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伸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语气沉了几分:“这事儿,确实是你爸做得不地道。”
“外头吃过了,还要让孩子饿肚子干等,凉了还打人,这叫什么道理?”
看着眼前这个被原生家庭压榨得喘不过气的少年,何雨柱心里有了计较。
刘海中这种喜怒无常、动辄拳脚相加的教育方式,必须得治。
不仅是为了孩子,也是为了大院的面子。
刘光天勉强扯出一丝苦笑:“这种事也不是头一回了。
我和光福后来学聪明了。”
“饭做好,等一个小时不见人影,我们就先动筷子。”
“哪成想,刚扒拉两口,门铃响了。”
“两人回来一看,火气更大了。”
“指着鼻子骂我们不懂感恩,说是白眼狼,辜负了他们在外累死累活一天的辛苦。”
“我上辈子究竟是造了什么孽,投胎到刘家这种地狱?”
说到最后,刘光天再也绷不住,像个受了极大委屈的孩子般抽泣起来。
虽然是个要脸面的人,但情绪到了极点,眼泪根本止不住。
哭了几声后,他意识到失态,慌忙掏出纸巾擦拭,有些尴尬地看着何雨柱:“对不住啊柱哥,让你见笑了。”
“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窝囊?一点血性都没有?”
何雨柱摇了摇头,眼神中透着惋惜:“别这么说。
你只是生在了一棵 子树上。”
“这世上大多数父母,心底还是向着孩子的。”
“是啊,大部分孩子都有家回。”
刘光天抬起头,眼底是一片荒芜:“可那份幸福跟我没关系。
我一无所有。”
何雨柱指尖在桌面上轻叩了两下,眼神微沉。
“拿阎解放那家子举例,他们爹娘压根没动过手,日子过得滋润。”
他嘴角扯出一抹凉薄的弧度:“你俩的境遇,在他面前连提鞋都不配。”
刘光天摇了摇头,眼底全是化不开的阴郁。
“三大爷虽然抠搜得让人牙痒,但好歹知道分寸,从不往死里揍孩子。”
“解旷、解放兄弟俩,哪个比我强?”
话音一转,提到棒梗,他脸上竟浮现出一种近乎病态的羡慕。
“那小子更是天堂,秦淮茹和贾张氏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那种毫无底线的纵容,是他做梦都不敢想的奢侈。
何雨柱看在眼里,明白这孩子是真 到了墙角。
他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劝道:“别眼红棒梗。”
“那是捧杀!两大女人的溺爱把他养废了,手脚不干净,偷鸡摸狗成了习惯,对长辈也没半点敬畏。”
“要是能少挨顿打,性格扭曲点又算个球?”
刘光天抬起头,眼眶通红,却硬是把眼泪憋了回去。
“只要不被打,我宁愿变坏!”
“顶多就是杀个人,吃颗枪子儿,还能落个清净。”
这话听得何雨柱心头一跳,眉头瞬间拧成了川字。
“住口!”
他厉声打断,语气严厉了几分:“这种念头一旦冒头,你就彻底完了。”
“再委屈,他也是生你养你的爹!”
“冲动是魔鬼,真动了手,等着你的只有公堂上的惊堂木,或者是刑场上的黄泉路。”
刘光天浑身一僵,低头沉默半晌。
“我知道……”
声音沙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正因为他是父亲,我才死死压住了那股邪火。”
“可感激?呵,绝无可能。”
他抬起头,目光空洞地看着前方。
“我只想赶紧娶媳妇,学我大哥那样搬出去住。”
“只要看不见那张脸,心里就能好受些。”
说到这,刘光天脸上露出一丝歉疚。
“柱哥,今天真是话多了,让你见笑。”
何雨柱嘴角微扬,摆了摆手。
“小事一桩。”
他目光沉沉地看着对面的人,语气里带着几分警告的意味。
“记住,别对你爸动手。
真要是动了手,你就彻底毁了你自己。”
刘光天低着头,肩膀垮塌,整个人像是一株枯死的植物。
何雨柱没急着往下说,而是开始描绘另一幅画面。
“别总盯着眼前的烂摊子发愁。”
“想想以后。”
“结了婚,有了老婆孩子热炕头。”
“那种日子,才是正经人过的日子。”
这话就像是有魔力。
刘光天原本死灰般的眼中,终于泛起了一丝光亮。
那是对未来的渴望,虽然微弱,但确实存在。
何雨柱看在眼里,心里那块石头算是落了地。
救一个人,哪怕只是从悬崖边拉回来一步,也值得。
就在这时,刘光天抬起头,眼神里多了几分期盼。
“柱哥,明年六月我就高中毕业了。”
“到时候……我能跟着你干吗?”
