猴子动作极快,身形如电,径直扑向贾张氏。
方秦虽怒意翻涌,却强行按捺住脚步,并未立刻跟进。
几乎就在猴子踏入中院的一瞬,凄厉刺耳的尖叫声划破空气。
不过片刻功夫,贾张氏已被猴子揪住发髻,狼狈拖回院中。
“放开我!都给我住手!”
“谁敢动我……”
话音未落,垂花门外黑压压挤进一大群人。
男女老少皆有,连先前吓得四处逃窜的陈家婶子也混在其中。
后院角落,又窜出几个身影。
为首者是个六七十岁的老太太,满脸惊愕。
“嘶——那不是易中海吗?天哪,脸肿成什么样了?”
“那边躺着的,好像是许富贵夫妇。”
“下手也太毒辣了吧。”
“真是丧心病狂。”
围观群众一眼瞥见院内惨状,尤其是看到许富贵夫妻满地打滚、何大清满脸血污的模样,顿时倒吸凉气。
“这……全是他一个人干的?”
众人目光齐刷刷投向方秦。
方秦神色淡然,仿佛视若无睹,径直走到贾张氏跟前。
他单手捏住对方衣领,如提小鸡般将其拎起。
“猴子,把人交给我。”
“你和小玲去门口守着,别让人靠近。”
猴子乖巧点头,拽着小玲退至一旁,警惕地注视着四周。
人群中,一位年逾花甲的老者拄着拐杖缓缓走出。
正是刚才喊话之人。
老者身着长衫,精神矍铄,面色红润,几缕山羊胡梳理得一丝不苟,显出身家不俗。
他身旁簇拥着几名膀大腰圆的护院。
贾张氏一见此人,宛如抓住救命稻草,拼命挣扎哭嚎:
“贾叔公!您可得救救我啊!”
“这小子疯了,他要害我性命!”
“……”
看到那身影出现,易忠海心底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虽未言语,神色却已缓和许多。
陈家婶子反应极快,慌忙凑上前去,七手八脚地将许富贵几人搀扶起来。
“给我闭嘴。”
方秦目光冷冷扫过,根本没多废话。
手臂猛地发力,一记重拳狠狠轰入对方腹部。
“呕——”
贾张氏那张老脸瞬间扭曲变形,眼球暴突,仿佛灵魂都要被这一击震出窍。
喉间发出沉闷的堵塞声。
她佝偻着身子,像只煮熟的虾米,痛苦得几乎窒息。
“你……你这混账东西!”
“聋了不成?竟敢动手!”
“眼里还有没有规矩?”
“你想 吗?”
老头气得拐杖乱跺,眼中喷火,满脸不可置信。
“跟我很熟?”
方秦嘴角勾起一抹讥讽弧度,再次揪住对方衣领。
“我凭什么听你的?”
“算个什么东西,也配指手画脚?”
“若是阿猫阿狗喊停,我也得停?”
话音未落,他手中动作不停,再次扬起巴掌。
“你敢这么跟我说话?!”
老头愣了一瞬,随即面色铁青,手指颤抖着指向方秦。
“不仅要说,还要打。”
方秦眼神轻蔑,“你是贾家那位老不死的?”
“我就在这儿动手,你能奈我何?”
“这是我家院子,轮不到外人置喙。”
随着一声闷响,巴掌再次落下。
贾张氏抱头惨叫,鲜血顺着指缝渗出。
这一幕震慑全场,众人目瞪口呆。
连之前叫嚣最凶的何大清都打了个寒颤,这般狠辣果决,绝非寻常手段。
“住手!别打了!”
“有话好好说!”
后院深处,老太太终于沉不住气,拄着拐杖走了出来。
方秦瞥了一眼来人,眼底闪过一丝戏谑。
此刻的她耳朵尚好,并非后世那般耳聋。
“好好说?”
方秦仰天大笑,笑声刺耳。
“刘老太,现在想起好好说话了?”
“当初绑我妹妹、打我的时候,你们怎么不说?”
他转身指向一旁的方玲,声音骤然转冷:
“看看,这是我妹妹,无辜至极,换作是你,会忍?”
贾家那婆子遭了韩庆奎的恐吓,竟动了邪念,想拿方玲去顶包。
她脸上那道触目惊心的抓痕,正是那悍妇所为。
此刻瞧见这副惨状,围观的人群倒抽冷气声此起彼伏。
原本还围着方秦和易忠海众人的视线,瞬间转移到了贾张氏身上。
那些目光里,多了几分惊骇与鄙夷。
“天哪,贾张氏竟这般毒辣,真要把活人绑去献给那个畜生?”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这种丧尽天良的事她都做得出来。”
“难怪今日闹得这般不可开交,原来根子在这儿。”
“嘶……若是如此,那易忠海之流岂不是共犯?”
