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警察?”
声音嘶哑破碎。
方秦嘴角勾起一抹冷冽弧度:“身为警务人员,配枪履职,天经地义。”
话音未落。
枪身下压,对准膝盖窝连扣两下扳机。
砰!砰!
清脆爆裂声划破寂静。
凄厉痛呼随之响起。
围观者如遭雷击,呆若木鸡。
难以置信的目光聚焦在那把收起的凶器上。
贾家老太爷面如死灰,方才的傲慢荡然无存,只剩深深的战栗。
贾家旁支子弟更是噤若寒蝉,眼神中满是惊惧。
“疯了……这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易中海浑身一抖,喃喃自语,后悔之意涌上心头。
招惹这等人物,无异于自寻死路。
竟妄想拿捏、威胁?
简直是蠢不可及。
胡金花瘫软在地,魂飞魄散。
脑海中不断回放方秦提及的断肢酷刑,身体止不住地痉挛。
“何大清,没想到你藏得这么深。”
方秦缓步逼近,眸中杀意几乎化为实质液体滴落。
“哥!不能动手!”
方玲冲破人群,死死拽住他的衣袖,脸色苍白如纸。
“求你了,放下枪!”
猴子也急得满头大汗,连声劝阻。
警局里拔枪那是正当防卫,韩庆奎之流死不足惜。
但这四合院里都是寻常百姓。
虽手段卑劣,但若真出了人命,性质便彻底变了。
“放心,哥哥怎么会犯法。”
方秦眼底闪过一丝温柔,顺势将武器收入怀中。
抬手揉了揉妹妹的发顶,语气轻快:“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
虚张声势?
刚才那 可都上了膛!
谁信?
但见凶器收好,紧绷的气氛稍缓。
悬在嗓子眼的那口气,总算是顺下去了。
“哎哟……”
有人长舒一口气,声音里还带着颤音,“刚才那一下,真以为要出人命。”
“可不是嘛,手里怎么会有那玩意儿?”
“记住了,千万别惹他。”
“……”
何大清捂着还在往外渗血的大腿,脸色惨白如纸。
那种从鬼门关溜达一圈又回来的感觉,让他整个人都虚脱了。
但他不知道的是,方秦根本没打算放过他。
紧接着,那道冷冽的声音再次响起。
“小玲,哥可以留他一命。”
“但是这两只手,我得留下。”
“谁也不想在背后挨冷枪,懂吗?”
话音未落,方秦上前一步,一脚将那把危险的工具踢飞老远。
随后,手中沉重的物件再次落下。
凄厉的惨叫瞬间划破空气。
“啊——!”
“救命——!”
两声短促而绝望的嚎叫后,世界重新归于死寂。
何大清的双臂无力地垂在身侧,手腕处的痕迹触目惊心。
彻底废了。
围观的人群被这突如其来的狠辣震住了。
没人想到他会下这么重的手,更没料到他会像发了疯一样。
那股子近乎癫狂的气息,让所有人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哥……”
方玲身子微微一抖,眼底满是惊恐。
方秦转过头,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嘴角扯出一抹安抚的笑:“怕什么?哥只是教那些伤害你的人,什么叫规矩。”
说完,他的目光转向贾张氏。
“轮到你了。”
笑容依旧温和,却让人毛骨悚然。
这一刻,在众人心里,他已经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一个嗜血的恶魔。
“住手!方秦你干什么!”
“立刻停下!”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几声大喝。
几个人影走了进来。
不是陌生人,而是阎埠贵一家,以及紧随其后的郑朝阳和郝平川。
“原来是郑通知,还有郝队长。”
方秦瞥了他们一眼,语气平淡得可怕:“抱歉,我动手的习惯,改不了。”
话音刚落,他手中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重重砸下。
……
警察局内。
高志远和罗勇刚处理完城防警戒任务,火急火燎地赶回驻地。
“你说什么?那个叫方秦的小子跑了?”
高志远眉头紧锁,语气严厉:“我让你看好人,你怎么看的?”
旁边的小战士一脸委屈,欲言又止。
“长官,任务只让我盯着人。”
“没说要捆着手脚。”
“人既然跑了,我也没长翅膀去追不是?”
方秦这一走,高志远的火气瞬间窜到了天灵盖。
“好小子,胆子肥了,敢跟我顶嘴?”
“行了行了。”
罗勇眼疾手快,一把将高志远拦在身后。
“都说了我脾气比你稳当。”
“怎么现在跟个炮仗似的,一点就着。”
他转头看向那个立正站着的小战士,语气平和了些:“既然方秦走了,你知道他去哪儿了吗?”
