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线落秋瑶没被逐出落家前,落秋瑶用其他身份去找六人当她的底牌。
东国,楚家大本营深处,气氛肃杀得几乎凝固。
偏厅之内,烛火摇曳,映照着主位上楚王爷那张不怒自威的脸庞,他目光如炬,落在对面端坐的女子身上,那女子一身玄衣,脸上覆着一张精致却毫无表情的青铜面具,只露出一双深邃冷冽的眼眸,正是名震天下的影杀阁之主。
“影杀阁之主大驾光临,不知有何贵干?”楚王爷率先打破沉默,声音沉稳,听不出喜怒。
女子端起面前的青瓷茶杯,慢条斯理地啜了一口,茶的温热似乎丝毫未能融化她周身的寒气,她放下茶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轻响,在这寂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楚王爷,”她开口,声音透过面具,显得有些沉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我记得,你有个小儿子吧?”
楚王爷眉头微蹙,心中一凛,但面上依旧不动声色:“犬子尚幼,不知阁主提及他,所为何事?”
“我要带他走。”女子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这可不行。”楚王爷断然拒绝,随即话锋一转,“除非,你答应我一个条件。”
女子抬眸,面具后的目光似乎锐利了几分:“说说看。”
楚王爷身体微微前倾,语气郑重:“影杀阁令牌,分赤金,墨金,白金三种,用处不同,赤金令牌太过扎眼,我不需要,我要墨金令牌,如何?”他顿了顿,补充道,“只要你将墨金令牌给我,我便同意你带走犬子,但有一条,你必须保证,不能让他再回东国,除非……除非有一天,我老楚家遭遇灭顶之灾,否则,永远别让他回来。”
女子沉默片刻,似乎在权衡,最终,她缓缓点头:“可以。”
说罢,她从怀中取出一枚令牌,那令牌通体墨黑,边缘镶嵌着暗金色的纹路,散发着低调而威严的气息,正是影杀阁权力象征之一的墨金令牌,她将令牌轻轻放在桌上,推向楚王爷。
楚王爷目光落在令牌上,确认无误后,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最终化为一声叹息,他抬手,对门外吩咐道:“去,把小少爷带过来。”
片刻之后,一个约莫五六岁的小男孩被仆人领了进来,他穿着一身锦缎小袄,粉雕玉琢,眼神中带着一丝对陌生环境的好奇与怯意,看到楚王爷,他怯生生地喊了一声:“父王……”
楚王爷看着儿子,眼中满是不舍,但最终还是硬起心肠,挥了挥手:“去吧。”
女子站起身,走到小男孩面前,伸出手,男孩犹豫了一下,看了看父王,又看了看眼前这个戴面具的神秘女子,最终还是怯怯地拉住了她的手。
就在女子牵着小男孩即将走出偏厅时,楚王爷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落秋瑶!”
这一声直呼其名,让女子的脚步猛地一顿,她没有回头,只是冷冷地侧耳。
楚王爷一字一句道:“你若敢伤我儿一根汗毛,我便将你的真实身份,原原本本地告诉你大哥!”
女子的身体僵了一瞬,随即,冰冷刺骨的声音透过面具传来,带着毫不掩饰的威胁:“楚王爷,你最好想清楚,你若是敢将我的身份泄露给我大哥,我会立刻让影杀阁的人,踏平你这东国楚家!”
话音落下,再无停留,女子牵着那个懵懂的小男孩,身影很快消失在门外的黑暗之中,只留下楚王爷一人,在烛火下,望着那枚墨金令牌,久久不语,神色晦暗难辨。
老庙山深处,秋家的院落简朴,带着几分山野的萧瑟,屋内,光线略显昏暗,女子一身素色衣衫,静坐在简陋的木凳上,目光平静地扫过四周,最终落在对面的秋书生身上,她开口,声音清冷,不带一丝波澜:“你女儿呢?”
秋书生面色有些复杂,带着几分不耐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期盼,他抬眼瞥了女子一下,语气平淡地回答:“外面陪我儿子玩呢,你来干什么?”
女子微微颔首,直奔主题:“我想带你女儿走,不知道你同意吗?”
秋书生似乎并不意外,他沉吟片刻,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容:“同意?可以是可以,不过,你总得给我留点东西吧?”
“你想要什么?”女子的声音依旧平静,仿佛早已预料到他会如此。
秋书生眼中精光一闪,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却难掩其野心:“我知道你是影杀阁之主,手眼通天,我别的不要,就要权势和地位,那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
女子闻言,轻轻摇了摇头,语气淡漠:“这我给不了你,影杀阁虽强,却不染朝堂,除非,你愿意去南国或者北国,那里或许有你想要的。”
“我知道。”秋书生立刻接口,似乎早已盘算好,“我不要你直接给我,我只要你给北国或南国影杀阁的总舵主说一声,引荐一下,剩下的我自己会争取!”
女子沉默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可以。”
得到肯定的答复,秋书生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他立刻起身,大步走出门去,不多时,便拉着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小女孩走了进来,那女孩穿着粗布衣裳,梳着简单的发髻,小脸白净,眼神里带着一丝怯生生的好奇和不安。
秋书生将女儿往前一推,语气生硬地说:“跟她走吧!”
小女孩踉跄了一下,抬起头,清澈的眼眸中蓄满了泪水,望着自己的父亲,声音带着哽咽:“父亲……你不要我了吗?”
