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鹤山巅,暮色如墨,层层叠叠的雾气自山腰升腾而起,缠绕着古松与断崖,仿佛天地间只剩这一方孤绝之地,风过林梢,猎猎作响,似有无数旧事在低语。
二师兄踏步在前,脚步沉稳,手中铁棍轻点地上,每一步都像是敲在人心上,李子云紧随其后,眉宇间透着少年人特有的锐气与警惕,他目光扫视四周,总觉得今日的云鹤山格外安静——静得不像话。
“东王棍话事人李云鹤到。”二师兄朗声开口,声音穿透薄雾,在山谷中回荡三匝,话音未落,一道身影缓缓从薄雾深处走来。
那人一身暗紫色锦袍,袍角随风微扬,如紫霞流动,腰间束一条金丝蛛纹玉带,纹路细密如织网,隐隐泛着冷光,一头乌发以镶碧鎏金冠高高束起,轮廓尚未清晰,气势却已扑面而来——那是一种久居上位者独有的威压,不怒自威,不动如山,正是李云鹤。
他缓步走近,眸光落在不远处的秋书生身上,嘴角微扬:“小书生,许久不见,还认识我吗?李喇叭啊!”
秋书生缓缓起身,青衫微动,面上波澜不惊,只轻轻点头:“李喇叭,许久不见。”
两人对视片刻,空气仿佛凝滞,忽而,李云鹤身形一闪,手中长棍凭空出现,如电劈下:“秋将军,试试这东王的棍。”(介绍:李云鹤(黑名,背景通天),老东王棍老大的徒弟,武功是落秋瑶教的,整个天下不算无敌,没人能打过他,整个天下没人知道他的武功是谁教的。)
“铛!”一声巨响,秋书生手中长棍一展,竟硬生生格住这一击,两人交手数招,快若惊鸿,棍影翻飞,风卷叶,周遭草木皆为之摧折。
李子云见状大惊,立刻上前护:“保护恩师!”
“都不用动。”李云鹤收棍而立,笑意淡淡,“秋将军,许久不见,武功高强呀!”
秋书生收棍,拂去衣上落叶,淡然道:“聊聊?”两人并肩坐下,茶已凉,烟未燃。
李云鹤端起茶杯,却不饮,只看着杯中倒影,低声道:“我听我徒弟说……见到你,就能见到我儿子?他人呢?”
秋书生沉默片刻,终是开口:“我先给你说个事,你先别生气。”
“什么事?”李云鹤语气依旧平静,但眼神已冷了几分。
“你儿子被我的朋友天胜命打了。”秋书生缓缓道,“但天胜命是枪老六的徒弟,你不能动他。”李云鹤闻言,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
就在此时,一名手下匆匆奔来,神色慌张:“云鹤爷!有人打出云鹤山了!一路破关斩将,守门弟子全被打倒!”
李云鹤眉头一皱,霍然起身:“走,去看看。”一行人迅速赶往山门方向。秋书生也悄然跟上,目光深邃。
与此同时,另一处幽谷之中,鬼冥月身影藏在树影之下,双眼微眯,似有所悟,他低声自语:“怪不得呢?我就说怎么杀不完,杀不掉……原来如此。”顿了顿,他又冷笑一声,“东王寨的人死不了,是因为剑宗岁一直在背后救人,杀一回,他救一回……真是好手段。”他转身疾行,直奔云鹤山而去,只为见一人——李清寒。
当李云鹤抵达山门前时,眼前景象令人震怒:碎石遍地,断棍横陈,守山弟子躺了一地,气息微弱,地上赫然刻着几个大字——“逆者皆亡”。
“好得很。”李云鹤声音冰冷,眼中寒芒乍现,“竟敢来我这大闹一通。”
秋书生走上前来,语气平静却带着压迫感:“李喇叭,你到底同不同意?”李云鹤摇头,不语。
秋书生站起身,目光如刀:“好,你若不同意,希望你别后悔。”
李云鹤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傲然:“我只是给你面子,才叫你一声‘秋将军’,现在的你,可没资格见我。”秋书生不再多言,转身离去,背影消失在山道尽头。
待他走后不久,鬼冥月悄然现身,跪倒在李云鹤面前:“大哥,清寒回来了吗?我想见见清寒。”李云鹤冷冷俯视:“清寒没有回来,即使回来,他也不想见你,滚。”
鬼冥月咬牙,额头触地:“大哥,我可以给你情报……换一次见面的机会,可以吗?”
