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世骗天胜命说大棍可能死了,那些下手的人不知轻重,也不知道大棍现在还活着没有,天胜命信了李小世的话,心里一阵沉重,李小世告诉他大棍在云鹤山,天胜命听完,没有多问,一个人转身就往云鹤山的方向赶去。
云鹤山大本营内,一个男子负手站在厅中,目光淡淡扫过四周,低声说道:“我看他怎么跟那位交代。”语气里带着几分冷意,李裂风站在一旁,皱了皱眉,开口问道:“大师兄,接下来怎么办?”男子沉默片刻,说:“先找到少主和少将军,恩师今天晚上会回来。”
说完,他转身走向一间偏房,推开门,屋内香火缭绕,正中供着一个祭位,他走到祭位前,恭敬地拜了三拜,然后伸手拿起桌上横放的一根漆黑长棍,棍身沉实,泛着微光,他将棍子往手上一握,转身走出房间,与李裂风一道下了山。
云鹤山下,暮色渐沉,山风裹着凉意拂过树梢,男子走在前面,步伐稳健,李裂风跟在后面,走得稍慢,这时,天胜命迎面走来,远远看见前方两人,脚步加快了些,他走到近前,停下脚步,拱手问道:“请问这里是云鹤山吗?这里的老大抓了我的侄儿,我来带他回去。”
男子抬眼看了看他,神色不变,缓缓说道:“这里是云鹤山,这里的老大叫李云鹤。”天胜命点了点头,道了声“多谢”,便要继续往前走,男子从他身侧经过时,低声说了一句:“能打上山算你厉害。”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提醒。
李裂风这时刚好走到近前,瞥见天胜命的面容,脸色顿时一变,快步凑到男子身边,压低声音说:“大师兄,就是他打了少主和少将军。”男子闻言,眼神一凝,手中长棍猛然挥出,一棍精准地砸在天胜命肩头,力道迅猛,天胜命闷哼一声,身体一晃,直接倒在地上,男子收棍,沉声道:“李子云领教了。”随即抬手示意,几名手下从暗处走出,将天胜命押了起来,带回山上。
斩龙阁外,日头西斜,山风卷起落叶,藏山海,夫明山,鬼冥月,剑宗岁四人围攻秋书生,刀光剑影交错,尘土飞扬,李子云与李裂风隐在一处暗影中,静静看着场中激斗,没有出手,直到鬼冥月被藏山海一脚踹翻,身体翻滚着撞到李子云藏身的暗处旁边。
鬼冥月抬眼一看,正对上李子云的目光,愣了一下,随即喊道:“你是我大哥李喇叭的徒弟李子云,东王棍的宗门圣子,你还不来帮忙?”李子云闻言,嘴角微微勾起,笑了笑,不紧不慢地说:“裂风,打开场,我们上。”李裂风点头应了一声,迈步走出暗处,扬声道:“都静一静,我大哥有话要说。”
李子云跟在李裂风身后,缓步从阴影中走出,目光穿过人群,落在秋书生身上,他站定,语气平淡地问:“秋将军是吧?”秋书生皱眉打量他,反问:“你是?”李子云说:“我们打过电话。”秋书生神色微动,又问:“李喇叭回来了吗?”
