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买卖亏本，坚决不干。
周围看热闹的大妈们早就看不惯贾张氏的做派。
有人忍不住插嘴：“人家千里迢迢来看孙女，你这就端架子？”
“是啊，哪怕盛碗水呢，至于把人往外赶？”
“秦淮茹那样贤惠的媳妇，要是被她气跑了，咱们大院损失多大？”
贾张氏眼珠子一转，冷笑一声：“哟，都嫌我不近人情？行啊，你们谁乐意伺候，谁就把人领回家供着！别在这儿站着说话不腰疼！”
一句话堵得众人哑口无言。
就在这时，贾东阳晃悠到了中院。
鼻子里刚闻到一股子羊肉香气，正寻思三大爷是不是背着他改善伙食，转头就撞见这一幕。
他目光一扫，锁定在人群外围一个拉着架子的少女身上。
姑娘皮肤白皙，眼睛大得像黑葡萄，透着股灵气。
秦京茹。
三大爷不是愁孙子娶不上媳妇吗？这不，送上门的现成儿媳？
贾张氏正跟秦母吵得不可开交，秦父满脸通红，手足无措。
秦京茹急得眼圈微红，一边劝两边，一边偷偷抬眼看向贾东阳。
四目相对。
贾东阳心头一跳。
这眼神，这模样，比照片上还要讨喜。
他嘴角微微上扬，脚步没停，径直往院门口走去。
既然贾张氏这么能折腾，不如趁乱把事定了。
毕竟，这种懂事又漂亮的女孩，在院里可是稀罕物。
要是让三大爷那老狐狸抢先一步，可就麻烦了。
院里的空气凝固了几秒。
“老刘头准点下班，我得去抢菜。”
“家里那堆脏衣裳还晾在绳上呢，不管就馊了。”
“卫国那混球又不知跑哪野去了，我去瞅两眼。”
四合院里住的都是精明人。
客套话听听也就罢了。
真要伸手帮忙？做梦。
借口找得一个比一个硬。
眨眼间，人群散得干干净净。
秦京茹这乡下丫头没见过这种阵仗。
她死死攥着母亲的衣袖，身子止不住地发抖。
贾张氏见外人 ，挺着臃肿的身躯回屋。
“砰”
的一声巨响。
房门砸上的瞬间，震落了墙角的灰尘。
三人孤零零立在风中。
秦淮茹父母叹了口气。
牵着秦京茹，两手空空地转身离去。
屋里传来压抑的哭声。
秦淮茹把脸埋进被子里。
眼泪浸透了棉絮。
原本以为能见双亲是喜事。
谁料一提借钱两个字。
婆婆那张脸立马阴了下来。
连门带人往外轰。
一口水都没给喝。
全村人都夸她嫁进城里享清福。
其中的酸楚，如人饮水。
只有她自己知道有多苦。
贾东阳没急着走。
他在暗处观察了一会儿。
嗅到了机会的味道。
他又蹲回了胡同口。
像条伺机而动的狼。
……
“大伯……”
秦京茹声音发颤。
“我们现在往哪走？”
秦父浑浊的眼珠转了转。
抬头看了看日头。
估摸着四点多了。
回村的大巴早没了踪影。
秦母心里跟明镜似的。
丈夫的意思她懂。
可兜里那点钱，只够来时程。
原计划是借女儿一笔路费返程。
没想到落得如此下场。
如今身无分文。
今晚睡大街？
就在几人发愁之际。
一道人影从拐角窜出。
吓得秦家三口后退半步。
“叔叔阿姨好。”
贾东阳笑得一脸灿烂。
目光却黏在秦京茹身上。
凑近了看，这姑娘确实标致。
皮肤白皙，眉眼灵动。
两条黑亮的麻花辫垂在胸前。
哪怕穿着粗布衣裳。
也遮不住那股子俏丽劲儿。
突兀出现的人影让三人警惕。
秦父下意识挡在前面。
将妻女护在身后。
眼神冷厉。
“小同志，有何贵干？”
“我叫贾东阳。”
“住在这院里。”
“平时跟秦姐关系不错。”
他语气诚恳，随即眉头紧锁。
“刚才那场闹剧我都瞧见了。”
“贾张氏太过分！”
“既是亲家，竟把人往外赶。”
“简直不是东西。”
秦父只是沉默地点头。
没有多余的话。
贾东阳看出对方防备心重。
当即换上一副悲戚模样。
开始讲述自己老爹如何被贾张氏逼出家门的往事。
试图博取同情。
秦母打量着面前这小伙子。
浓眉，大眼，长得那叫一个周正。
