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头瞥了一眼身旁的白玲,语气里带着几分质疑。
“白同志,这就是你们所谓的‘文明审讯’?”
白玲无奈地摇摇头,解释道:
“咱们是人民队伍,讲究政策攻心。”
“不像保密局那些人,动不动就动刑具,那是畜生干的事。”
方秦听得直翻白眼。
搞半天规矩还挺多?
光靠嘴皮子劝,这郑强要是招了才叫见鬼。
人心都是肉长的,谁不怕疼?
除非是个铁打的疯子,否则 痛苦面前,信仰也得靠边站。
“朝阳,这活儿我熟。”
“让开,我来试试。”
话音未落,方秦已经迈开大步,径直朝郑强逼近。
郑朝阳伸手想拦,脸上写满了焦急。
“方秦,纪律红线不能碰!”
他心里清楚这家伙要干什么,赶紧挡在前面。
“郑同志,有些手段你们不能用。”
“但我没那么多条条框框。”
方秦轻巧地拨开他的手,笑得意味深长。
“放心,我不弄死他,只会让他求死不得。”
说完,一把揪住郑强的衣领,猛地发力。
“郑强是吧?”
“前天不是挺横吗?想杀我的就是你一帮人。”
“走,换个安静地方,咱俩好好聊聊。”
根本不给人反应的机会,拖着人就往外拽。
“放开!你们违背优待俘虏的原则……”
郑强脚镣沉重,根本迈不开步子,被这么一拖,直接狼狈地摔在地上。
“你……你想干嘛!”
方秦低头看着他,指了指自己身上的便装,冷冷一笑。
“看清楚点,我不是那些穿制服的。”
“跟我讲规矩?你也配?”
方秦没多废话,单手扣住对方后颈,像拎死鸡似的把郑强拽出了办公室。
白玲在一旁瞧着,眉心微蹙,眼底闪过一丝疑虑。
“这手段……会不会太粗暴了?”
郑朝阳却是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随意地耸了耸肩。
“既然他愿意试,那就让他闹腾。”
这话,其实他也憋很久了。
刑讯室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方秦的动作看着挺轻缓,先把郑强按在铁椅上固定好,随后慢条斯理地从墙角摸出一柄锈迹斑斑的铁锤。
没有多余的废话。
“咚!”
一声闷响,锤子结结实实地砸在了郑强的脚背骨头上。
“啊——!!”
凄厉的惨叫声瞬间穿透墙壁,刺得人耳膜生疼。
隔壁房间,原本正坐着发呆的韩庆奎猛地浑身一颤,脸色骤变。
这一嗓子,连外面的郑朝阳和白玲都吓了一跳。
两人对视一眼,几乎同时起身,快步冲了过来。
门被推开的那一刻,他们看到的画面有些诡异。
郑强瘫软在椅子上,脸色惨白,冷汗直流。
而方秦手里还拎着那把锤子,一脸无辜地站在旁边。
“救……救命……”
郑强刚想呼救,嘴巴就被一只大手死死捂住。
方秦转过头,对着进来的两人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别慌,刚才拖进来的时候不小心磕了一下。”
他的眼神清澈又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郑朝阳和白玲何等精明,瞬间就懂了其中的深意。
刚才那惨叫确实太响,怕引来无关人员注意才赶过来。
既然说是意外,那就是意外。
“行,既然没事,那就注意点音量。”
白玲压低了声音,语气严肃,“别留下什么口实,被人抓住‘刑讯逼供’的把柄就不好了。”
方秦立刻点头,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
“放心,我讲究效率,不搞那些下三滥的手段。”
“对于这种仇人,我有更直接的办法解决。”
郑朝阳满意地点了点头。
“也好,那我们先出去,别在这儿碍眼。”
说完,两人无视了郑强眼中绝望的哀求,转身离去,顺手带上了厚重的隔音门。
屋内重新陷入死寂,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
方秦蹲下身,凑到郑强耳边,轻声低语:
“别挣扎了。”
“你不是向来嘴硬吗?求人可不是你的作风。”
他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郑强的额头。
“你应该清楚我的脾气。”
“说得好听些,我记仇。”
“说得难听点,我睚眦必报。”
“得罪我的人,通常只有一个下场。”
“不死不休。”
“若是连杀我之仇都懒得报复,那我还活着做什么?”
