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万大娘还因这事,被于莉的母亲当众劈头盖脸责骂一顿,就连她作为媒婆的名声,也受到不小负面影响,口碑一落千丈。
“这位同志,请问你找谁?”
门口值守的大爷看到赵城这张陌生面孔,面露疑惑地询问。
“大爷您好,我找媒婆万大娘,麻烦您通报一声。”
赵城停下自行车,面带温和笑容,礼貌回应。
“哦,原来是这样,小伙子是想托万大娘介绍对象啊,快进去吧,她就在前院右边第二户。”
一听说赵城是来找万大娘说媒的,大爷立刻换上和善笑容,还热心地为他指了路。
“多谢大爷指点。”
赵城客气地冲大爷笑了笑,推着自行车走进四合院,顺着大爷指引的方向前行,很快便到了万大娘家门口。
“咚咚咚!”
“万大娘,您在家吗?”
赵城抬手,轻轻敲了敲万大娘的院门。
“来啦来啦,是谁呀?”
万大娘那辨识度极高的大嗓门从院子里传来,紧接着脚步声由远及近,院门很快被打开。
“赵城?怎么是你,快进来快进来,别站在门口了!”
瞧见门口赵城高大的身影,万大娘先是一愣,满脸疑惑,随即反应过来,热情地侧身将他让进屋里。
“赵城啊,你怎么突然想起找我了?”
“莫不是看中了哪家姑娘,想让大娘我帮你牵线搭桥,促成姻缘?”
万大娘给赵城倒了杯热气腾腾的茶水递到他手中,脸上带着几分好奇问道。
在她看来,赵城此番主动登门,多半是相中了哪家姑娘,特意来请她做媒的——毕竟这是她的本职工作。
“万大娘,其实我知道,是谁在暗地里使绊子,害得您当初介绍的于莉,最后没能来我家跟我相亲。”
“是谁?!!”
听到这话,万大娘脸色瞬间阴沉,当即满脸怒气地追问道,语气里满是按捺不住的怒火。
那人不仅破坏了她精心促成的相亲,还让她这个媒婆的名声一落千丈,变得声名狼藉。
如今街坊邻里间,没人再愿意找她帮忙说媒,生意更是大不如前。
“动手脚的是咱们以前住的那个四合院前院的阎埠贵一家。”
“竟然是老阎那个家伙!!!”
赵城没有明说,只是点了点头,随后语气平静地补充:“我亲眼看见于莉从阎家院子里走出来,这事绝无差错。”
“另外,我还听人说,于莉已经答应了阎埠贵的儿子阎解成的追求,打算跟他处对象。”
“老阎这个没德行的家伙,竟敢做出这种横刀夺爱的龌龊事!这分明是砸我的饭碗,断我的生计啊!”
“不行,我现在就去找他理论,他必须给我个说法!要是他不肯妥协,我就直接去街道办投诉,让组织来评评理……”
万大娘气得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撸起袖子就往阎家方向冲去,那架势一看便知绝不善罢甘休。
“万大娘,您先别冲动,坐下慢慢说。”
赵城连忙伸手拉住万大娘,将她重新按回凳子上,示意她先冷静下来。
“赵城啊,你看看这事儿闹的,实在太气人了……我必须让老阎那个家伙给我个合理的解释。”
“这门亲事我都跟双方谈妥了,结果姑娘还没和男方正式见面,他就在背后偷偷耍手段横刀夺爱,也太不地道了……”
万大娘脸上依旧难掩怒火,嘴里不停抱怨着阎埠贵的所作所为,越说情绪越激动。
“我们以前住的那个院子里的人,平时跟我的关系就不太和睦,暗地里没少议论我、说我闲话。这次阎家做出这种抢我相亲对象的事,我其实一点都不意外。”
“而且就算真把这事闹到街道办,也未必能有满意结果。他们完全可以辩解说是男女双方互相有好感,自愿走到一起的,到时候我们也没辙。”
赵城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不慌不忙地说道。
可万大娘看着赵城这副胸有成竹、胜券在握的模样,心里却莫名升起一股寒意,总觉得他心思不简单。
“赵城啊,那依你看,这事咱们该怎么处理才好呢……?”
万大娘带着询问的眼神望向赵城,希望他能给出个切实可行的办法。
“我这次来找您,其实是有件事想麻烦大娘帮忙。”
“你尽管说,只要是我能做到的,肯定尽力帮你。”
“就是想请大娘您去阎埠贵工作的学校,把他横刀夺爱抢相亲对象的事好好‘宣扬’一番,最好让所有人都知道,闹得越大越好。”
赵城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微笑着对万大娘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诱导。
“这……”
“这恐怕不太合适吧!!”
