氏跟前。
“您瞧瞧,老爷子这是显灵了。”
他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指着脸色惨白的棒梗说道:“被您骂一顿,肚子疼得直打滚,这报应来得够快吧?”
贾张氏整个人都懵了,眼神空洞地晃了两下才回过魂来。
她猛地转头盯住孙子,声音尖利:“是不是又偷吃鸡蛋了?”
棒梗缩在角落,浑身发抖,哪里还敢半句虚言。
“吃了……五个。”
“全是生的!”
贾张氏听着这话,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把,疼得直哆嗦。
可那是她的大孙子啊,骨肉相连,下手是不可能下手的。
满腔怒火无处发泄,视线瞬间锁定在一旁低着头的秦淮茹身上。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甩过去,巴掌印迅速浮现在秦淮茹脸颊上。
“家里怎么就你看着孩子!生鸡蛋也能往嘴里塞?你是想害死他吗?”
秦淮茹捂着脸,眼眶通红,满脸都是愧疚与自责。
是她疏忽了,确实是她的错。
贾东阳冷眼旁观,心里暗自摇头。
这种只管骂不管教的法子,棒梗能走正道才怪。
【叮】检测到宿主通过间接手段纠正棒梗恶习,判定为改变命运分支,发放奖励:粮票二十斤。
系统终于舍得冒泡了。
贾东阳心中一动,刚才戳穿棒梗偷窃行为,确实算是在扭转孩子的品性。
以后这小子估计再也不敢胡吃海喝了。
“妈,别愣着了,赶紧拿钱带棒梗去医院瞧瞧。”
一旁的贾东旭急得团团转,额头全是汗。
可他那兜里比脸还干净,连一个铜板都掏不出来。
每个月贾张氏只肯给三块钱伙食费,剩下的全被老太太攥在手里。
贾张氏面露难色,嘴唇嗫嚏了半天。
儿子儿媳确实没钱,可她那一辈子的积蓄,哪舍得随便花出去?
就这样,几个人僵持在原地,谁也不愿先掏腰包。
床上,棒梗疼得满地打滚,哀嚎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最后还是易中海站了出来,招手叫来了傻柱。
“傻柱,把你表侄背去医院,医药费院里出。”
傻柱二话不说,扛起棒梗就走。
贾东阳目送那宽厚的背影远去,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易中海这一手玩得漂亮。
既得了乐善好施的好名声,又没花自己一分毛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