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靠山,贾东旭瞬间缩成了鹌鹑。
贾东旭憋得满脸紫涨,胸口剧烈起伏,却连个屁都不敢放。
最终,那个躲进水泥管里的人,只留下一串压抑的呜咽声。
秦淮茹被几个热心肠的大妈簇拥着,硬生生塞进了贾家院子。
贾东阳没打算跟进屋。
他可不想面对贾张氏那张仿佛欠了八百万驴打滚似的臭脸。
“走吧,老蔡叔,我带你去你家。”
蔡全无闷头点头,缩着脖子紧随其后。
如今是1959年,四合院里大多人家都不锁门,防备心没那么重。
傻柱家的房门虚掩着,手指一推就开。
屋内景象凌乱不堪,蔡全无沉默不语。
贾东阳打了个哈欠,转身回房继续补觉,反正他是闲人一个。
看着侄子这凄惨的生活状态,蔡全无心里直犯酸。
他走到床边,掀开发黄的枕头,底下压着一张黑白照。
照片泛黄模糊,但依稀能看出和傻柱有几分神似。
想必这孩子夜里孤独时,常对着这张照片想念父亲吧。
蔡全无叹了口气,决定动手收拾屋子。
他是真心实意地善良。
昨天傻柱那一番掏心窝子的话,让他动容。
他暗下决心,不仅要照顾好侄子,还得帮他张罗婚事。
绝不能让傻柱再对秦淮茹死心塌地。
老何家的香火不能断,未来也不能荒废。
当然,要是秦淮茹是个寡妇,他也勉强能接受。
蔡全无手脚麻利,把屋里打理得井井有条,脏衣服也一并洗净。
此时贾东旭还没挂上墙,秦淮茹不用伸手接济,自然没人替她洗衣。
傻柱懒惯了,脏衣服堆成山,挑件味道轻的接着穿。
蔡全无搓洗到正午也没停歇,傻柱做厨子,油渍污垢实在难缠。
隔壁院的大妈们瞧见老蔡勤快又老实,纷纷凑过来搭话。
毕竟他和何大清长得太像了,看着亲切。
直到下午一点多,贾东阳才睡醒回魂。
他来到中院洗漱,看见蔡全无还在用力搓衣。
想起自己那一堆积灰的衣物,贾东阳暗自懊恼,真该早点成家。
这时,一大妈买菜回来,目光在蔡全无身上停留了好一会儿,眼底满是复杂情绪。
“老蔡,洗衣服怎么累得脸红成这样?”
蔡全无偷偷瞥了一大妈一眼,低声道:“没什么,邻居们太热情。”
一旁的贾东阳嘴角微扬,露出一抹玩味的笑意。
“一大妈,看什么呢?别以为我看不出来。”
一大妈心头猛地一紧,脚步骤然停住。
这死小子该不会是撞破了她和老何那点苟且事了吧?
她强作镇定,挤出一丝僵硬的笑意:“没……没什么,顺手买把青菜。”
说完,提着沉甸甸的菜篮子,脚步慌乱地往家逃。
贾东阳眼神微眯,看那落荒而逃的背影,心里冷笑。
不对劲,绝对有鬼。
他慢条斯理地踱步上前,凑近一大妈耳畔,压低嗓音:
“您也不想让一大爷,知道某些‘秘密’吧?”
这话像一道惊雷,砸得一大妈魂飞魄散。
菜篮子脱手,“哐当”
一声滚落在地,胡萝卜萝卜滚了一地。
她脸色煞白,瞪大双眼死死盯着贾东阳:“你……你怎么知道我和老何!”
贾东阳暗自咋舌。
好家伙,这瓜比刚才那个还劲爆!
但他面上不动声色,嘴角勾起一抹无辜的笑:“巧了不是?聋老太太跟我闲聊时顺嘴提了一嘴。”
其实他是瞎编的,目的就是离间这两人。
一大妈神情瞬间变得复杂起来。
若是外人胡说也就罢了,可从聋老太太嘴里说出来的,可信度起码加了三分。
她孤身一人,无儿无女,院里人表面客客气气,背地里指指点点没少干。
她也懒得跟那些爱嚼舌根的老太太混在一起,闲来无事便常去陪聋老太太解闷。
两个孤独的老人凑一块,难免话多漏了底,就把偷会情人这事儿捅了出去。
一大妈深吸一口气,强行稳住心神:“你放心,这事烂在肚子里,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越是这种不留余地、不谈条件的态度,反而让一大妈心里越发没底。
暗地里,她已经开始咒骂老太太多嘴,坏了她的清白名声。
贾东阳却压根不给她喘息的机会,转身又去找老蔡搭话去了。
就在这一片寂静中,隔壁贾家突然爆发出一阵刺耳的争吵声。
“生了个赔钱货,你还有脸在这儿享清福?还不快去洗衣服!”
没过多久,秦淮茹抱着一盆沉重的湿衣服,摇摇晃晃地走到公共水池旁。
她眼眶通红,脸色苍白得像张白纸,显然身子还很虚弱。
贾东阳眉头皱起,心里涌起一股无名火。
贾张氏这是要把人往死里逼啊!
刚生产完不久,就让人碰凉水干活,这是人干的事吗?
简直是在糟践活人!
“秦姐,刚生完孩子,那老东西怎么敢让你碰凉水的?”
秦淮茹低着头,一言不发,只是机械地搓洗衣物。
豆大的泪珠啪嗒啪嗒砸进盆里,溅起细小的水花。
她深知,示弱才是最好的武器。
此刻,院子里不少人都竖着耳朵,目光纷纷投向这边。
蔡全无心疼得不行,要是自家媳妇受这等委屈,他早就掀桌子了。
他忽然明白侄子为何对秦淮茹如此上心,这般苦命的女人,谁看了能不心生怜惜?
“秦姐,你不能这么一直忍下去。”
贾东阳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传入众人耳中。
“你还年轻,才二十五六岁,往后日子长着呢。”
“贾张氏天天吃补品养生,说不定能活到八十开外。”
“你真打算一辈子活在她的阴影下?”
搓衣板的动作骤然停滞。
秦淮茹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后背瞬间渗出冷汗。
婆婆才刚过四十头,离八十大寿还远着呢。
真要熬日子,她这身体早就垮了。
还没等她缓过神,窗户玻璃上突然贴上一张脸。
贾张氏那双三角眼,透着股子阴毒劲儿,死死盯着院门口。
吓得秦淮茹手一抖,搓衣服的动作更猛了。
贾东阳也觉着背后发毛,下意识回头。
玻璃上糊着一张大圆脸,五官挤在一起。
这老太太大白天的装神弄鬼,是想吓破谁的胆?
贾东阳毫不客气地翘起中指,比划了一个极不礼貌的手势。
随后转身,跟着老蔡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