窃窃私语声如沸水般炸开。
方秦冷眼旁观,见聋老太面色铁青,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他上前一步,声如洪钟,震得四周一静。
“刘老太太,还有你们这一帮老东西。”
“话已说绝,今日之事,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她。”
“谁敢横插一脚,先摸摸自己的骨头够不够硬。”
“到时候别怪我方秦下手没轻重,不懂留情。”
那老头气得浑身发抖,胸腔剧烈起伏。
尤其是撞上方秦那毫不避讳的挑衅眼神,更是怒火攻心,几欲癫狂。
这话摆明了是冲着他来的。
不仅是老头,旁边几个贾家年轻后生也按捺不住躁意。
“小子,你这话什么意思?连我们贾家的脸面都不放在眼里?”
“看来你是铁了心不让她好过,也不打算放人了。”
面对周遭怒视的目光,方秦神色未变半分。
“废话我不讲第二遍。”
“我知道你在南锣鼓巷有些人脉,保甲关系盘根错节。”
“但在方某面前,那些不过是废纸一张。”
话音未落,他目光转向刚挣扎起身的贾张氏。
手中木棍带着风声再次落下,重重击在她背上。
惨叫声中,贾张氏再次扑倒。
方秦右脚轻缓却坚定地踩上她的小腿骨。
细微的碎裂声让人牙酸,剧痛让贾张氏瞬间魂飞魄散。
“救命……老太太救我!”
“贾叔公,快救救孙女啊……”
凄厉的哭嚎声划破空气。
老头与聋老太脸色骤变,眼中满是慌乱。
“你……简直是欺人太甚!”
“还愣着干什么?给我动手!”
“把那备用绳索拿来,把这疯丫头捆了打!”
几名贾家青年闻言,早已红了双眼,咆哮着扑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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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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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哥,后路被截!”
猴子和另一同伴见状,嗓子都喊劈了。
围观群众的心瞬间悬到了半空。
那几家贾家子弟,一个个膀大腰圆,肌肉贲张,绝非善茬。
大家都觉得方秦这次要栽跟头。
谁知方秦稳如泰山。
他刚才那一脚,干脆利落踩碎了贾张氏的小腿骨。
惨叫声刚起,方秦顺手抄起这老太婆,直接挡在身前当盾牌。
基因改造赋予他的力量远超常人。
单手拎起个老妪,轻松得如同提线木偶。
与此同时,他手中兵器挥舞,带起阵阵劲风。
贾家这群人哪见过这种无赖打法?
瞬间慌了神,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
“方狗,下作!”
有人忍不住骂道。
四周一片死寂。
下作?
方秦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既然你们不讲武德,拼命都要来。
那我还在乎什么名声?
他手腕发力,兵器如雨点般落下。
闷响声中,两人应声倒地。
剩下俩人也捂着伤处,疼得龇牙咧嘴。
只能狼狈退去。
每一棍都结结实实打在肉上,那滋味不好受。
“老东西,还想让孙子们上来填命?”
方秦眼神冰冷,随手将贾张氏扔在地上。
这姓贾的在这条街不算顶级豪族。
但家族庞大,多少有点根基。
眼前这位老者,早年混过保长。
靠着这点资历,成了这一片的土皇帝。
虽然跟贾张氏血缘已远,不在一个院落。
但终究沾亲带故。
贾张氏敢这么嚣张,就是仗着有他在背后撑腰。
“你……”
“反了!真反了天了!”
“世道崩坏啊!”
老者气得浑身发抖,拐杖顿地,恨不得亲自扑上来咬人。
“方哥,小心背后!”
猴子突然在门口发出警示。
方秦心头警兆大作,猛地回身。
只见一道黑影鬼魅般逼近。
寒光闪烁,利刃直指心口。
“啊啊啊!”
方玲吓得尖叫,不敢睁眼。
众人更是屏住呼吸,生怕血溅当场。
然而,预想中的剧痛并未到来。
那刺出的兵刃,在距离胸口仅寸许之地,骤然停滞。
因为一把黑洞洞的枪口,死死抵住了持刀者的眉心。
枪口死死抵住后脑,寒意透骨。
只需食指微动。
颅骨便会碎裂,生命瞬间终结。
“他……手里有火器?”
惊呼声如滚水泼雪,瞬间炸开。
四周的嘈杂却在此刻诡异地凝固。
恐惧如藤蔓缠身,众人僵立当场,面色惨白。
何大清眼球突出,冷汗顺着额角滑落,双腿不受控制地打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