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脑子里全是白天阎埠贵占便宜的事,气得浑身发抖。
“阎埠贵,你个老不死的东西,敢欺负到我头上,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她咬牙切齿地嘟囔着,轻手轻脚地提起一只竹篮,溜出了门。
夜色朦胧,她像只猫一样,径直摸到了阎家院门口。
从篮子里掏出几张黄纸钱,几炷香,还有一盒火柴。
擦燃火柴,点燃纸钱。
青烟升起,她把三根香 了阎家门缝里。
做完这些,她又从篮底拿出一个相框。
借着月光一看,竟是贾东旭的遗照。
“哎哟——我的儿啊!”
贾张氏一屁股坐在雪地上,紧紧抱着相框,嚎啕大哭起来。
“都是你走得早啊!留下妈一个人,受尽欺凌,连口饱饭都吃不上!”
“东旭啊,你睁开眼看看妈吧!妈太难了,呜呜呜……”
哭声凄厉,在这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一边哭,她还一边往火堆里添纸钱。
凄厉的嚎叫划破夜空,像是指甲刮过玻璃,听得人牙根发酸。
屋里。
阎解旷被这动静惊得猛地一哆嗦,伸手捅了捅身旁的兄长:“哥,你觉不觉得外头有怪声?”
“幻听吧。”
阎解放把头往被窝里缩了缩,满脸嫌恶,“别吵我睡觉。”
“真有事!”
弟弟瞪大眼,竖起耳朵听了两秒,声音更清晰了,“像是有人在哭丧。”
“东旭啊——!您睁开眼看看呐!谁欺负咱家孤儿寡母,您显显灵带走他们啊!”
贾张氏那撕心裂肺的哭诉,顺着门缝钻进来,连阎解放都听得真切。
“ ,还真有鬼叫魂。”
兄弟俩对视一眼,披上衣服,猫着腰挪到门口,透过门缝往外瞅。
院子里,一团黑影跪在青石板上,手里正撒着黄纸。
火光摇曳,映那张扭曲的脸,阴森得让人头皮发麻。
阎解旷吓得腿肚子转筋,拉着哥哥衣袖直打颤:“鬼……鬼影!”
“嘘!”
阎解放眯起眼,凑近看了看,“不是鬼,是棒梗他奶。”
确认身份后,阎解放眉头拧成了疙瘩,随即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老东西,敢半夜来咱家捣乱?”
他一把推开房门,杀气腾腾地冲出去。
阎解旷赶紧拽住他胳膊,压低声音献计:“哥,硬刚不行,咱们整活儿。
她烧纸?咱给她浇灭。
顺便,送她一身‘营养液’。”
阎解放眼前一亮,咧嘴一笑:“高,实在是高。”
两人摸进屋,提起尿桶一看,存货不多。
二话不说,拎着空桶溜出门,直奔大院公共厕所。
不一会儿,两桶散发着浓烈异味的混合液体就被提了回来。
此时,贾张氏哭得正投入,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突然,“砰”
的一声巨响,院门被暴力踹开。
“搞快点,把这孤魂野鬼镇住!”
话音未落,两道身影呈夹击之势扑出。
哗啦——!
腥臭的液体倾盆而下,精准地泼在贾张氏全身。
原本燃烧的纸钱瞬间冒出黑烟,彻底熄灭。
“嗷呜——!!!”
刺骨的冰冷让贾张氏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她抹了一把脸上的污秽,看清来人,顿时目眦欲裂:“阎解放!阎解旷!你们这两个小畜生,敢往奶奶身上泼屎?我要你们的命!”
说着,她疯了一样扑向兄弟俩。
阎解放屏住呼吸,抡起沉甸甸的木桶,照着贾张氏脑门就是狠狠一下。
闷响声中,老太太脑袋一歪,踉跄后退。
额头磕在台阶角上,鲜血汩汩流出,染红了半张脸。
凄厉的哭嚎声撕裂了四合院的深夜寂静。
“来人啊!阎家那畜生要 啦!”
贾张氏瘫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双手乱抓,浑身上下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
她指着紧闭的房门,唾沫横飞:“阎埠贵,你个黑心肝的出来看看,你儿子把我往死里揍,还往我身上泼脏东西!”
这一嗓子,彻底搅碎了院里的清梦。
阎家那盏昏黄的灯泡亮了。
门吱呀一声推开,阎埠贵裹着棉袄,眉头紧锁地探出头。
紧随其后的三大妈和阎解成也是一脸晦气。
三人刚跨出门槛,一股浓烈的腥臊味便扑面而来。
阎埠贵脸色瞬间铁青,猛地捂住口鼻,连连摆手后退:“造孽哟!这是弄的什么腌臜东西?快散开,别沾上晦气!”
贾张氏见正主出来了,哭腔更重了几分,声音尖利得像是指甲刮过黑板:“好哇,阎老西,躲着不出来,现在装什么正经?你看看我这身衣裳!再看看我家东旭的牌位!全让你家这两个小兔崽子给糟蹋了!”