贾东阳这身板，经过系统改造后，线条完美得挑不出毛病。
荷尔蒙几乎要溢出屏幕。
秦京茹听得鼻尖发酸，眼眶热热的。
这么俊的后生，命咋就苦成这样呢？
“秦叔，秦婶。”
“还有这位妹妹。”
“肚子都饿瘪了吧？”
“走，跟我去填饱肚子。”
“你们难得进趟城。”
“晚辈尽点心意，也是理所应当的，您说对不对？”
话音刚落，他顺手挽住秦母的胳膊。
态度亲昵得像自家人。
拉着三人就往门外走。
路上，他嘴里没停。
把贾张氏在四合院里怎么欺辱秦淮茹的事，抖落得一清二楚。
全是添油加醋，往狠了说。
目的很明确。
先泼脏水，抹黑对方家族形象。
让这一家子对那个家彻底死心。
再打糖衣炮弹，拉近感情距离。
最后嘛……
找个僻静小旅馆，直接拿下。
可惜天色已晚，只能先吃饭。
白天刚啃完东来顺。
晚上就得换个口味。
全聚德的挂炉烤鸭，安排上。
秦家三口原本以为，能让他们吃碗街边素面就算破费了。
谁承想，竟被拉进了全聚德这种高档地方。
百年老字号。
京城必打卡的美食地标。
站在门口，三人都怂了。
不敢往里看，怕被宰。
贾东阳哪管这些。
连拖带拽，硬把人塞进了大厅。
见三人拘谨得手脚都没处放。
他大手一挥。
订了个安静包间。
避开大堂的嘈杂。
“三只烤鸭。”
“四碗鸭汤。”
“干炸里脊一盘。”
“香菇笋片再来一盘。”
“齐活！”
要是原主在世，估计心疼得直跺脚。
平时抠搜攒下的钱，就这么霍霍了。
不过，这也算值。
“叔叔阿姨，别客气。”
“我们贾家人，可不是那种腌臜货色。”
“贾张氏那老虔婆，不要脸的东西。”
“跟她不是一路人。”
这话听得秦家人心里暖烘烘的。
终于遇上活人了。
没多会儿。
服务员端上了小菜和切好的鸭肉。
香气扑鼻。
三人刚开始还端着架子。
尝了一口后，彻底放飞自我。
贾东阳手把手教吃法。
摊开荷叶饼。
抹上面酱。
放上葱丝黄瓜条。
夹起几片肥瘦相间的鸭肉。
卷起来，一口吞下。
满嘴流油，香飘四溢。
再喝口浓郁的鸭汤。
舒坦！
一个字：绝！
酒过三巡。
气氛热烈起来。
防备心卸下大半。
贾东阳顺势旁敲侧击。
挖出了不少情报。
原来，秦京茹和秦淮茹，虽然都姓秦。
但关系还挺远。
算是表姐妹。
十八岁这年，秦京茹随父亲进城。
目的很明确：托表姐牵线，在城里寻个体面人家嫁了。
如今政策松泛，女满十八、男满二十便能领证。
乡下更随意些，先办酒席生娃，等岁数到了再补手续，甚至压根不补也是常事。
想当年，秦淮茹就是这般年纪踏进四合院的门槛。
彼时的秦京茹对此羡慕得眼红，做梦都盼着能脱离黄土高坡，做个不用下地干活的城里媳妇。
贾东阳心里有数，火候未到，急不得。
他盘算着明日再递第二招糖衣炮弹。
晚饭毕，他又自掏腰包，给秦家父女订了招待所的房间。
临走前特意嘱咐：明儿别急着回村，白天由他做东，好好游览一番京城风光。
秦家三人对这位贾少爷印象极佳。
尤其是秦京茹，望向贾东阳的眼神里，几乎要冒出粉红泡泡。
待贾东阳悄然摸回四合院时，熟悉的喧嚣声便扑面而来。
没办法，这儿本就是欢乐多多的是非之地，每日好戏连台。
易中海刚踏进家门，就听老伴儿絮叨下午贾家的闹剧。
他眉头紧锁，暗自思忖：若不狠狠敲打贾张氏一顿，这“文明大院”
的金字招牌迟早被她砸个稀烂。
饭后，他迅速召集另外两位管事大爷，连夜召开全院大会。
这种露脸的机会，二大爷刘海中怎会放过？正愁没处立威呢。
三大爷阎阜贵虽无实权，但也乐得凑个热闹，随行捧场。
老位置，老面孔。
三位大爷一字排开坐定。
下方，贾张氏满脸横肉紧绷，恨意难平。
院里那些单身小伙早已按捺不住怒火。
谁不知道下午秦淮茹那表妹来相亲，结果被贾老太婆一脚踹出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