方秦嘴角勾起一抹冷意,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天气。
“别喊了。”
“我也没打算听。”
“咱们默契点,办完事就放你走。”
说着,他随手扯下一截布条,粗暴地塞进对方嘴里,随即熟练地捆扎手脚。
动作行云流水,不见丝毫慌乱,反倒透着股家常般的松弛感。
郑强本就脚背重伤,此刻听闻还要受刑,浑身肌肉紧绷,拼命扭动身躯试图挣脱。
然而镣铐深深嵌入皮肉,双手双脚皆被铁链锁死,任凭他如何挣扎,不过是徒劳无功。
片刻功夫,人已牢牢固定在老虎凳上。
见到那柄锈迹斑斑的铁锤再次举起,郑强瞳孔骤缩,眼底恐惧几乎要溢出来。
他想求饶,喉咙里却只能发出浑浊的呜咽声。
“这就怕了?”
方秦轻笑一声,眼神漠然。
“好戏才刚开始。”
“先从手指头动刀吧。”
“我喜欢敲指节的声音。”
“十根手指废完,再处理脚趾。”
“到时候,心里的火气也该消得差不多了。”
话音未落,他一把攥住郑强的左手,掌心朝上摊开。
没有任何犹豫。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指甲碎裂飞溅,小指瞬间塌陷成一团血肉模糊。
剧痛如电流般窜遍全身,郑强面部五官扭曲变形,双眼暴突。
凄厉的惨叫声被堵在喉间,化作断断续续的嗬嗬声。
冷汗瞬间浸透衣衫,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痉挛,眼球上翻,意识几近涣散。
“这才哪到哪。”
“接着享受。”
方秦面无表情,掰开剩余的手指。
一下,两下,三下……
直至整只手彻底报废,他才直起身子,呼出一口浊气。
此时的郑强,早已不成人形。
脸庞涨成猪肝色,青筋如蚯蚓般凸起。
冷汗如雨下,视线模糊中,裤裆处洇出一片深色水渍。
带来的羞耻与剧痛交织,让他如同筛糠般颤抖不止,只剩无意识的抽搐。
方秦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副模样,冷冷开口:
“郑强,感觉如何?很‘舒服’吧?”
冰水兜头浇下。
方秦动作利落,盆沿碰撞声清脆。
郑强猛地睁眼,视线聚焦的瞬间,撞上方秦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恐惧如潮水般淹没理智。
喉咙里发出“荷荷”
的闷响。
嘴被皮带死死勒住,只能喷吐着浑浊的气音。
“听得见?”
方秦歪头,指尖轻敲锤柄。
“是想求饶,还是想咒我?”
他故意拖长语调,眼神戏谑。
郑强瞳孔剧烈震颤。
身体本能地往后缩,却被绳索牢牢固定。
“那就换个部位。”
方秦话音未落,钳子已夹住他的右手手腕。
指骨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
“唔——!”
郑强浑身痉挛,眼球暴突。
之前的嚣张跋扈荡然无存。
只剩纯粹的、动物般的战栗。
方秦适时松手,扯掉束缚。
空气涌入肺叶。
“我说!全说!”
郑强涕泗横流,声音嘶哑破碎。
膝盖处传来剧痛,hammer再次落下。
骨裂声令人牙酸。
惨叫声划破寂静。
方秦没理会身后的嚎叫。
转身推开木门。
门外,白玲和郑朝阳正焦急等待。
见方秦出来,白玲眉头微挑。
“搞定了?”
她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
“顺手的事。”
方秦挑眉,神色轻松。
两人探头向内看去。
倒吸一口凉气。
石台上,郑强的左手已成肉泥。
鲜血混着碎骨,斑斑点点。
指甲翻卷,露出森白断面。
白玲脸色微变,强作镇定。
咽了口唾沫,才问出那句违心的话。
“太粗暴了吧。”
郑朝阳嘴角抽搐,没接话。
方秦耸肩,毫不在意。
“只要结果,过程无所谓。”
方秦心底透亮,没必要在镜头前立什么完 设。
只要目的达成,手段脏点也无妨。
这更符合他一贯的行事逻辑。
——
名单很快到手。
白玲指尖划过纸页,目光定格在某几个名字上,眼底闪过一丝寒意。
“局里果然有老鼠。”
她声音低沉,将文件递向郑朝阳。
“现在收网?”
郑朝阳接过资料,眉头微蹙,“先清理内部?”
方秦没接话,只是静静看着。
郑朝阳抬头,眼神有些玩味:“你早就猜到了?”
方秦耸肩,苦笑一下:“哪有那么神。
只是怀疑加上印证,心里有了底。”
郑朝阳笑了笑,不再多言。
“走,抓人。”
三人离开审讯室,步伐沉稳。
此时警局大厅热闹非凡。
正规警员列队整齐,精神抖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