自从阎解放投奔了何雨柱,吃穿用度立马上了一个档次。
这种滋润的日子,在院里那些半大孩子眼里,简直就是神仙过的生活。
何雨柱摇了摇头。
“先把书读好。”
“争取考上大学。”
这是实话,也是虚话。
他知道这孩子的成绩,考大学无异于痴人说梦。
但这话必须得说。
刘光天脸上闪过一丝窘迫,随即自嘲地笑了笑。
“柱哥,你还不了解我吗?”
“我要是能考上大学,母猪都能上树。”
气氛一度有些尴尬。
何雨柱也没再勉强,直接给了个台阶。
“行吧。”
“等高考结束,你要是愿意,就来我这儿。”
“去食堂打饭,或者跟解放一样去管仓库,随你挑。”
听到这话,刘光天激动得连声道谢。
“谢谢柱哥!太感谢了!”
他站起身,脚步轻快了许多。
“那我就不打扰你了,先走了。”
“慢走。”
何雨柱笑着点头,起身送客。
门关上的一瞬间,屋内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几分。
何雨柱转身走到火炉旁。
火苗跳动,映红了他的脸庞。
他抓了一把瓜子,嗑了起来,神情恢复了往日的淡然。
……
与此同时,胡同深处的一间屋子里。
许大茂推门而入,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
“一大爷,还没歇息呢?”
易中海坐在桌前,脸色铁青。
听到声音,他连头都没抬,冷哼一声。
“明知故问。”
“我不在这儿,还能去哪?”
“还有,别叫那一大爷。”
“我现在,已经不是了。”
许大茂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换上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
“哎呀,一大爷,您这话就见外了。”
“您在院里当家十几年,谁不敬重您?”
“在我心里,您永远都是那位德高望重的易大爷。”
“哪怕是那个姓何的小子,也别想取代您的位置。”
说到最后,他眼底闪过一丝怨毒。
一提何雨柱,易中海的脸色更加难看。
“别提那个晦气东西。”
“要不是因为他,秦淮茹家能落到今天这一步?”
刘海中在一旁插嘴,语气里满是愤懑。
许大茂见状,连忙压低声音,身体前倾。
“一大爷,我今天来,就是为了这事儿。”
易中海眉头紧锁,抬起眼皮。
“说吧,什么事?”
许大茂压低了嗓音,身子前倾,神神秘秘地凑到易中海跟前。
“一大爷,您现在这位置空了,心里就不犯嘀咕?琢磨琢磨这背后有没有文章?”
易中海眼皮一抬,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能有什么文章?我自己不干的,谁爱干谁干。
难道院里还有谁能把我强行卸下来?”
“哪能啊!”
许大茂赶紧摆手,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您老在院里什么分量?德高望重四个字就是为您写的。
只要您不开口,没人敢动您的位子。”
这话听着顺耳。
易中海下巴微扬,神色间多了几分傲气。
也是,凭他的资历,除非他自己想退,否则根本没人有资格把他赶 。
见火候差不多了,许大茂眼底闪过一丝精光,语气却更加诚恳。
“一大爷,虽然话是您自己说的,但依我看,您这是进了何雨柱、刘海中还有阎埠贵的套儿里了。”
易中海眉头一皱:“套子?什么套子?”
“您听我细说。”
许大茂伸出一根手指,比划着说道:“就在何雨柱接手食堂主任那天,刘海中就拎着厚礼登门拜访。
紧接着,平日里跟何雨柱不对付的阎埠贵,关系也突然热络起来。”
“后来呢?”
“后来就是刘海中三言两语,把您给激怒了。
您一气之下,才辞去了主事大爷的位置。”
许大茂顿了顿,观察着易中海的脸色,继续添油加醋:“再之后,何雨柱顺理成章成了后院的主事。
这一连串的事,巧合得让人发毛。
我要说背后没人推波助澜,您信吗?”
易中海脸色沉了下来,眼底怒火翻涌。
“你的意思是,这是他们联手做的局?目的就是为了把我踢出局?”
许大茂重重地点头:“可不就是这样!您走了,刘海中就能名正言顺坐上一大爷的交椅,阎埠贵接着当二大爷,何雨柱则彻底掌控后院。
这一盘棋,下得够黑的!”
“不至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