秋书生眼神闪烁了一下,避开了女儿的目光,声音有些沙哑,却依旧硬着心肠:“不是。”他没有过多解释,也没有安慰。
女儿咬了咬嘴唇,强忍着泪水,没再说什么,只是默默地走到了女子的身边,小手紧紧攥着衣角。
女子站起身,轻轻拍了拍小女孩的肩膀,然后看向秋书生,再次提醒道:“我会给他们打招呼,但最终能不能当上,能走到哪一步,还得看你自己的本事。”
秋书生连忙点头,脸上堆着笑:“好,好!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女子不再多言,拉起小女孩冰凉的小手,转身向外走去,门外,一个与女孩年纪相仿的小男孩正安静地站着,看到女子和女孩出来,他默默地跟了上来。
女子一手牵着一个孩子,两个小小的身影一左一右,跟在她身后,他们沿着蜿蜒的山路,缓缓向山下走去,夕阳的余晖洒在他们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渐渐消失在苍茫的暮色之中,秋书生站在门口,望着他们远去的方向,眼神复杂,最终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转身牵着儿子关上了门,屋内,再次恢复了昏暗与寂静。
集市风云喧闹的集市,人声鼎沸,叫卖声,讨价还价声不绝于耳,女子一身素净衣衫,牵着两个约莫七八岁的孩子,男孩虎头虎脑,眼神却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警惕;女孩则显得怯生生,紧紧挨着男孩。
“走,去那边买点东西。”女子的声音清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我等会儿要带你们走远路。”
小男孩闻言,停下脚步,仰起头,清澈的眼睛里满是探究:“你给吗?”
女子淡淡点头,没有多余的言语。她伸手从宽大的衣袍内袋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打开,里面是黄白相间的碎银和几枚铜板,她数了一些,递给小男孩:“去吧,别跑太远。”
男孩接过钱,拉着女孩,像两只刚出笼的小鸟,雀跃地消失在人群中,落秋瑶则走向不远处一个相对安静的茶摊,拣了张桌子坐下,点了一壶清茶,耐心等待,茶香袅袅,她的目光却若有若无地扫视着集市的人流,保持着高度的警觉。
不过短短几分钟,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小女孩惊慌失措地跑了回来,小脸上挂着泪痕,声音带着哭腔:“姐姐!姐姐!有人打我们!你快去!跟我来!”
女子脸色微沉,瞬间起身,动作快得几乎让人看不清,她跟着小女孩,穿过几条拥挤的小巷,来到一个相对僻静的角落。
只见几个流里流气的壮汉正围着那个小男孩,其中一个脸上带疤的汉子正狞笑着推搡着男孩,男孩倔强地抿着嘴,不肯屈服,手里还紧紧攥着刚买的一小袋糖糕,在男孩身后,还躲着几个更小的孩子,吓得瑟瑟发抖。
女子站定,看着眼前的景象,柳眉微蹙,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轻声道:“有意思呀,光天化日之下,欺负几个孩子?”
那脸上带疤的汉子听到声音,转过身来,看到女子的容貌,眼睛顿时直了,露出猥琐的笑容:“哟,哪来的漂亮美女呀?啧啧,这脸蛋,这身段……陪哥哥们乐呵乐呵,哥哥就放了这小崽子怎么样?”其他几个汉子也跟着哄笑起来。
女子眼中寒光一闪,没有废话,众人只觉眼前一花,一道银亮的光芒从她袖中疾射而出!那是一把小巧玲珑的短刀,在她手中却快如闪电。
“噗嗤!”“啊!”
几声短促的闷响和惨叫几乎同时响起,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刚才还嚣张无比的几个壮汉,已经捂着脖子,满脸惊恐地倒在地上,鲜血从指缝汩汩流出,很快便没了声息,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女子收回短刀,刀锋上甚至没有沾染多少血迹,她走到小男孩身边,轻轻拍了拍他身上的灰尘,然后看向他身后那几个吓得呆住的更小的孩子,声音恢复了之前的清冷:“带他们一起走吧。”
小男孩怔怔地看着她,又看了看地上的尸体,小小的身躯微微颤抖了一下,但眼神却亮了起来,他抬起头,看着女子,认真地说道:“谢谢你。”
女子微微颔首,不再多言,带着几个孩子,迅速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朝着集市外走去。
一出集市,景象顿时不同。外面的空地上,赫然停放着几辆黑色的轿车,旁边站着一排身着黑色劲装,气势肃杀的汉子,正是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他们看到落秋瑶,立刻站直身体,恭敬地低下头。
为首的一名手下快步上前,目光扫过女子身后的几个孩子,有些疑惑,但还是恭敬地问道:“阁主,他们是?”
“路上收的手下。”女子语气平淡,仿佛只是捡了几件寻常东西,“走吧,回影杀阁。”
“是!”手下人不敢多问,立刻打开其中一辆轿车的后座车门,请女子上车,随后,他又安排另外两个手下,将那几个孩子妥善地安置进了另一辆车内。
引擎发动,黑色的轿车悄无声息地驶离,朝着远方那座神秘而令人敬畏的组织——影杀阁,疾驰而去,集市的喧嚣渐渐远去,只留下几个模糊的背影和空气中尚未散尽的淡淡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