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张泛着淡淡的科技感光泽,内容详尽得令人咋舌。
从初代原型机到第五代改进型,每一个零件的规格、每一道工序的参数,都罗列得清清楚楚。
这笔财富的价值,难以估量。
只要把这些技术转化为实物,源源不断的真金白银就会像流水一样涌入他的口袋。
但他很快冷静下来。
现在手头资金紧张,即便有图纸,也组建不起完整的生产线。
更重要的是,时局未稳。
几年后的风雨即将席卷全国,这时候出头,极易成为靶子。
他自己开厂生产,风险太大,得不偿失。
不过,轧钢厂是个好去处。
国家眼下急需外汇储备,如果能提供能出口创汇的技术,绝对是举国欢迎的好事。
把第一代摩托车的核心数据交给上面,既能让自己在厂里站稳脚跟,又能博个爱国爱民的口碑。
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
当然,核心专利必须握在自己手里。
只要把控好关键技术环节,后续的生产主导权自然也会落到他头上。
想到此处,何雨柱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迈步向前走去。
身后,贾家院子内气氛有些尴尬。
贾张氏看着何雨柱离去的背影,嘴里忍不住嘟囔起来。
“装什么大尾巴狼,蹬个破车显摆给谁看。”
秦淮茹正低头整理着衣物,闻言眉头微皱。
“妈,这话可不能乱说。”
她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几分警告。
“咱们家连辆自行车都没有,凭什么去评价人家?”
“等棒梗长大了,有了车,再这么议论也不迟。”
“现在这么说,只会显得咱们眼红嫉妒,让人看了笑话。”
贾张氏撇撇嘴,显然不以为然。
“我说的有错吗?”
“院里又不止他一辆车。”
“许大茂、阎老西不都有?”
“凭什么就他在那儿神气活现的。”
说着,她抓起旁边的扫帚,狠狠地在地上戳了几下,发泄着心中的不满。
这时,一个年轻男子路过院门口。
听到动静,他停下脚步,一脸戏谑地打趣道。
“哟,秦淮茹姐,这是在搞卫生呢?”
“可得仔细点了,别留下什么味儿。”
秦淮茹脸色一沉。
“多管闲事。”
她翻了个白眼,懒得再跟对方废话。
青年碰了一鼻子灰,悻悻地摇摇头,转身离开了四合院。
院里的泼皮无赖,一个个心肠硬得像石头。
瞧见我们娘俩在这儿卖力干活,连个伸手的影子都没有。
贾张氏手中的扫帚挥得呼呼作响,嘴里没停过抱怨声。
秦淮茹低着头,把灰土扫进簸箕,心里一阵无奈。
这话说的,倒像是这地是谁故意弄脏的一样。
分明是这老虔婆自己造孽,才落得这般田地。
但这话她烂在肚子里也不敢吐出来。
昨晚那番恶毒的诅咒,现在还像梦魇一样缠着她。
生怕哪句口误,又惹得对方跳脚,翻出旧账来折磨人。
所以哪怕只是寻常闲聊,她也在脑子里反复盘算好几遍,才敢小心翼翼地开口。
“唉,命苦啊。”
贾张氏叹着气,呼出的白气瞬间消散在寒风里。
“这大冷天的,冻得骨头缝都疼,还得给全院的人擦屁股。”
“明明是个公用的地方,凭什么要我们来受这个罪?”
秦淮茹抿紧嘴唇,低头继续扫地,没接茬。
北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手脚早就没了知觉。
就在这时,易中海端着水盆,拿着扫帚过来了。
“我来搭把手吧。”
他走到旁边的水龙头前,拧开开关,哗啦啦的水声响了起来。
贾张氏脸上的阴云一扫而空,笑得花枝乱颤。
“哟,一大爷!全院子就数你最热心,真是活菩萨转世啊!”
秦淮茹也跟着挤出笑脸:“谢谢一大爷帮忙。”
“客气什么。”
易中海摆摆手,一脸谦逊:“街坊邻居几十年的情分,互相照应是应该的。”
他心里却美滋滋的。
连平时嘴最刁的张寡妇都夸我好人,看来我这德高望重的形象,算是彻底立住了。
想着这些,易中海手上的劲儿更大了。
他把盆里的脏水泼在地上,挥舞着扫帚用力清扫。
“嚯!一大爷,动真格的啊?”
