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直说,跟那个寡妇到底清不清白?”
易中海满脸无奈,额头上的青筋跳了跳。
“我都跟你保证八百回了,咱们老夫老妻几十年,我要是有半点不干净的心思,天打雷劈。”
他的解释诚恳到了极点,连眉头都皱成了川字。
一大妈沉默片刻,终于松了口:“行,我信你。”
毕竟这些年,老头子确实没往别处撇过一眼。
可疑惑随即又涌上来:“那你半夜往她那儿跑,图什么?”
易中海重重地叹了口气,像是背负了千斤重担。
“还不是怕外人嚼舌根?”
他压低声音,指着窗外方向:“你看傻柱,就是因为手伸得太长,现在满院子都在传他和秦淮茹有一腿。”
“我这张老脸还要不要了?名声毁了,以后怎么在厂里混?”
一大妈听了,脸色缓和了些,但随即又板起来。
“既然怕闲话,那就别再送东西了。”
她语气坚决:“咱们俩把日子过好就行,那些破事儿,少沾边。”
易中海摇摇头,苦笑一声。
“这不行啊。”
“你想过没有?秦淮茹家现在难,我要是不搭把手,等咱们老了动不了的时候,谁给端茶倒水?谁给送终?”
说到这儿,他声音突然冷了下来,带着一丝寒意。
“你是想学郑新汉吗?”
听到这三个字,一大妈浑身猛地一颤,瞳孔骤缩,恐惧瞬间爬满了整张脸。
郑新汉。
这个名字就像是个魔咒。
同为轧钢厂工人,级别还比易中海低一级,也是个无儿无女的孤寡老头。
十年前老伴病逝,剩下他一个人守着两条大黄狗过日子。
四年前夏天,人死在家里,门是从里面反锁的。
邻居听见动静不对破门而入时,看到的景象至今仍是噩耗。
已经被那两条饿疯了的狗撕扯得不成样子。
那是京城近年来最骇人听闻的 。
自从那件事发生后,易中海夫妇就成了惊弓之鸟。
家里养了几十年的狗果断送人,转而将目光投向了周围更有人情味的邻居。
经过反复掂量,他们锁定了一个目标:秦淮茹一家。
至于何雨柱,那时候已经是厂里的红人大厨,自食其力,没必要深交,顶多逢年过节送点吃的维持面子。
但对秦淮茹,那是真金白银地贴补。
米面油不断往他家送。
不为别的,只为给自己晚年买一份保险。
老有所养,这才是他们真正算盘打得噼啪响的目的。
郑新汉三个字在易中海脑海里转了一圈,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行吧。”
一大妈把被子掖了掖,语气软了下来:“往后长点心眼,别再弄出今晚这种烂摊子。”
“您放心。”
易中海重重点头,眼底闪过一丝后怕:“这哑巴亏我咽一次就知味了,绝没有第二次。
以后给秦淮茹接济,咱光明正大摆到桌面上来。”
想起贾张氏那张泼妇嘴,他心还在嗓子眼跳着。
事情还没个准信,那老太太居然敢在大庭广众之下撒泼打滚。
要是真闹大了,脸面往哪搁?
“歇息吧,明儿还得赶早班呢。”
一大妈催促了一声,翻了个身背对他睡去。
易中海摸黑褪了外衣,裹紧被子,闭目养神。
……
第二天日头刚冒尖。
何雨柱照例打卡签到。
系统提示音清脆响起:现金两百元,电视机票一张。
这玩意儿可是硬通货。
有钱没票是买不到的,就连轧钢厂那种大厂子,如今也没见着几台电视机。
何雨柱摩挲着那张薄纸片,心里有了盘算。
等手头宽裕些,必须整一台回来。
就在这时。
隔壁院传来一阵鸡飞狗跳的声响。
“砰!啪!”
“许大茂,你昨晚死哪去了?”
娄晓娥的骂声尖锐刺耳,夹杂着肢体碰撞的闷响。
何雨柱嘴角一勾,发出一声嗤笑。
夜不归宿,回家发现内裤都不翼而飞。
这许大茂算是踢到铁板上了。
丝毫不同情。
这货骨子里就是个自私透顶的 。
在原书剧情里,等到严打风声紧的时候,这家伙竟然反手就把结发妻子娄晓娥给举报了。
若能促成这两人离异,何雨柱举双手赞成。
娄晓娥虽然脾气火爆,但心地善良。
不该被许大茂这种烂泥扶不上墙的货色糟蹋。
听着隔壁动静越来越凶,何雨柱连脸都没洗,抓起衣服就往外冲。
推开院门,果然看见许家院里打得火热。
许大茂扬起巴掌就要往娄晓娥脸上扇。
娄晓娥嘴唇青紫,眼角泛着淤血。
“都别动粗!”
何雨柱身形一闪,如铁塔般插入两人中间。
他一把扣住许大茂的手腕,五指收紧。
“松手!傻柱你找死!”