“赵城啊,老阎虽说做这事确实不地道、太缺德,但我要是真去他学校这么闹一场,他肯定会记恨我一辈子的。”
“你也知道,我是做媒婆这行的,最忌讳的就是得罪人。要是把人都得罪光了,我以后还怎么谋生啊?”
万大娘眼神飘忽,说话的声音带着几分犹豫迟疑,显然不愿做这种容易得罪人的事。
她心里暗自盘算:要是真把事情闹大,让阎埠贵丢了教师这份体面工作,以他的性格,肯定会跟自己拼命,说不定真会记恨一辈子,以后处处给自己找麻烦。
“怕什么?我又不是让您去闹事,只是让大娘您把事情的真实情况原原本本说出去,让大家看清他的真面目而已。”
“再说了,您还不了解阎埠贵那个人吗?他家里有三个儿子,可是出了名的‘阎老抠’。大娘您觉得能从他身上赚到多少钱?”
“难不成阎埠贵还能给您带来多少相亲‘业务’?更何况你们现在也不住在同一个四合院里,平时没什么来往,您还怕跟他翻脸?”
“只要这事您能帮我办成,我就给大娘您三十块钱作为报酬!!”
赵城一边说,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三张崭新的十元纸币放在桌上,耐心帮万大娘分析利弊,想打消她的顾虑。
万大娘听赵城这么一说,又低头看了看桌上的三十块钱,仔细思索片刻,顿时眼前一亮,心里的顾虑消散了大半!
自己本来就和阎埠贵不住一个院子,平时几乎没什么交集,就算真得罪了他,他也未必有机会给自己添麻烦,有什么好怕的!
“阎老抠”的名声在这一片早就传开了,她也早有耳闻。想从这种人手里拿到这次相亲的媒人钱,恐怕比登天还难,简直是异想天开。
而且就算阎埠贵良心发现,愿意给她媒人钱,最多也不会超过五毛钱,根本不值一提。
但此刻,看着桌上那三十块钱,她的眼神瞬间变得热切,心里满是渴望。
三十块钱啊!!!
以她现在的生意状况,得促成多少门亲事,付出多少辛苦,才能赚到这三十块钱!!
“赵城,你说的是真的?只要我帮你办成这事,你就给我三十块钱?”
万大娘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带着几分不确定的语气,再次向赵城确认。
“没错,我说话算数。只要大娘您‘宣扬’的效果足够好,让阎埠贵声名狼藉,我还能根据情况,再给您适当加钱。”
“不过有一点您要记住:这事从头到尾都跟我没关系,您千万别把我牵扯进来,明白我的意思吗?”
此刻的赵城,就像引诱他人落入圈套的“恶魔”,一步步引导着万大娘,让她彻底放下顾虑,听从自己的安排。
“好,没问题!这事包在我身上了!”
看着赵城手里那三张崭新的十元纸币,再想到这事本就是阎埠贵做得不对,理亏在先,自己这么做也算是替天行道,
万大娘咬了咬牙,下定决心,干脆利落地答应下来,再也没有了之前的犹豫。
“好,那就麻烦大娘了。”
赵城见目的达成,又把阎埠贵平时做过的一些龌龊事、见不得人的勾当添油加醋地告诉了万大娘,故意夸大他的恶行。
当万大娘得知阎埠贵早就不是什么四合院的三大爷,还在四合院里处处针对赵城,总想方设法占别人小便宜、算计邻里街坊时,不由得十分震惊,满脸都是不可思议的表情。
她实在没想到,阎埠贵身为教书育人的人民教师,竟然是这样一个心胸狭窄、自私自利、爱占小便宜的小人。
难怪他会被街道办撤销四合院管事大爷的职务,就连他们四合院参评“优秀四合院”的资格也被一并取消,原来是有原因的。
“万大娘,这十元定金您先收好。”
赵城掏出一张十元纸币,递到万大娘跟前。
万大娘快步接过,笑容艳若盛放的芍药,拍着胸脯许诺:“赵城放宽心,这事包在我身上!”
“明日学校开学,我保准让全校上下皆知此事。”
“这是我与阎埠贵的私怨,绝不为你添麻烦。”
见万大娘这般利落,赵城不再多言,转身告辞离去。
万大娘一路送他至院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