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盘算着，总不能让自己人在外头担惊受怕，而对方躲在屋里装死。
众人纷纷点头，正欲转身前往中院。
忽然——
一声凄厉的咆哮从方家屋内炸响。
这动静极大，吓得陈家婶子等人浑身一颤，胡金花更是猛地驻足，回头望去。
那声音太过熟悉，竟是易中海。
“是老易的声音？他们之间……”
陈家婶子脸色骤变。
话音未落。
砰！
巨响伴随木门碎裂声响起。
原本紧锁的大门被人从内部暴力撞开。
一道身影如同断线风筝，直挺挺地倒飞而出，重重摔在院中。
“那是老易！”
陈家婶子惊呼出声。
胡金花一眼认出，顿时尖叫连连，带着一群女人慌忙冲上前去。
“老易！你怎么了？”
胡金花跪在地上，颤抖着手抱起满地打滚的男人。
就在片刻前，这人还气势汹汹，此刻却面如金纸，毫无血色。
他的右臂呈现诡异角度扭曲下垂，左手死死捂住胸口，五官因极度痛楚而皱缩成一团。
“咳……咳咳！”
易中海艰难地喘息，看到妻子惊慌失措的模样，强撑着虚弱的气音喊道：
“快……快报警！”
“是方秦……他疯了。”
“我们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
听到这句话，陈家婶子瞳孔收缩，惊恐地望向屋内那片黑暗。
许富贵老婆更是双腿发软，刚才那点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那就出去叫人！”
易中海有气无力地催促，语气中满是悔意。
此刻他才明白，自己当初为何会答应何大清那个馊主意。
妄图靠三人联手施压，逼方秦低头。
殊不知，在那疯子般的拳脚下，两人瞬间溃败。
其中一人更是直接被拧断了手臂，像垃圾一样被踹了出来。
骨骼错位般的剧痛在方秦双臂蔓延，胸廓深处传来令人牙酸的闷响，想必几根肋骨早已不堪重负。
凄厉的嚎叫穿透门板，一声叠着一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陈家婶子等人哪里还不懂那所谓的“协商”
是何种含义？
恐惧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几人连滚带爬地起身，转身便想逃窜。
然而，一声比之前任何时刻都要尖锐刺耳的惨呼骤然炸响。
一道身影如破麻袋般被从屋内掷出，重重砸在门槛外的青石板上。
正是何大清。
他蜷缩在地，脊背弓起宛如一只煮熟的老虾，眉骨裂开，鲜血顺着眼角蜿蜒而下，脸色惨白如纸，气息微弱得仿佛随时会断绝。
“啊——！”
“我去喊人！”
陈家婶子惊恐尖叫，再顾不得其他，撒腿就跑。
屋内再次传出衣物撕裂与 碰撞的声响，紧接着是许富贵那杀猪般的哀嚎。
这声音彻底击溃了许妻的心理防线。
她尖叫着扑向房门，却在跨入门槛的瞬间，眼睁睁看着那扇本就摇摇欲坠的门板被一脚踹飞。
方秦单手拎着许富贵的衣领，面无表情地跨出门槛。
身后，猴子紧随其后，方玲则在搀扶下艰难走出。
“姓方的！你是个疯子！”
“你怎么能下手这么狠？”
许妻目眦欲裂，不知哪来的胆量，竟直冲方秦面门而去，双手胡乱抓挠。
“别过来……”
许富贵虚弱地警告。
太迟了。
方秦眼神冷冽，手中动作未停，当年对方欺凌妹妹时他便未曾留情，此刻更不会心软。
“滚。”
他抬脚狠狠踹在许妻腹部，趁其痛苦弯腰之际，松手将怀中的许富贵如同垃圾般抛了过去。
两人撞在一起，发出沉闷的巨响，同时倒地翻滚。
但这并未结束。
方秦迈步上前，皮鞋精准地踩在许妻伸出的手背上，用力碾压。
“我说过，动我妹妹者，必遭反噬。”
“要么断手，要么断腿，没得选。”
话音落下，脚下力道倍增。
“不！不要！求你……”
许富贵挣扎着爬起来，抱住方秦的小腿试图阻止。
而许妻喉咙里挤出的，只剩下一声极度扭曲、令人毛骨悚然的惨叫。
易忠海蜷缩在地，像条死狗般翻滚。
“轮到你了。”
方秦神色淡漠，仿佛只是碾死了一只蚂蚁，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迈步向前，目标明确——直指那被称为大妈的胡金花。
“别……别过来！”
见丈夫性命垂危，易忠海眼底最后一点尊严崩塌，声音嘶哑颤抖。
“方秦！你下手太重了！”
“气也该出够了吧？”
“金花确实不对，可她也只参与了 妹妹那一遭！”
“断肢之痛太过残忍，她罪不至此啊！”
胡金花早已吓得魂飞魄散，脸色惨白如纸。
看着逼近的身影，她本能地抓紧丈夫，试图向后躲闪，却无处可逃。