这时候,阎解成牵着媳妇于莉从屋里走出来。
两人都愣住了,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那个正在干粗活的背影。
虽然易中海已经卸了后院的职务,但这称呼大家喊惯了,一时半会儿改不过来。
易中海停下动作,点了点头:“是啊,顺手的事。”
“行吧,既然你愿意干,我们也不拦着。”
阎解成摇了摇头,眼神里满是鄙夷。
这也太犯傻了。
大冬天的,不在屋里暖炕头,不去单位上班,跑来这里扫一堆臭水沟。
说完,他搂着于莉,径直走出了四合院的大门。
“解成,一大爷确实心善。”
于莉忍不住赞叹,眼中满是佩服。
“难怪以前他在院里说话那么有分量。”
阎解成冷笑一声,满脸不屑。
“那是烂好人一个,谁他都帮。”
“也不看看秦淮茹家现在被骂成什么样了,他还往枪口上撞,真是蠢到家了。”
于莉眉头微蹙,满脸困惑:“贾家那名声,十里八乡谁不知道?晦气得很。
一大爷图什么?非要往火坑里跳,这不是把自己搭进去吗?”
阎解成嘴角扯出一抹冷笑,眼神里透着股看透世事的凉薄。
“傻大姐。”
他嗤笑一声,“易中海心里的那本账,比谁都精。
他当然知道贾家是个烂摊子,可他算盘打得响呢。”
“他想赌一把。”
阎解成放慢脚步,语气笃定,“利用众人嫌弃贾家的心理,他只要表现得够殷勤,够大度,就能换来秦淮茹母子的感激。”
“在他看来,只要把这两个‘白眼狼’拿捏住,晚年养老的问题就解决了。”
话音刚落,阎解成脚下步子加快,显然对这桩买卖不看好。
在他眼里,易中海就是个自作多情的傻瓜。
以前何雨柱在的时候,才是易中海眼中的首选铁饭碗。
毕竟何雨柱年轻力壮,手艺好,又是车间主任的人脉,谁不想抱这种大腿?
可后来两人闹翻了天,这层关系彻底破裂。
易中海想再指望何雨柱养老,简直是痴人说梦。
没办法,只能病急乱投医,把秦淮茹一家当成救命稻草,死命地往里填资源,填感情。
于莉听罢,眼中闪过一丝不忍:“这么说来,一大爷岂不是很可怜?要不咱们去劝劝他?让他醒醒神,别被人当猴耍了。”
“劝个屁!”
阎解成头摇得像拨浪鼓,一脸恨铁不成钢:“他现在正沉浸在自我感动的幻觉里,觉得棒梗以后绝对孝顺。
这时候你去泼冷水,他只会觉得你居心叵测,把你当仇人看。”
“难道我们就眼睁睁看着他被骗?”
于莉刚进阎家门,骨子里那点善意还没完全被磨平。
“管什么用?”
阎解成冷哼一声,“你现在说是为了他好,他转头就记恨你。
不如冷眼旁观,让他狠狠摔一跤,撞得头破血流,他自己就知道错了。”
“行了,别扫兴。”
阎解成摆摆手,转移话题:“吃饭去,你想吃包子还是馒头?”
“包子。”
……
午饭时间,轧钢厂食堂内人头攒动。
热气腾腾的窗口前排起了长龙。
“我要一碗乌鸡人参汤!”
“加我一个!”
“我也来一份!”
工人们争先恐后地喊着。
这道汤,乃是何雨柱的手艺。
除了常规的乌鸡和人参,最关键的是,汤里融入了淡淡的灵气。
喝一口,暖流直窜四肢百骸,不仅鲜美至极,更能快速恢复体力,补充精气神。
“真带劲!喝完这一碗,浑身都是力气。”
一个工人抹了抹嘴,啧啧称奇。
“那是自然,这可是何主任亲自熬制的药膳。”
旁边有人插话,满脸崇拜,“能当上食堂主任,那厨艺绝对是顶呱呱,不服不行。”
“太好喝了,这辈子就没喝过这么鲜的汤。”
角落里,一个小伙子盯着碗里的一块肉,眼睛都亮了。
“嘿,你真捡到宝了,那块肉可是精华。”
另一人打趣道。
四周响起一阵善意的哄笑声。
对何雨柱的手艺,工人们是真心服气。
食堂窗口前,热气腾腾。
刘岚正往餐盘里盛菜,侧头瞥了一眼旁边的马华。
“瞧见没?何主任那道乌鸡汤,真是神了。”
她压低了声音,语气里透着掩不住的羡慕。
“这么多天过去,打汤的队伍就没断过。
连那些平时架子大、从不来大食堂的干部,都揣着饭盒专门跑来喝这一口。”
马 言,腰杆瞬间挺得笔直。
嘴角咧到了耳根,满脸都是藏不住的骄傲。
“那必须的!”
他昂起下巴,“也不看看是谁的手艺?”
旁人夸何雨柱,比夸他自己还让他受用。
刘岚翻了个白眼,调侃道:
“看把你美的,尾巴都要翘上天了。”
马华却不恼,依旧挂着那副得意的笑。
“师父做的好事,徒弟跟着沾光,天经地义。”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