“说。”李云鹤开口道。
“大哥,你知道吗?咱家小世让我去解决东王寨的人,可每次我动手,都被剑宗岁救下,他护得太紧……我根本近不了身,现在……能让我见清寒了吗?”
李云鹤沉默片刻,忽然拍了拍手,李子云立刻递上长棍。
下一瞬,李云鹤出手如雷,棍影重重,直逼鬼冥月面门,鬼冥月仓促应战,却被连连击退,最终一口鲜血喷出,跪倒在地。
“鬼冥月,”李云鹤冷冷道,“你倒是把所有事情交代得清清楚楚,今天我就动动家法——滚蛋,别让我再看到你,否则见你一次,打你一次。”鬼冥月挣扎起身,踉跄离去。
李云鹤带着弟子返回主殿,却并未让任何人进入内室,他独自推门而入,屋内烛火摇曳,床上坐着一个女子——落秋瑶。
她倚靠在床头,容颜依旧清丽绝伦,只是眼角多了几分岁月痕迹,她身旁,一名男子正环抱着她,正是洛惊鸿。
李云鹤站在门口,声音低沉:“师父,您知道我儿子在哪里,对吧?”
落秋瑶微微侧首,声音微哑:“惊鸿,放开,听话,等会……”
洛惊鸿抬眼看向李云鹤,眸光如渊:“你儿子在南西国,天下君王钱龙海的地盘,有事,给我的手下打电话,别让任何人进这间房。”
李云鹤低头应道:“好的,师夫。”
他退出房间,召集李子云等人:“准备出发,去南西国。”临行前,他下令封锁内院,任何人不得靠近那间屋子。
两日后,南西国边境,守城小兵拦住去路:“你们是谁?来此何事?”
李子云上前拱手:“我恩师寻钱龙海海爷,不知海爷可愿相见?”
“名字?”小兵说。
李云鹤踏前一步,声如洪钟:“李云鹤。”
小兵脸色骤变,连忙入内通报,不过片刻,钱龙海亲率大军出迎,旌旗猎猎,甲胄森然。
“李兄弟驾到,有失远迎。”钱龙海笑容满面,却难掩眼中一丝紧张。
“海爷客气。”李云鹤开门见山,“江湖传言我儿落入贵地,不知能否帮忙查探?”
钱龙海挥手示意手下调查,片刻后,回报称确有线索,但他并未直言,而是话锋一转:“李兄来得正好,东国与我南西国约定两日后召开武林大会,我希望你能代表我方参赛。”
二师兄当即冷笑:“你们南西国的事,跟我们东王棍有何干系?”
李云鹤抬手制止,看向钱龙海:“老大,两天后的比赛,上点心。”
李子云点头:“弟子遵命。”李云鹤转身便走:“下次见,海爷。”一行人重返云鹤山。
夜深人静,落秋瑶躺在洛惊鸿怀中,轻叹:“你怎么总不来找我?是不是我不够重要了?”洛惊鸿低头吻她发梢,低笑:“是你不想见我,还是我不该回来?嗯,秋瑶。”
“谁让你常年不归?”她轻斥,“若非如此,我又何必用那孩子……来引你现身?”
