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一听这话,火气蹭地冒上来。
她尖着嗓子吼道:
“送粮就送粮,大半夜摸黑去算怎么回事?白天不行吗?”
这一句质问,像颗石子投进死水。
刘海中和阎埠贵互相对视一眼,眼神里都透出狐疑。
难不成,真有点什么猫腻?
易中海眉头拧成疙瘩。
他急声道:“这事儿秀娥也清楚。”
“是她心软,主动让我半夜送过去的。”
话音刚落,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站在一旁的四大妈。
面对众人的审视,四大妈叹了口气。
她满脸无奈,只能硬着头皮开口:
“这米,确实是我让他送的。”
“我信我家中海,他绝不是那种烂人。”
“就是。”
“一大爷向来正直,哪能干出这种事?”
围观的街坊们纷纷出声打圆场。
贾张氏冷笑一声,指着四大妈鼻子骂:
“你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当然互相包庇!”
这时候,轮到贾张氏急了。
她盯着四大妈,语气强硬又烦躁:
“除非你能证明我没看错,否则我不依不饶。”
她的视线飘向身边的老伴儿。
心里其实也犯嘀咕。
大半夜送粮食,这操作确实透着古怪。
要是白天送,岂不更光明正大?
难道……
不,绝不可能!
她在心里狠狠掐了自己一把,强行压住那些离谱的念头。
几十年夫妻,恩爱和睦,院里公认的模范家庭。
平时连架都少吵,怎么可能跟秦淮茹搞到一起?
这种荒唐事,她根本不信。
“不管你说什么,我都当放屁。”
贾张氏一脸笃定,下巴扬得老高:
“我刚才在屋里,看得真真的,他们俩亲嘴了。”
秦淮茹脸颊 辣地疼,那是之前被推搡留下的痕迹。
她强忍着痛楚,低声辩解:
“妈,您那视线被挡得严严实实,极有可能是眼花看串了。”
易中海也沉不住气了。
他瞪着贾家嫂子,语气严厉:
“贾家嫂子,咱们几十年的老交情了。”
“你还不信我的人品?”
“我一口唾沫一个钉,说没就是没有!”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何雨柱的声音。
“咳咳。”
他往前迈了一步,打破了僵局。
“我也撞见过一回。”
“刚才我去茅房解手,正好瞧见一大爷和秦淮茹在一块儿。”
他心里想着,易中海毕竟以前给过自己不少照拂。
这种时候,出来澄清一句,也算还个人情。
贾张氏一听,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她恶狠狠地剜向秦淮茹,咬牙切齿:
“好啊!连他也看见了?”
“还敢嘴硬说没干那种脏事儿?”
易中海怒不可遏。
他以为何雨柱在添油加醋,当即大喝一声:
“何雨柱!你少在这儿胡咧咧!”
“我跟秦淮茹之间,干净得很!”
刘海中眼底那抹得色还没散去,便听见他开口催促:“老易,急火什么?让傻柱把话撂清楚。”
这话一出,阎埠贵心头咯噔一下。
难不成这柱子真撞破了何一大爷跟秦淮茹那点不可告人的勾当?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架,顺着台阶往下走:“二大爷这话在理,听听傻柱怎么说。”
何雨柱嗓门拔高,直接盖过了嘈杂声:“各位邻居,少在那儿瞎猜疑。
刚才我解手时,确实瞧见一大爷把棒子面递给了秦淮茹。”
他顿了顿,语气笃定:“但绝对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肢体接触。
再说那会儿黑灯瞎火的,中间还隔着层玻璃,搞不好是秦淮茹婆婆眼神不好,看岔劈了。”
这番话落地,周围原本竖起耳朵听八卦的人纷纷点头。
也是,最近何雨柱跟秦淮茹家闹得不可开交,这会儿要是敢偏袒,谁信啊?
再者说,易中海平日里表现滴水不漏,大伙儿心里还是有杆秤的。
易中海和大妈对视一眼,紧绷的神经总算松了下来,目光里满是感激地投向何雨柱。
秦淮茹却不一样。
她心底猛地一颤,随即泛起一丝窃喜:难道柱子哥还在乎我?看来这事儿还有转机。
相比之下,刘海中的脸色就难看了许多。
他是真巴不得这件事坐实。
只要易中海背上作风问题的污名,这一大院的“主事人”
位置就得空出来。
到时候他刘海中顺势上位,成了全院最有权势的人,想想都爽。
如今 大白,他的算盘算是砸了。
有了何雨柱的证词,加上易中海后续的解释,前因后果算是捋顺了。
原来棒梗前几天感冒发烧,医药费花了不少。
恰逢冉秋叶上门收学费,秦淮茹手头紧,揭不开锅了。
易中海心善,才动了恻隐之心,拿出十斤棒子面接济。
为了避嫌,怕被人嚼舌根,这才选了半夜偷偷送过去。
“行了,误会解开,大家都散了吧!”
