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西国大本营内,钱龙海放下电话,眼神深邃,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他刚刚发出了几道密令,邀请几位“贵客”前来南西国一聚,这盘棋,他要开始落子了。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魏青山面色凝重,对手下吩咐道:“立刻带人去追那几个人,绝不能让他们落入钱龙海手中!”
手下领命,马不停蹄地追踪而去,一路风驰电掣,最终却鬼使神差地闯入了一处戒备森严之地——正是四国重要人物齐聚的秘密场所。
钱龙海正与几位客人谈笑风生,见几名不速之客闯了进来,眼神一冷,沉声问道:“你们有事?”
魏青山派来的小兵一见这阵仗,尤其是看到钱龙海那冰冷的眼神和周围若隐若现的杀气,顿时吓得魂飞魄散,结结巴巴地说道:“没……没什么事,我们……我们走错地方了。”说着,几人便想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钱龙海冷哼一声,并未阻拦,只是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滚蛋。”
待那几人狼狈逃窜后,钱龙海转向几位客人,脸上重新堆起笑容:“让各位见笑了。一些不知死活的小角色罢了。请放心,南西国,是绝对安全的,我希望各位能安心留下,共商大事。”
影杀阁,阁主办公室,云万生坐在落秋瑶对面,看着她悠闲地品着香茗,忍不住开口:“四国的人都齐聚南西国了,这么大的动静,你不去看看热闹?”
落秋瑶眼皮都未抬一下,淡淡道:“没兴趣,你若想去,自便。”
云万生无奈地摇了摇头:“算了,那种场合,想想就头疼,我还是回我的清净地待着吧。”说罢,起身离开了办公室。
云万生走后,落秋瑶放下茶杯,起身走到窗边,目光投向远方,似乎在思索着什么,又似乎什么都没想,良久,她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进来。”落秋瑶轻声说。
楚辞年推门而入,神色焦急:“阁主,我要去找我哥一趟,东国那边……恐怕有麻烦了。”
落秋瑶抬眼,眸光平静无波,只吐出两个字:“随便。”
楚辞年也不多言,知道阁主的性子,躬身一礼,便迅速离开了影杀阁,马不停蹄地向南西国赶去,寻找他的大哥。
办公室内再次恢复了寂静,落秋瑶似乎也感到了一丝疲惫,她离开了办公室,寻了个阳光正好,僻静舒适的地方,慵懒地躺下,很快便沉沉睡去,仿佛外界的一切风云变幻,都与她无关。
南西国,某处议事大厅,钱龙海端坐在主位,目光扫过厅内众人,眉头微蹙,沉声问道:“影杀阁那边没人来吗?”
站在一旁的唐文峰闻言,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丝无奈:“没有,他们一个人都没来。”
钱龙海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看向唐文峰:“你不会没把邀请函给影杀阁送过去吧?”
“送过去了,”唐文峰连忙解释,“是她,影杀阁那位,没让人来。”
钱龙海沉默片刻,叹了口气,摆了摆手:“算了,她一向如此,反正也不管江湖上的任何事。”
唐文峰见状,躬身道:“那我先走了。”钱龙海点了点头,算是同意。
与此同时,影杀阁深处,云万生正把玩着一部小巧的通讯器,屏幕亮起,他接通了电话。
“师弟,你找我呀!”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显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
云万生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语气平淡地说道:“哦,师兄,你还活着呢?”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噎了一下,随即问道:“师弟,你在哪里,我来找你。”
云万生轻笑一声,语气带着一丝挑衅:“师兄你敢来的话,我在影杀阁内,你可以来呀!”
电话那头的声音明显顿了顿,过了好一会儿,才传来带着几分尴尬和忌惮的回答:“我知道了,我……确定不敢来。”
“那不就得了,”云万生轻笑出声,“下次聊。”说完,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刚放下通讯器,一个身影无声无息地走了过来,正是时云歌。
时云歌恭敬地问道:“万生爷,您要离开了?”
云万生瞥了他一眼,淡淡道:“不会离开,这里可是没人敢来找我麻烦的地方。”
说完,他转身走向练武场,那里,一个身着劲装的少年正屏息凝神地等着他,云万生继续去指导徒弟练武,身影矫健,一招一式都带着凌厉的杀气。
时云歌站在原地,看着云万生的背影,若有所思,但他并没有去向阁主汇报刚才的电话,因为他心里清楚,影杀阁的这位阁主,对于阁内发生的一切,向来了如指掌,无需他多言。
某处,气氛微妙,陆怀川目光深邃,早已洞悉身侧之人的意图,却并未出言阻止,只是唇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了然,今日,恰逢例行给影杀阁送药材的日子。
陆怀川决定亲自走一趟,他来到药材堆放处,空气中弥漫着草木与药香混合的独特气息。
“药材准备得如何了?”他开口,声音低沉平稳,听不出喜怒。
一旁的手下连忙躬身回话:“回主上,大部分都已备妥,只差最后一味,属下方才正准备去寻。”
“不必了。”陆怀川打断他,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我亲自去摘,还差什么?”