许大茂怒目圆睁,拼命挣扎。
但在何雨柱面前,他的力气就像小孩过家家。
看着许大茂吃瘪,娄晓娥眼中杀意暴涨。
她抄起地上的一把竹扫帚,对着许大茂后背狠狠抽下。
紧接着,抬腿就是一记狠踹。
正中要害。
“嗷——!”
许大茂惨叫声瞬间拔高八度,整个人蜷缩成虾米状。
“让你外面乱搞!”
娄晓娥满脸寒霜,手中的扫帚如雨点般落下,“活该!”
许大茂想还手,却被何雨柱死死钳制,只能像个沙袋一样挨揍。
这一番折腾,动静太大。
全院的人都闻声围了过来。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
易中海面色阴沉地挤进院子。
目光在何雨柱、哀嚎的许大茂以及一脸傲气的娄晓娥身上来回扫视。
许大茂这副德行,莫不是跟娄晓娥那档子事败露了?
瞧见何雨柱死死勒住许大茂的脖子,娄晓娥手里的棍子正往许大茂身上招呼。
这般光景,任谁看了都得误会。
刘海中轻咳两声,目光扫过三人,开口问道:“傻柱,先松手。
把经过讲清楚。”
何雨柱松开手。
许大茂刚想抬腿踹过去,何雨柱身形一闪,躲得干干净净。
许大茂收势不住,结结实实一脚踩在墙根上。
剧痛袭来。
“嗷——”
许大茂惨叫出声,五官都皱在了一起。
易中海眉头紧锁,语气不善:“闭嘴,像什么话。”
“一大爷,疼死我了!”
许大茂龇牙咧嘴,满脸痛苦。
“忍着。”
易中海冷哼一声,转头看向何雨柱:“到底怎么回事?怎么你俩一块儿收拾他?”
棒梗眼珠一转,为了显摆自己机灵,立刻插嘴:
“肯定是傻柱和娄晓娥有一腿!”
何雨柱眼神骤冷,如刀锋般刮过棒梗的脸:
“再敢胡说八道,撕烂你的嘴。”
棒梗浑身一僵,吓得缩回脑袋,不敢吱声。
许大茂也喝道:“小孩子别乱嚼舌根。”
娄晓娥狠狠瞪了棒梗一眼,心里对这半大孩子生出几分厌恶。
贾张氏却不依不饶,护犊子心切:
“何雨柱!你别仗着身子板硬就欺负我孙子!有本事冲我来!”
说着,一把将棒梗拽到身后挡着。
被拦住的棒梗反而更凶狠,冲着何雨柱放狠话:
“等我长大了,非揍死你不可!”
这两天没吃着何雨柱买的东西,棒梗心里恨得不行。
秦淮茹见状,赶紧捂住棒梗的嘴:
“傻柱别生气,棒梗还小,不懂事,口无遮拦。”
她心里发慌。
要是闹翻了,往后谁来接济家里?
直到此刻,秦淮茹还存着侥幸念头。
只要把乡下堂妹秦京茹介绍给何雨柱,保准他能回心转意,继续买东西送上门。
何雨柱瞥了秦淮茹一眼,没说话。
凭棒梗这一句话,他也懒得动手。
易中海脸色沉了下来,打断争吵:
“别扯闲篇,说正事。
你们究竟怎么回事?”
刘海中在一旁帮腔:
“老实交代,不许隐瞒半分。
否则别怪咱们三位大爷不讲情面。”
何雨柱压根没理刘海中,径直看向易中海:
“一大爷,真没事。
就是许大茂跟娄晓娥起冲突,我去劝架。”
“劝架?”
许大茂立刻跳脚,“分明是趁机报复!”
“不错,是我跟许大茂打架,傻柱闻声赶来拉偏架。”
娄晓娥顺势点头,一脸无辜。
易中海还没完没了,盯着许大茂问:“到底因为什么动手?”
娄晓娥这人从不藏着掖着,张嘴就来:“昨晚那货没回家,今儿个回来,连条裤衩都不翼而飞。”
这话一出,四合院里瞬间炸了锅。
“嘿!原来是因为这个!”
“许大茂可以啊,连内裤都能弄丢?”
“看来是跟野女人去逍遥快活,连装备都忘带了?”
围观的大爷们一个个笑得前仰后合,拿他开涮。
许大茂脸涨得通红,急得跳脚:“你们别血口喷人!我昨晚可是跟杨副书记还有李副厂长一起吃的饭!”
这里头的杨副书记,其实就是杨厂长,厂里的一把手兼着党职。
阎解成哪能放过这种机会?作为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典型,他立马补刀:“没干坏事?那你裤衩怎么跑别的姑娘那儿去了?”
“阎解成,你找死是不是?”
许大茂瞪着眼珠子,要不是看在三位大爷的面子上,估计早就冲上去跟他干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