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大爷,您当年买车的时候,也没见您摆酒席啊。”
何雨柱一脸无辜地反问。
阎埠贵嘿嘿两声,开始打太极:“我那车才几十块,能跟你这宝贝比吗?你看这排骨,少说五六斤吧?一个人吃,撑得慌啊。”
“别惦记我的肉。”
何雨柱直接封死退路,“这是给雨水补身子的,放学就吃。”
“傻柱,你不是愁找对象吗?”
阎埠贵眼珠一转,抛出一个诱饵,“把肉给我,我给你牵线搭桥,介绍个知根底儿的姑娘。”
“得了吧,您老歇着。”
何雨柱摇头拒绝。
他太清楚阎埠贵的德行。
这肉要是递过去,连个响声都听不见。
至于介绍对象?那是做梦。
再说,凭自己的条件,主动出击不比靠别人施舍强?
阎埠贵碰了一鼻子灰,满脸晦气地转身进院。
在他看来,没占到便宜,就是亏了本。
刚跨进门槛,迎面撞上正在洗萝卜的秦淮茹。
她手里捧着白生生的萝卜,准备腌点小菜佐餐。
“哟,秦淮茹。”
阎埠贵阴阳怪气地开口,“你家伙食真不错,今晚炖排骨配萝卜?”
秦淮茹手上动作不停,头都没抬:“三大爷说笑了,我家那穷酸样,您还不知晓?哪有钱买排骨?”
“没人买,有人送呗。”
阎埠贵语气酸溜溜的,“我在门口撞见傻柱了,不仅提了自行车,怀里还抱着排骨。”
全院人都知道,何雨柱对这一家的补贴从未断过。
阎埠贵想都不用想,这肉又是送到秦家的。
“自行车?”
秦淮茹手中的萝卜差点滑落,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
“那可是凤凰牌!两百大洋啊!”
阎埠贵蹬着二八大杠,车轮碾过青石板,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头也不回地挥挥手,身影逐渐消失在胡同口。
秦淮茹僵在原地,脑子嗡嗡作响。
那辆自行车……真是阎家买的?
她眉头紧锁,眼底闪过一丝阴霾:“这老狐狸,之前不是哭穷哭得像个鬼吗?怎么突然就有钱买这么贵的玩意儿?”
一种被戏弄的恼怒涌上心头。
似乎觉得丢了自己的面子,又像是察觉到了某种被算计的危险。
就在这时,院门被推开。
吱呀一声。
何雨柱推着崭新的自行车跨进门槛,轮胎压过地面,稳稳当当。
秦淮茹脸色瞬间变脸,刚才的阴沉烟消云散。
她迎了上去,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傻柱,买车啦?真让人羡慕。”
她的目光却没停留在车上,而是死死盯着车后座绑着的那块红白相间的排骨。
肉香隐约飘来,勾得人心里发痒。
何雨柱眼皮都没抬,推车绕过她,径直往屋里走。
步伐沉稳,没有丝毫停顿。
秦淮茹伸出的手悬在半空,尴尬地收回。
她咬了咬嘴唇,心中憋屈。
这家伙最近怎么回事?以前可不是这个态度。
不行,必须弄清楚原因。
围裙在水龙头下冲了冲,甩干水珠,她快步跟了上去。
刚走到门口,就看见何雨柱正拿着盆子准备接水。
“傻柱,别动!”
秦淮茹声音娇柔,带着几分关切,“我来帮你洗,你看你累的。”
心里打着算盘:只要进了厨房,今晚这顿饭跑不了。
何雨柱动作一顿,侧身避开。
“秦姐,客气了。”
他的语气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我自己来就行。”
秦淮茹笑容一僵,随即调整表情,换了一副说法:“那……我帮你收拾屋子?我看你这衣服脏兮兮的,也没人给你洗。”
这话里的暗示再明显不过。
何雨柱眼神骤冷。
一股生理性的厌恶从胃里翻涌上来。
以前那些相亲对象,都是被这招“洗衣做饭”
给吓跑的。
现在拿这套对付他?
想得美。
“秦姐,你是女人,给我一个大男人洗衣服,传出去像什么话?”
何雨柱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以后这种私事,还是我自己来吧。”
拒绝得干脆利落,不留半点余地。
秦淮茹如遭雷击,整个人愣在当场。
她还想再开口辩解几句。
何雨柱已经转过身,背对着她,开始放水。
水流声哗哗作响,掩盖了所有可能继续对话的空间。
秦淮茹站在门口,脸色惨白。
周围邻居若有若无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逃离般快步离开。
何雨柱听着外面的动静消失,冷哼一声。
一群吸血鬼,以为他还是那个好说话的傻子?
