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扫了一眼许大茂,眼神暗示对方帮腔。
可许大茂精得像只老狐狸,心里门儿清。
这事儿明摆着是贾张氏无理取闹,这时候凑上去,只会把自己那点本就岌岌可危的名声彻底葬送。
于是,他装作没看见,低头看着地面。
易中海心中暗骂:刚才还喊着唯我是从,现在这就甩脸子了?许大茂这孙子,真不是个东西!
贾张氏得了便宜还卖乖,眼里闪过一丝贪婪,大声嚷道:“流血了你看不见?十块钱打发叫花子呢?最少二十,少一分我都跟你没完!”
“要钱?我看你是想要命还差不多!”
阎埠贵怒极反笑,“你半夜在我家门口烧香诅咒,我还没找你算账让你赔精神损失费呢!”
“就是!”
阎解放接着茬,语气尖锐,“我刚差点被吓出心脏病,五十块赔偿金,少一分都不行!”
“二十块,一分不少。”
阎解旷嘴角咧开,眼底满是幸灾乐祸的亮光。
他双手抱胸,一副看戏的姿态,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让在场每个人都听清楚。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何雨柱。
作为四合院里的德高望重者,刘海中清了清嗓子,眼神锐利地扫过众人,最后定格在何雨柱身上:“老何,这事儿你怎么看?给个准话。”
何雨柱没急着接茬。
他眯起眼,脑海中迅速复盘刚才发生的一切。
贾张氏今晚拿了赔偿款,心里那股子不平衡劲儿根本压不住。
换作旁人也就罢了,偏偏她选了最下作的手段——去阎家门口烧香诅咒。
这不仅仅是报复,这是蓄意恶心人。
“这种心思歹毒的行径,必须严惩。”
何雨柱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至于阎家,从头到尾都是无辜受害的一方。”
他顿了顿,环视四周,抛出一句定论:
“责任全在贾家。”
话音刚落,附和声瞬间响起。
“就是!柱子说得对!”
“在人家门口搞这种封建迷信那一套,太缺德了。”
“这种烂人就该狠狠收拾。”
舆论的风向瞬间倒戈。
贾张氏原本还指着流血卖惨,见大家都不帮自己,顿时慌了神。
她猛地站起身,手指颤抖着指向何雨柱:
“你放屁!明明是我吃亏!你们睁大眼睛看看,我浑身都是血!”
说着,她慌乱地扒开捂在胸口的手掌,试图展示伤口。
然而,凑近一瞧,哪里有什么血迹斑斑?
那上面沾满的是黑褐色的污 ,夹杂着屎尿的恶臭,令人作呕。
何雨柱眉头紧锁,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少装模作样。”
他冷冷开口,毫不留情地戳穿:“那是屎尿,不是血。
就算真出了血,也是你自己作的。
不干那些脏事,能伤着你?”
旁边,阎埠贵适时补了一刀。
他感激地看了何雨柱一眼,随即转头看向贾张氏,脸上挂着算计后的精明笑容:
“老易啊,你看这事闹的。”
他伸出一根手指,语气轻飘飘却掷地有声:
“我不贪心。
既然她觉得委屈,那让她赔二十块吧。
就当精神损失费。”
“咳。”
一声沉闷的咳嗽声打断了对峙。
易中海站了出来。
他板着脸,神色严肃,目光在贾张氏和阎家之间来回游移。
“大家静一静。”
易中海沉声道:“咱们讲道理。
贾嫂子都受伤流血了,阎家毫发无损。
从结果来看,反而是阎家占了便宜。”
他叹了口气,摆出一副苦口婆心的模样:
“你看她衣服都湿透了,淋了雨肯定生病。
为了这点钱闹得不可开交,传出去不好听。
我看,二十块钱的事……”
易中海故意停顿,眼神暗示般看向阎埠贵。
阎埠贵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瞪了易中海一眼,语气中满是失望与嘲讽:
“老易,我以前总夸你公道。
没想到你也学会和稀泥了。”
“偏袒到这份上,真是让人寒心。”
刘海中顺势接话,态度强硬:
“老阎这话在理。”
他挺直腰板,一副主事者的姿态:
“老易,现在你不是大院主事了。
这事儿归我们仨管。
你最好闭嘴,别在这指手画脚。”
“刘海中!”
易中海怒火中烧,刚要发作,一只粗糙的手紧紧拽住了他的衣袖。
一大妈死死按住他,压低声音急切劝阻:
“老易,别说了!大家都看得清清楚楚,错的是贾嫂子!”
易中海僵在原地。
他难以置信地扭头,看着身旁沉默的妻子。
那一刻,他心中涌起一股寒意。
那个曾经和他同甘共苦、明辨是非的女人,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冷血?