动静太大,引得全院邻居纷纷披衣起床。
手电筒的光束在黑暗中交错,众人围拢过来。
哪怕隔着几步远,那股难以言喻的味道还是让人忍不住皱眉捂鼻,眼神中满是嫌弃与鄙夷。
“闹哪出呢?”
何雨柱揉着惺忪睡眼,披着外套挤进人群。
他原本睡得正香,硬是被这阵仗吵得头脑发胀。
看到何雨柱,阎埠贵像是看到了救星,又像是找到了发泄口,苦着脸抱怨:“柱子,叔真不知道咋回事,也被吓醒了。
估计是家里那两个混球惹的祸。”
何雨柱目光扫过地上的狼藉,最终定格在满脸污秽的贾张氏身上,语气平淡:“解放,怎么回事?”
一直缩在父亲身后的阎解放壮着胆子,指着贾张氏嚷道:“是她先动手的!大半夜跑到我家门口烧纸钱,我和解旷以为闹鬼了,听人说屎尿能破邪祟,就给浇头上了!”
何雨柱低头一看。
地面上确实散落着几团湿漉漉的纸灰,显然刚被液体浸透。
更刺眼的是,不远处的供桌上,贾东旭的遗像上赫然挂着几坨黄白之物,在这昏暗灯光下显得格外讽刺。
大半夜去别人家门口烧纸?
何雨柱嘴角扯出一丝讥讽的弧度。
这老太太为了搞事,真是连脸都不要了。
至于所谓“驱邪”
的理由,纯属 不通。
这分明是精心策划的报复,想借舆论逼阎家低头。
但他并不打算深究。
何雨柱点点头,态度明确:“行了,这事赖贾张氏。
马上过年了,谁家这时候搞这种阴间仪式?触霉头都来不及,还想诅咒谁?”
此话一出,围观群众纷纷点头附和。
阎埠贵听得热血上涌,怒火中烧。
他余光瞥见自家门口插着的三根残香,心头火起。
那是扎小人般的诅咒手法!
这老太婆,心肠歹毒到骨子里了。
阎埠贵二话不说,抄起旁边一只空木桶,照着贾张氏就砸了过去。
“哎哟!”
贾张氏吓得魂飞魄散,顺势在地上打了个滚,堪堪避开了木桶的锋芒。
爬起来后,她反而更加疯狂,指着阎埠贵的鼻子骂个不停。
这时,一阵缓慢而沉重的咳嗽声响起。
刘海中慢悠悠地踱步上前,推了推眼镜,摆出一副公正无私的架势:“张大妹子,话不能这么说。
你这行为,确实不妥。”
贾张氏一听这话,顿时来了精神,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她猛地转头,死死盯着何雨柱、阎埠贵和刘海中,眼中喷着火:
“好啊!原来你们是一伙的!”
“何雨柱,阎埠贵,刘海中,你们联手欺负我这个孤寡老人,还有没有王法了?有没有天理了?!”
她的咆哮声再次回荡在院子里,带着无尽的怨毒与算计。
香灰散落在青砖上,阎埠贵嫌恶地用脚碾了碾。
他转头瞪向贾张氏,眼底全是火气:“张翠花,大半夜往我家门口泼脏水,你还觉得自己占理?要不是嫌你晦气弄脏了我的手,我早把你这张老脸拍烂。”
旁边的三大妈也冷哼一声,毫不留情:“这疯婆子,自己家里出了事不肯罢休,反倒来咒我们?被粪水淋头算是轻的,我看连你该洗刷三遍都不够。”
阎解成往前跨了一步,指着鼻子骂道:“贾婶,您一把年纪了,脑子进水了吧?深更半夜搞这种封建迷信那一套,也不嫌丢人现眼?”
于莉站在一旁,秀眉微蹙,眼神里满是厌恶:“贾婶,这件事确实是您做得不对,半夜扰人清梦,还要遭天谴的。”
贾张氏一听这话,嗓门瞬间拔高八度:“好啊!你们一家子合伙欺负我一个孤老婆子?老天爷不长眼啊!阎家一个个都是畜生!”
动静太大,引来了秦淮茹和棒梗一家。
几人走近,看见贾张氏那副狼狈样,秦淮茹故作关切地问:“妈,您没事吧?”
“没事儿?你看我这像没事的样子吗?”
贾张氏捂着头,血混着黑污顺着指缝往下滴,“这阎家人心太毒了,专挑老年人下手,良心让狗吃了!”
棒梗喊了声奶奶,刚想伸手去扶。
那股刺鼻的臭味扑面而来,让他胃里一阵翻腾,连忙捏住鼻子往后躲,满脸嫌弃。
秦淮茹见状,眉头紧锁,还是上前一步扶住了老人。
没办法,这要是真不管,明天全院的人都能把唾沫星子吐死她,名声还得不要了?
易中海背着手踱步过来,脸色阴沉地看着阎埠贵:“老阎,你们是不是太过分了?人家贾家嫂子岁数都这么大了,你们还动手动脚,还有没有点邻里情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