既然撕破了脸,那就别怪他不留情面。
他低头看着盆里的排骨,眼神平静。
刀锋落下。
笃、笃、笃。
节奏均匀有力。
排骨被切成大小均匀的块状,整齐码放。
……
另一边,秦淮茹家门口。
她机械地搓洗着白萝卜,手指冻得发红。
眼泪无声滑落,滴在菜叶上。
心里委屈极了。
为什么?为什么以前的好日子一去不复返?
这时,院门外传来轻快的脚步声。
一个背着书包的小女孩跑了进来。
马尾辫随着跳跃上下晃动,显得生机勃勃。
女孩路过秦淮茹身边,停下脚步,歪着头看了一眼。
“咦?秦姐,你在洗菜呀?”
稚嫩的声音响起。
秦淮茹抬起头,浑浊的眼中满是泪水。
何雨水这丫头眼尖,一眼瞅见秦姐眼角挂着泪珠。
她心里咯噔一下,慌忙凑上前去。
“秦姐,咋还抹眼泪了?”
“没、没什么。”
秦淮茹胡乱抹了一把脸,那副受尽委屈的模样,看着就让人心疼。
何雨水急得直跺脚:“到底谁欺负你了?你跟我透个底,我肯定替你出头!”
在她心里,秦姐那就是个好人胚子。
秦淮茹抽噎着摇头:“是我不好,估计是惹你哥不高兴了。”
这话听着,分明就是被何雨柱给欺负惨了。
何雨水一听,火气蹭地就上来了。
“什么?我哥敢惹你?”
她转身就往自家院子冲,脚步带风。
……
推开院门,一股肉香扑鼻而来。
何雨柱正站在灶台前,手里拿着漏勺撇去锅里的浮沫。
那是排骨,还在焯水呢。
何雨水咽了口唾沫,目光在锅里和哥哥之间来回打转。
她本想替秦姐讨个公道,可一抬头,撞上的却是何雨柱冷硬的眼神。
那眼神锐利得像刀子。
“长没长嘴?见到长辈不知道打招呼?”
何雨柱声音不高,却透着股肃杀之气。
何雨水被这一吓,气势弱了几分,但还是梗着脖子问:“秦姐都哭成那样了,你干嘛对她那么凶?”
“废话。”
何雨柱瞥了她一眼,“她是成年人,我还能动手打她不成?”
“她跟你说了什么?”
何雨柱心里清楚,这傻妹妹太单纯,早被秦淮茹卖了还帮人数钱。
何雨水把书包往桌上一扔,语气软了下来。
“秦姐也没说啥,一提你就掉眼泪。
哥,人家秦姐多善良,你得对人家好点。”
“善良?”
何雨柱冷笑一声,拉过凳子坐下。
“我看她心思深沉得很。
想娶她?做梦!你别到处乱嚼舌根,败坏我的名声。”
何雨水愣住了:“哥,你咋这么绝情?秦姐对你多好,连衣服都给你洗。”
“别有用心罢了。”
何雨柱敲了敲桌子,语气严肃,“记住,离秦淮茹远点。”
“远离秦姐?”
何雨水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我还想着让她当我嫂子呢!”
“别扯这些没用的。”
何雨柱眉头紧锁,“二婚带三个孩子的女人,我绝不碰。”
“带孩子怎么了?”
何雨水不服气,“只要心地好就行。
这几年秦姐一个人拉扯大三个孩子,街坊邻居谁不夸?”
心地好?
何雨柱听着这话,忍不住苦笑。
当母亲,她确实拼尽全力。
但为了能让前夫安心给别人养老送终,她竟然选择去上环,差点断了自己的后路。
这种极致的自私,也叫善良?
“哥,你说话啊!”
见何雨柱不说话,何雨水伸手推了他胳膊一下。
何雨柱嘴角一勾,神色恢复了往日的轻松:“闭嘴,哥正替你物色对象呢。”
他顿了顿,抛出一个名字:“张三。
快三十岁,拖家带口带着三个娃。
人老实,跟你挺搭。”
“什么?”
何雨水瞪大眼睛,满脸抗拒,“三个?我才不要给人当后妈!书里都写了,继母没好下场,等孩子大了就把人赶出门!”
“呵。”
何雨柱脸色骤冷,目光如刀,“既然你这么清楚后妈难做,怎么还逼我去给秦淮茹当后爹?这是想坑死我?”
何雨水语塞:“可……秦姐不一样,她养大三个孩子多辛苦……”
“张三养大三个也不容易,也是好男人。”
何雨柱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等你毕业,我就把你嫁过去。”
看着哥哥那副铁了心的模样,何雨水怂了。
何雨柱见好就收,放缓语气:“你看,你自己都不乐意嫁给带孩子的人,凭什么觉得我应该娶秦淮茹?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这道理你读了十几年书还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