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拎起这沉甸甸的收获,脚步匆匆,直奔那片隐蔽的鸽子市。
那地方藏在废弃胡同深处,专做见不得光的买卖。
“小伙子,这蛋怎么论?”
帽檐压得极低的胖大妈凑上前,眼神在蛋堆里打转。
“八毛十个。”
何雨柱报出底价。
周围人倒吸一口凉气,随即眼底泛起狂喜。
正规渠道买蛋,不仅要票,还得一块八一斤,折合下来十枚鸡蛋更贵。
如今眼前这蛋个头硕大,价格却低得离谱,根本不用犹豫。
不到一盏茶功夫,筐空了。
何雨柱攥着那叠带着体温的八块钱,转身汇入人流,速度比来时快了三分。
这种走钢丝般的交易,一旦撞破稽查队,投机倒把的帽子扣下来,够喝一壶的。
必须快进快出。
出了巷子口,何雨柱才敢大口喘气。
冷汗浸透了后背。
这是头一回搞地下交易,说不慌是骗鬼。
但肾上腺素飙升带来的 ,也让他心跳加速。
“一次赚八块,提心吊胆还受限,这路走不远。”
他边走边琢磨。
“要是能坐上食堂主任的位置……”
念头刚起,便被他自己掐灭又点燃。
那个位置掌握着物资采购权,若能上位,光明正大从厂里进货卖回给厂,岂不美哉?
但这职位是李副厂长的死忠,想硬挤进去,难如登天。
“暂且搁置。”
嘴上说着放弃,心底那团火却没灭。
取代那个肥头大耳的家伙,成了他新的目标。
那老东西平时没少给他穿小鞋,若非手艺过硬,早被排挤出局。
“既然你坐不稳,那就别怪我趁你病要你命。”
想到那张油腻的脸,何雨柱冷笑一声。
他讲究规矩,不主动害人,但若有人递刀子,他绝不手软。
正沉思间,耳边突然炸响一声尖叫。
“让开!快躲开!”
何雨柱猛地回神,只见一辆二八大杠失控般冲过来。
车把手歪斜,骑车的女人满脸惊慌。
本能反应让他侧身一闪。
车轮擦着他的衣角碾过。
抬头瞬间,何雨柱愣住了。
那张脸……
冉秋叶?
记忆中,她是傻柱学生秦淮茹家的老师,出身文艺家庭,气质温婉如玉,长得极好。
车轮失控,直挺挺地朝何雨柱撞去。
冉秋叶吓得心跳漏了半拍。
想捏刹车,把手像抹了油一样滑;想打方向,车把却纹丝不动。
眼看就要硬碰硬,她脑子里一片空白。
何雨柱眼神一凛,脚下生根,胯部下沉。
双手如铁钳般扣住车头,猛地发力。
“吱——”
轮胎在地面摩擦出刺耳声响,自行车硬生生钉在原地。
惯性带着冉秋叶腾空而起。
还没等她惊呼出声,柔软温热的胸膛已将她稳稳接住。
一股强烈的男性荷尔蒙气息扑面而来。
冉秋叶大脑瞬间宕机,脸颊烫得能煎鸡蛋。
“对、对不起!我没踩稳……”
她慌乱地推开身上的男人,声音细若蚊蝇。
何雨柱松开手,眉头微挑:“没事,冉老师,没伤着吧?”
冉秋叶一愣,上下打量眼前这张陌生的脸。
“你认识我?”
她从未见过这人,怎么一口一个冉老师叫得亲热?
何雨柱面不改色,胡扯起来张口就来:
“跟棒梗那小子是同院邻居。
他常跟我提起你,说这气质独一份。
刚才一对号,准是你。”
瞎编的理由,却显得合情合理。
冉秋叶信了大半,羞意更浓。
“那你先松手呀……”
何雨柱轻咳一声,后退半步,装作正经模样:
“抱歉,刚才走神了,反应慢了半拍。”
其实是因为认出这是原书里差点和傻柱搅在一起的女人。
前世今生两世为人,他的记忆清晰得很。
冉秋叶低头整理衣角,耳根红透,小声嘟囔:
“真……真没撞疼你?”
这话一出,连她自己都觉得暧昧。
可看着何雨柱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又舍不得移开视线。
一米八的大高个,肩宽背厚,五官硬朗。
放在六十年代,这就是标准的优质爷们儿。
何雨柱嘴角微扬,故意逗她:
“放心,你太轻了,就算再撞一次,我也扛得住。”
“谁要再撞你!”
冉秋叶瞪了他一眼,眼神却水汪汪的,毫无威慑力。
何雨柱心头一跳。
这姑娘脸皮薄得像纸,动不动就红。
但正是这种娇憨劲儿,让他眼前一亮。
娶老婆嘛,图的不就是个知书达理、性格温柔?