小战士敬了个礼,声音洪亮:“听说是有急事。”
“估摸着是回趟家。”
“不过,郝队长他们得知消息后,已经紧跟着去了。”
罗勇闻言,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几分:“原来是朝阳带队,那心里就有底了。”
“你看,老高。”
“做事不能光靠冲动,得先摸清情况。”
“你这急躁的毛病,真该改改了。”
高志远没想到自己还要被数落一顿,气得直翻白眼。
但转念一想,既然有人跟着,想必很快就能传回消息。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小战士再次敬礼,转身快步离开办公室。
等门关上,罗勇顺势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一脸好奇地凑过来:“哎,老高,说实话,我真想不通。”
“你为啥对那个方秦这么上心?”
“我知道这小子有点本事。”
“但也犯不着你这么捧着他吧。”
高志远瞥了他一眼,冷声道姓罗的,你现在站在这说风凉话。”
“你去西柏坡那一趟,可是带回来一帮精锐。”
“我这儿呢?两手空空。”
“好不容易逮住个潜力股,不抓紧攥手里,难道还留着过年?”
罗勇顿时乐了,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副看透一切的样子:“原来如此。”
“你这是典型的羡慕嫉妒恨啊。”
“我懂,我懂!”
高志远毫不客气地一巴掌拍开他的手。
“滚开。”
罗勇也不恼,笑了笑。
随即收敛笑意,神色变得凝重起来:“不过,方秦的底细,你仔细查过吗?”
“这年轻人的背景,水很深。”
“才二十一岁。”
“在警局干了两年多,外号‘方狗’。”
“在外面横行霸道,收保护费、 勒索,脏活儿累活儿没少干。”
高志远微微点头:“档案我看过了。”
“他还有个妹妹,今年刚满十四。”
“双亲早逝,兄妹俩相依为命。”
“他对妹妹极好,可以说是亲手拉扯大的。”
“我相信这种人本性不坏,只是被这世道逼急了,才不得不随波逐流。”
罗勇见劝不动他,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行吧,我说不过你。”
高志远微微颔首,语气中带着几分循循善诱的意味。
“建议你多留个心眼,细细打量一番。”
“毕竟好玉都需要切磋琢磨才能成器。”
罗勇对此深以为然,正欲就此展开下一步的工作部署,突兀的敲门声却打断了二人的思绪。
“进。”
房门被推开,郑朝阳与郝平川的身影映入眼帘。
见到这两张熟悉的面孔,罗勇脸上的笑意瞬间加深。
这可是他麾下最得力的干将,更是他在高志强面前夸耀的本钱。
故而态度格外亲昵热络。
两人进门后迅速立正,抬手敬礼,神情肃穆。
“首长,二人有紧急事务汇报!”
面对这般严肃的阵仗,罗勇反而乐了。
“有话直说,不必拘礼。”
“怎么突然搞得这么正式?”
他摆摆手,示意二人落座放松。
郑朝阳暗中肘击身旁同伴,郝平川心领神会,硬着头皮扯开嗓子喊道:
“首长,方秦那家伙又动手了!”
此言一出,高志强神色骤变,猛地从座位上弹起。
“什么?他又行凶了?”
“究竟出了什么事?”
见领导如此紧张,郑朝阳急忙整理思绪,将目击的全过程原原本本复述一遍。
听到方秦不仅动了手,甚至动用了枪械,罗勇勃然大怒,手掌重重拍在桌面上。
“简直无法无天!竟然敢 !”
然而,郑朝阳并未急于辩解,而是先瞥向一旁面色凝重的最高领导,这才压低声音继续说道。
“首长,其中另有隐情。”
“我们赶到时,院内满地狼藉,多名暴徒被打倒在地。”
“有人腿部中弹,伤势不轻。”
“虽未目睹全程,但据院中人透露,起因是这群歹徒 了方秦的妹妹,企图将其献给韩庆奎。”
罗勇闻言一怔,怒气稍减,急切追问细节。
郑朝阳深知这位上司火爆脾气,便耐心拆解因果。
“想必是方秦与恶霸韩庆奎素有旧怨。”
“昨日韩庆奎曾以家人性命要挟方秦。”
“可惜那些邻居并不知晓韩庆奎已被逮捕的消息。”
“今晨方玲归家,便成了这些人眼中的肥肉,惨遭 。”
这番解释如同冷水浇头,让罗勇彻底清醒过来。
他再次愤然出声,骂道:“简直是荒谬至极!”
“为了私利,竟做出这等伤天害理之事?”
郑朝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中闪过一丝历经沧桑的冷峻。
“这就是人性。”
“在利益面前,人人皆可自私到了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