手下略一思忖,恭敬道:“是‘灵艺’,年份越久药效越好,若是九百年以上的,那便是上上之选了。”
“好。”陆怀川言简意赅,“等我几分钟,马上回来。”
话音未落,他身影微动,已消失在众人视线之中,速度快得只留下一缕淡淡的风。
不过短短几分钟,众人甚至还未来得及细想这“灵艺”究竟在何处,陆怀川的身影便已重新出现,他手中捧着一株散发着莹莹微光,灵气逼人的草药,正是那“灵艺”,其形态古朴,一看便知年份久远,远超九百年。
他将灵艺小心地放入早已备好的玉盒之中,盖好盖子,递给一旁等候的军校:“药材齐了,走去影杀阁吧。”
“是,主上!”军校接过玉盒,连同其他药材一起,迅速点齐人手,带着这一批珍贵的药材,跟着陆怀川朝着影杀阁的方向疾驰而去。
影杀阁外,月色如霜,映照着陆怀川挺拔的身影,他立于门前,声音平静无波:“你们阁主呢?我来送药材。”
守在门外的时云歌,一身劲装,闻言微微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恭敬道:“怀川爷请进,阁主在里面等您,药材这边,我让手下人直接送往药房。”
陆怀川颔首,示意身后的随从将药材卸下,便遣他们先行离开,他独自迈步,踏入了这江湖中令人闻风丧胆的影杀阁,阁内光线略显幽暗,空气中弥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香。
落秋瑶已在堂内等候,一身素衣,衬得她肤色愈发清冷,见他进来,她挑了挑眉,语气带着几分讶异:“怎么是你亲自来了?”
陆怀川走到她对面坐下,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我来送,不行吗?”
落秋瑶轻笑一声,摇了摇头:“当然可以。难得来一次,不多玩会?”
“不了,”陆怀川收敛了笑意,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沉稳,“我那边还有些事需要处理。”
落秋瑶也不勉强,只是点了点头,眼神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好,自己注意点。”
陆怀川起身告辞,步履匆匆地离开了影杀阁,返回他自己的势力范围。
待他走后,落秋瑶便径直走向了药房,药房内药香浓郁,各种珍稀药材琳琅满目,她仔细看了看新送来的这批药材,种类齐全,品质上乘,脸上却未露出太多表情,只是默默颔首。
这时,一位身着灰袍,面容清癯的老者从内间走出,他捻着胡须,赞叹道:“阁主,这次怀川爷送来的药材确实不错,药性醇厚,看来是费了心思的,有了这些,应该可以给那位再进一步调理,或许……真的能治好。”
落秋瑶伸出手,拿起一株形状奇特的草药,指尖轻轻拂过叶片,声音低沉:“药材确实是好药材。”她顿了顿,话锋一转,带着一丝无奈,“但他不吃药呀。”
鬼医脸上的喜悦淡了几分,叹了口气。
落秋瑶将药材放下,转身叮嘱道:“记得,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都不准去打扰他。”
“明白,阁主。”鬼医恭敬应下,随即又忍不住心中的疑惑,迟疑地问道:“只是……属下还是不明白,当年您为何要对外宣称自己身体有恙,需要各方势力定期送来这些珍贵药材?您明明……明明身体康健得很,这般大费周章,难道就只为了……治好那位?”
落秋瑶的背影微微一僵,她没有回头,声音听不出情绪:“不明白就不用明白了。”她的语气斩钉截铁,“你只需要记住,无论用什么方法,一定要治好他。”说完,她便不再停留,径直离开了药房。
影杀阁内,有一处地方是绝对的禁地,除了阁主落秋瑶和鬼医外,任何人不得靠近半步,阁中精锐,有半数以上都被派驻在那里,层层守卫,密不透风。
药房内,鬼医望着落秋瑶离去的方向,若有所思,最终还是摇了摇头,将那些疑虑压下,转身继续忙碌起来,炉火噼啪,药罐中的汤药渐渐沸腾,散发出浓郁而苦涩的药味,袅袅升起,飘向那神秘的禁地深处,他知道,这不仅仅是在熬制汤药,更是在守护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和一份沉重的期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