“子墨是你亲生的。”洛惊鸿轻抚她脸颊,“他是我们的牵绊。”
“他回来了。”落秋瑶忽然坐起,“别闹了。”
恰在此时,李云鹤推门而入:“师父,南西国武林大会在即,您去吗?”洛惊鸿闭目片刻,淡淡道:“刚才你手机收到了邀请函短信。”
落秋瑶说:“去看看也好,对了,你那二徒弟……有点反骨,有些事,别让他知道,省得惹祸上门。”
李云鹤点头:“放心,我心里有数。”他转身离开,宿于偏殿,一夜无眠。
两日后,南西国武台,擂鼓震天,万众瞩目,洛惊鸿抱着落秋瑶步入会场,全场寂静,钱龙海迎上:“影杀阁之主……没想到您真来了?”
落秋瑶微笑:“你发了请帖,我怎能不来?”洛惊鸿低声道:“阿瑶,别看了,这些人不值得你费神。”他在角落寻了座椅,将她轻轻放下,自己则静静守护在侧。
比赛开始,李子云接连取胜,棍法凌厉,气势如虹,直到遇上藏山海——此人出身东国,一杆长棍使得出神入化。
几回合后,李子云手中长棍被震飞,虎口崩裂,鲜血直流。
“你们东王棍,也就这点本事?”藏山海冷笑,“还想争魁首?”
“想赢东王的棍——”一道冷峻声音自外传来,“赢他们,不算。”众人回头。
李云鹤缓步登台,紫袍猎猎,目光如刃,李子云,李裂风,李子鹤齐齐半跪,齐声高呼:“恭迎东王棍话事人李云鹤!”
李子云哽咽:“恩师,是徒儿无能。”李云鹤伸手扶起他:“往后站,站在恩师身后。”
他直面藏山海,长棍横出,刹那间,天地似为之一静,棍起如龙,势若雷霆,藏山海全力应对,却节节败退,终被一棍扫中肩胛,吐血倒地。
楚天义在台边喊藏山海,他说:“山海,别打了!你若死了,我如何回东国?”藏山海倔强抬头:“天义哥……你当我朋友,我就不能输。”
李云鹤收棍,淡淡道:“我们只是切磋,你若想让我使杀招取你性命,也不妨直言。”话音未落,手机突响。
他接听,脸色微变:“海爷,我儿子……真找到了?”钱龙海强作镇定:“找到了……但需时间交接。”
李云鹤盯着他,一字一顿:“海爷,只要找到我儿子,这里所有人,我都能打过,但若骗我……”他没有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那未尽之语意味着什么——血洗南西。
又一通电话接起,李云鹤听完,忽然后退一步,收棍。
“我打不过他。”他平静道,“藏山海,你赢了。”全场哗然。
李子鹤难以置信:“不可能!恩师怎么可能输?!”钱龙海也愣住:“李兄弟,你这是何意?”
李云鹤望向远方,声音冷如霜雪:“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你并非君子,东王棍——撤。”说罢,转身就走。
就在众人欲追之际,落秋瑶忽然起身,从地上拾起一把残剑,缓步走入场中,她素手执剑,虽无锋芒,却自有千钧之势。
“别追。”她淡淡道,“否则,海爷可以试试看——这里的人,能不能打得过我?”
钱龙海瞳孔猛缩:“影杀阁之主……您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李云鹤是您的徒弟?”
落秋瑶摇头:“不是,他说他是东王的人,自然不是我的徒弟,我护他走,只因他背后之人……与我有旧。”全场肃然。
钱龙海终于苦笑:“好,我放人。”落秋瑶转身,轻声道:“走吧,我困了。”洛惊鸿立刻上前,将她温柔抱起,一步步走出武台,背影没入夕阳余晖,山河无恙,风云再起,而属于东王棍的传说,才刚刚拉开序幕,钱龙海给唐文峰打电话让他杀了楚天义,藏山海早发现了这件事,藏山海使了个计抓到唐文峰,藏山海打电话让钱龙海找到李清寒,他打电话都没接,钱龙海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