冉秋叶在这目光下坐立难安。
作为女孩子,脸皮终究是不经看。
她匆匆说了句“再见”
,推着车落荒而逃。
何雨柱站在原地,望着那道纤细背影消失在街角。
心里盘算起来。
这年代,自行车就是代步神器,等同于以后的豪车。
有了它,上班通勤快人一步,出去办事也体面。
更重要的是,刚才那一下接触,让他觉得单身太久,该找个伴儿了。
念头一起,便不再动摇。
他环顾四周,目光锁定前方一家百货商店。
那里正摆着崭新的永久牌自行车。
何雨柱拍了拍车座,迈步走了过去。
买一辆。
现在就开始。
“同志,看车吗?”
导购员的笑脸像绽开的菊花,迎了上来。
何雨柱脚步没停,淡淡应了一声:“买。”
“那您心里有谱没?预算多少,偏爱国货还是洋牌子?”
导购员嘴皮子利索得很。
被这一声“同志”
叫得浑身不自在,何雨柱眉头微挑,随即压下异样感。
他装模作样地沉吟片刻,摆手道:“我不懂行,两千块以内的都行。”
“嚯!两千以内?”
导购员眼睛瞬间亮了,恨不得把嗓子眼贴过来。
“这个价位,凤凰、永久、飞鸽,这三家顶流随便挑。”
何雨柱懒得废话:“带路。”
导购员屁颠屁颠引着路,拐过几个货架,在一辆崭新的凤凰牌前停下。
标价:一百八十八元。
在这个年代,这配置简直就是陆地飞行器,开出去能闪瞎一帮人的眼。
付款环节,何雨柱神色如常。
意识沉入空间,指尖轻触,一张自行车票和一沓红彤彤的钞票凭空出现,塞进兜里。
他掏出票证,又从兜里抓出一把钞票,递过去:“数数。”
导购员愣了一瞬,盯着那厚厚的一叠钱,眼神都直了。
随身揣着两百多块巨款,这得是多大的手笔?
她快速清点,找零两块钱,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收好,欢迎下次光临。”
何雨柱接过零钱,随手一揣,跨上车座。
车轮转动,他在导购员嫉妒的目光中绝尘而去。
路过肉铺,脚步一顿。
今天周五,雨水该放学了。
他喊住老板,切下五斤精排。
糖醋排骨,雨水最爱。
排骨绑在后座,何雨柱蹬着车,朝着大院方向疾驰。
临近四合院,雪仗声沸反盈天。
何雨柱按响车铃,“叮铃”
一声脆响,划破喧闹。
一群野孩子像受惊的鹌鹑,四散奔逃。
街角处,阎解旷拉着棒梗,目光死死盯着远去的背影。
“那是傻柱?真买车了?”
阎解旷咋舌。
棒梗脸色铁青,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还能有谁!”
有钱买豪车,门锁得比保险柜还严。
抠门到了极点!
寒风凛冽,却吹不散何雨柱心头的惬意。
车轱辘碾过积雪,发出咯吱声响。
刚到大院门口,一个身影从拐角晃了出来。
正是阎埠贵。
“老阎,下班啦?”
何雨柱捏闸停车。
阎埠贵目光犀利,扫过那辆锃亮的凤凰牌,眼底闪过一丝贪婪,随即换上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
他快步上前,手指在车架上摩挲了两下,啧啧称奇。
“傻柱,这车哪来的?”
语气中带着试探,更多的是笃定。
“借同事的呗。”
阎埠贵嘴角挂着一丝讥讽,仿佛早已看穿一切,“也就你能想出这种损招,占便宜没够啊。”
何雨柱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傻柱子既要供妹妹读书,又没少给秦淮茹家填窟窿,兜里比脸还干净。
哪来的闲钱倒腾自行车?
阎埠贵却在那儿假笑:“三大爷,话不能这么说。
这车怎么就不能归我?”
“你的?哈哈!”
阎大嗓门震得耳朵疼,“傻柱,你这张嘴,不去说相声可惜了。”
何雨柱没接茬,嘴角扯出个极淡的弧度。
那眼神里的笃定,让阎埠贵心里的疑云散了一半。
“真是你的?”
他眯着眼打量。
何雨柱瞥了他一眼,语气理所当然:“都蹬到家门口了,还能是借的?”
“凤凰牌啊!”
阎埠贵伸手摸了摸车架,指腹感受着金属的凉意,喉结忍不住滚了一下。
这种大件,听说得掏出一百多块大洋。
他的目光顺势下移,落在后座那几块红白相间的肉排上。
咽唾沫的声音在安静的午后格外清晰。
“傻柱,既然买了新车,是不是该请院里邻居们聚聚,沾沾喜气?”
阎埠贵眼睛亮得像两盏灯。
何雨柱差点被气笑。
好家伙,原来在这儿等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