刘海中见无趣,便想打发众人。
“慢着!”
眼看易中海要走,贾张氏像只护食的老母鸡,一把拽住对方的衣角,“事儿没完呢!”
易中海眉头拧成疙瘩,对这老婆子的死缠烂打感到极度厌烦,但还是耐着性子问:“贾嫂子,不是都说明白了吗?你还想怎样?”
何雨柱在一旁冷笑一声。
他太了解这老太太的尿性了。
解释清楚了?不存在的。
这才是重头戏。
果然,贾张氏撇着嘴,理直气壮地说道:“虽然没干出格的事,但这阵仗闹得满院皆知,淮茹的名声毁了不说,连带着我贾家的脸面也丢尽了。
这笔账,你得算清楚,赔钱!”
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刚洗清嫌疑,转头就要碰瓷。
何雨柱摇了摇头,懒得跟这种无赖纠缠,转身回屋,关灯睡觉。
“妈,您歇歇吧。”
秦淮茹都被自家婆婆不要脸的操作惊到了,忍不住出声劝阻。
易中海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冷声道:“事情已经澄清,我和秦淮茹清清白白。
既然大家都看见了,哪来的声誉受损?请放手!”
贾张氏攥着那张皱巴巴的二十元大钞,指尖反复摩挲,嘴角咧到了耳根。
秦淮茹站在门口,看着婆婆那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模样,心头一阵发凉。
“妈,这事儿明明已经翻篇了,您怎么又回头找一大爷要钱?”
贾张氏眼皮都没抬,顺手把钱塞进贴身兜里,语气不善:“怎么?嫌我拿多了?我这叫凭本事吃饭,你摆什么脸色?”
秦淮茹压着火气,压低声音道:“谁的钱都行,唯独一大爷的不能动。
要是把他惹急了,以后家里揭不开锅,谁来管?”
“你懂个屁!”
贾张氏翻了个白眼,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女儿脸上,“易中海那是绝户!他心里虚得很!”
“他对我们好,图的就是你儿子养老送终。”
贾张氏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精明算计的光芒。
“刚才那一出,就是他心里最舒服的时候。”
“觉得欠了我们天大的人情,只要给点甜头,这老家伙就能把我们当祖宗供着。”
此时,院子里早已散了人。
易中海揣着空口袋,脸色阴沉地走在前面。
刘海中和阎埠贵一左一右跟着,两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刚才那一幕,他们看得清清楚楚。
那个贾寡妇,吃相太难看了。
但这钱,花得也值。
毕竟,谁能拒绝一个愿意花钱买名声、买孝道的老头子呢?
回到四合院,秦淮茹还没进屋,就听见屋里传来棒梗和两个弟妹的嬉笑声。
她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
贾张氏正坐在炕沿上,剥着一个苹果,见女儿进来,随手把果核扔在地上。
“把门锁好。”
秦淮茹依言锁上门,转身看向母亲,“您刚才真要把一大爷逼到那份上?”
“不逼他一把,他哪知道疼?”
贾张氏咬了一口苹果,汁水四溢,“易中海那人,就是个软柿子。
你不捏,他就不知道自己是软的。”
“再说了,”
她瞥了秦淮茹一眼,眼神锐利如刀,“那二十块钱,够买多少斤面粉?够买几斤肉?”
“你要是识相,就赶紧把菜做了。”
“今晚加餐,别给我省着。”
秦淮茹看着母亲贪婪的样子,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
她知道,有些话,说了也是白说。
在这个家里,贾张氏的话就是圣旨。
而她,只能执行。
门外,寒风呼啸。
屋内,热气腾腾。
两幅画面,截然不同的温度。
贾张氏眼底闪过一丝精光,嘴角那抹得意压都压不住。
“老易那头儿的脾气秉性,我摸得比你透。”
她身子往后一靠,语气里带着几分过来人的优越感:“想从口袋里掏钱,讲究的可不仅仅是厚脸皮,你得学会拿捏分寸。”
这话听得秦淮茹心里直痒痒。
九十一块五的月薪,对普通人家是巨款,可对易中海这种有把柄在外的老人来说,稍微挤一挤,总能弄出点油水来。
只要手段高明点,这钱未必不好拿。
……
夜色深沉,后院的屋子却亮着灯。
一大妈坐在床边,双手交握,眼神死死盯着对面的男人,气氛凝重得像是要打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