“自作自受罢了。”
方秦脚步未停，语气凉薄。
“我早给过你们机会。”
“谁先站出来认错，我便留谁全尸。”
“是你们自己贪生怕死，非要硬扛。”
“现在后悔？晚了。”
“至于其余人，我会逐个清算。”
“我没打玲儿！”
胡金花瞳孔骤缩，目光猛地瞥向门口。
那里站着方玲。
少女脸上满是抓痕，衣衫凌乱，裹着单薄棉袄，瑟瑟发抖。
但那双眼睛里没有泪，只有冷冽。
“那些伤是贾张氏下的手！”
胡金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切呼喊：
“方玲！快求求你哥！”
“让他饶了我这条命！”
方玲身形微僵。
面对母亲的哀求，她指尖微微发颤。
方秦冷冷打断，手势凌厉：
“她是主谋，必死无疑。”
“你是从犯，同样难逃一劫。”
“此刻哭诉，晚矣。”
“你可曾想过？”
“若我真没去救，妹妹落入韩庆奎手中，会是何种下场？”
“看看你自己这副德行。”
“还有值得同情的余地吗？”
方玲心头一震，那点动摇瞬间冻结。
是啊。
若无哥哥挺身，此刻躺在泥里的便是自己。
甚至更惨。
这群人自私至极，毫无人性。
同情他们？简直是笑话。
“我……”
胡金花僵在原地，喉头像是被堵住了一般，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姓方的……”
她嗓音发颤，满是不可置信与怨毒，“你疯了不成？真敢动手？”
“这一手可是我要拿菜刀切菜用的！”
“你要是真有本事，就彻底废了我。”
“否则，我让你这辈子都别想安生。”
就在这时，原本瘫软在地的何大清，竟摇摇晃晃地重新站了起来。
没人看清他是何时恢复的力气，只见他垂着那只扭曲变形的右手，五官因痛苦和愤怒而扭曲成一团，活像只恶鬼。
方秦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径直绕过他，走到易忠海夫妇面前。
“喂！姓方的！”
何大清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见对方无视自己，顿时暴跳如雷，“方狗！老子跟你说话呢！”
“过来啊！继续打我！”
空气死一般的寂静。
何大清觉得自己的尊严被按在地上摩擦，羞恼成怒，嘶吼声刺破了街道的宁静：“怎么？哑巴了？真当我不敢弄死你？”
方秦终于停下脚步，侧过脸，嘴角勾起一抹诡异至极的笑意。
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温度，却让在场所有人——包括易忠海、猴子，甚至不远处的方玲——都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
猴子心里咯噔一下。
他太清楚自家这位方哥是什么德行。
这不是那种只会耍嘴皮子的伪君子。
昨天那场 韩庆奎三十名手下、 两名特务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这人是真的会下狠手的。
此刻还在挑衅，简直是在找死。
“方哥，这种垃圾不值得您亲自动手。”
猴子立刻上前一步，挡在方秦身侧，眼神阴鸷地盯着何大清，“交给我处理就行。”
方秦瞥了他一眼，心中明了猴子的用意。
他是怕自己情绪失控，真的把人打个半残。
在这世道，闹出人命或者致人重伤，即便有背景，也是个甩不掉的麻烦。
“啊——！！”
一声尖锐到破音的惨叫，突然从贾家旁边的窄巷里炸响。
众人循声望去。
贾张氏刚包扎完手指，探头探脑地出来，正撞见这血腥一幕。
她吓得魂飞魄散，双手死死捂住嘴巴，眼球几乎要瞪出眼眶。
但这声尖叫太过突兀，瞬间吸引了所有目光。
“哥！是贾张氏！”
方玲指着那个缩在角落的老妇人，声音因愤怒而颤抖：“就是这张臭嘴挑拨离间，抓花了我的脸！”
“她还扇我巴掌！”
“这一切都是她唆使的！”
贾张氏浑身筛糠似的发抖，目光扫过地上哀嚎的人，又落在面无表情站立的方秦身上，嘴唇哆嗦着挤出几个破碎的字眼：“你……你怎么……没死？”
“这不可能……”
恐惧彻底压倒了理智，贾张氏连滚带爬地转身就想逃。
“贾张氏！”
看到那张虚伪贪婪的脸，方秦眼底最后一丝克制消失殆尽，怒火如火山般喷涌而出。
易忠海挨打，方秦顶多心头火起。
可贾张氏这老虔婆，在他眼里简直就是不共戴天的仇人，恨不得将其千刀万剐。
“方哥，我去擒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