连贾家嫂子受了伤,她都能无动于衷,甚至反过来劝他息事宁人。
院子里的空气仿佛凝固。
易中海环顾四周,看到的是一张张冷漠的面孔。
他忽然明白,在这个院里,人情比纸薄。
贾张氏捂着伤口,满脸委屈,可那句冰冷的话,还是被风送进了她的耳朵:
“伤,不是赖账的理由。”
何雨柱盯着易中海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的顽固劲,心底涌起一股强烈的鄙夷。
他嘴角微撇,语气冷得像冰:“易大爷,您觉得阎家该赔钱。
那我换个比方,要是小偷偷了您家东西,跑路时失足掉进河里淹死了,您是不是还得倒贴钱给那小偷的家属?”
“这能一样吗?”
易中海猛地摇头,那双浑浊的眼珠子瞪得溜圆,死死锁住何雨柱。
怒火在他胸腔里横冲直撞。
这小子怎么总跟自己过不去?
一个念头瞬间在脑海中炸开:肯定是刚才自己一气之下撂挑子不干一大爷的位子,就是这小子在背后搞鬼!
“在我看来,性质完全没差。”
何雨柱眉头拧成了疙瘩,看着眼前这个彻底魔怔的老头,只觉得荒谬至极。
局势如此清晰,这老东西居然还要硬挺着给贾张氏撑腰。
这脑子是被驴踢坏了吗?
“何雨柱,谁不知道你跟阎家是穿一条裤子的?”
易中海脸色铁青,言语间满是敌意,“你肯定会向着他们说话,所以你的话毫无分量。”
“我的话说不得?”
何雨柱眼皮懒洋洋地抬了一下,眼神里透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易中海,您脸皮够厚的啊。
说我跟阎家熟,所以我说话不算数?那您跟贾家那点不清不楚的关系,难道就能让您的话变成圣旨了?”
话音落下,他眯起双眼,目光如刀般刮过易中海的脸。
“你……你这是强词夺理!”
易中海气得胡须乱颤,立刻反驳。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一声冷哼。
“老易,我觉得何主任说得在理,倒是你,蛮不讲理得很。”
刘海中抱着胳膊站在一旁,脸上挂着幸灾乐祸的笑意。
看着易中海被怼得哑口无言,他心里简直爽翻了天。
哼,压了我大半辈子吧?
现在还不是被我踩在脚下摩擦?
“行了,这事儿就这么定了。”
何雨柱懒得再跟这群人废话,直接拍板。
“贾家赔偿阎家五块钱。
另外,贾张氏负责把地上的脏东西清理干净。”
说完,他揉了揉太阳穴,一阵困意袭来,实在不想再多费口舌。
“这哪行?”
贾张氏一听要掏钱,立马撒泼打滚起来。
“何雨柱,你是看我是个老太太,故意欺负我是吧?”
“欺负你?”
何雨柱冷笑一声,上下打量着她,“张翠花,你想多了吧?”
见贾张氏还想张嘴胡搅蛮缠,何雨柱抬手一挥,打断了她。
“省省吧。
你要是再这么无理取闹,别怪我翻脸无情。”
“怎么个不客气法?”
贾张氏梗着脖子,一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架势,眼神恶毒地盯着何雨柱,“难不成你还敢杀了我不成?”
何雨柱眼底闪过一丝轻蔑,声音不高,却字字诛心。
“我记得,秦淮茹好像已经被厂里除名了吧?”
“咱们这四合院,是厂里专门分配给在职员工的福利房。”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贾张氏,缓缓说道:
“贾张氏,如果你继续这般不识大体,不肯认罚。
我会向工厂后勤管理委员会提议,收回这套房子。”
“毕竟,产权是厂的,跟你们家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这番话像是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贾张氏的气焰。
在她眼中,何雨柱清晰地捕捉到了一抹难以掩饰的惊恐。
阎埠贵嘴角咧到了耳根,满脸都是算计得逞的快意。
“房子可是厂里分的,只要柱子点个头,立马收回。”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眼神像钩子一样盯着对面两人,“至于你们俩怎么处置,那是你们自己的事,我不管。”
这话一出,秦淮茹脸色煞白。
她原本还指望闹一闹能讨点好处,没成想何雨柱连这点底牌都亮出来了。
要是被赶出去,这大院就容不下她们母子。
她腿肚子开始打颤,扑通一声跪地,声音都在抖:“何二大爷,您高抬贵手,我们认罚,真的认罚。”
旁边的贾张氏本来还想撒泼打滚,一听这话,瞬间缩成了鹌鹑。
睡大街?
开什么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