李子云眼中闪过一丝意外,反问:“你认识我恩师?”秋书生没有否认,只是沉默地看着他,李子云笑了笑,说:“将军不介意我问你几个问题吧,只要将军回答一下,我就帮你对付他们。”秋书生瞥了一眼四周虎视眈眈的几人,淡淡地说:“你打得过他们吗?”李子云不以为意,轻声道:“打不过,自有人能打过。”
李子云话音刚落,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暗处传来,一个男子缓缓走出,身上穿着一袭青色镶边刺绣长袍,腰间系着青玉缎带,头上戴着精致藤蔓花纹金冠,面如白玉,墨眉似剑,手中执着一柄银白折扇,通身贵气逼人,他站在李子云前面,目光扫过场中众人,语气随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三分钟,三分钟后我就走。”李子云看了他一眼,笑着说:“这么急吗?你又没什么事,怀临。”
男子名段怀临,影杀阁杀手之一,武功高强,与李子云几人是故友,段怀临轻轻摇了下折扇,说:“不急才怪,我手头还有些影杀阁的事务没处理完。”李子云点点头,说:“行,你帮我拦着他们,三分钟肯定了解清楚。”段怀临合上折扇,身形一侧,挡在藏山海等人面前,目光平静,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
三分钟的沉默与思索仿佛被无形的压力拉长,段怀临率先打破了寂静,语气带着一丝不耐和提醒:“了解如何?没清楚的话,我走了啊!他们可不是你能打过的人。”
李子云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差不多了,我清楚了。”
“好,那我走了,有事再找我。”段怀临言简意赅,似乎不愿在此多做停留,李子云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一旁的秋书生却开口,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请求:“带我儿子走,你不可不同意。”
段怀临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可以,你是我阁主的朋友,让他跟我走。”
秋书生转向自己的儿子神三河,示意他跟上,然而神三河却面露抗拒,摇了摇头,显然不愿离开父亲。
段怀临见状,眉头微蹙,似乎有些不悦,但也没再多说,只道:“行了,我先告辞了。”说罢,便转身毫不拖泥带水地离开了。
就在段怀临的身影消失,众人注意力稍有分散的瞬间,秋书生眼中精光一闪,趁着李子云和藏山海等人尚未完全反应过来,猛地拉起神三河,身形一晃,便朝着另一个方向疾掠而去,试图悄悄溜走。
李子云反应极快,立刻察觉了秋书生的意图,低喝一声便要追上去,但一道身影如同山岳般挡在了他的面前——正是藏山海。
“留下吧!”藏山海沉声说道,双掌齐出,带着浑厚的内力攻向李子云。
李子云无奈,只得挥掌迎上,两人瞬间交手数合,拳掌交击之声沉闷响起,一时竟是谁也奈何不了谁。
“大师兄!”一旁的李裂风见状,急忙喊道,“还有事在身,先去处理那边吧!”
李子云闻言,心中一凛,知道追捕秋书生事关重大,不能耽搁,他虚晃一招,逼退藏山海,迅速说道:“好!我们下去交手!”
话音未落,他已转身,与李裂风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立刻化作两道残影,朝着秋书生父子消失的方向急追而去。
云鹤山大本营的内室,气氛沉静肃穆,一名男子身着暗紫色锦袍,袍角在空气中微微拂动,腰间一条同色金丝蛛纹玉带,更衬得他身姿挺拔,气度雍容,他一头乌黑长发用一顶镶碧鎏金冠束起,面容虽未详,却自有一种不怒自威的凛然,他手持三炷清香,神情恭敬地对着前方的祭位深深一拜,沉声道:“恩师,徒弟回来给您上柱香。”
话音刚落,床榻上传来一个略带慵懒却又带着几分嗔怪的女声:“他是你恩师,我就不是了?”
循声望去,只见落秋瑶斜倚在床榻边,上身微微撑起,脸色似乎有些苍白,但眼神依旧清亮,带着惯有的从容与锐利。
男子闻言,立刻转过身,快步走到床边的椅子上坐下,语气中带着明显的关切与急切:“您当然是,之前我徒弟传回消息,说您的身份暴露了?您现在没事吧!”
落秋瑶不紧不慢地从旁边的小几上拿起一杯尚有余温的清茶,轻轻啜了一口,才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没什么事情,你放心吧,这世上,还没人能动得了我落秋瑶,也没人能动得了我的影杀阁。”她的话语掷地有声,驱散了空气中因担忧而凝结的一丝紧张。
男子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落秋瑶手中那只素雅的茶杯,杯中茶水已浅,他起身,拿起桌上的紫砂壶,壶嘴微倾,清澈的热水缓缓注入杯中,茶叶在水中舒展,氤氲起淡淡的茶香,“好,”他应了一声,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问道:“对了,我桌子上的那根棍子呢?还有另一个房间里的人是谁?”
落秋瑶端起刚添满的茶杯,轻轻啜了一口,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她抬眸答道:“你徒弟拿走了,看他那样子,应该是去找那位曾经的南北国守国大将军,小书生去了,至于另一个房间是谁,你应该记得,老东王棍老大的儿子大棍。”
男子“嗯”了一声,目光转向桌角的手机,屏幕暗着,他拿起来瞥了一眼,似乎并未看到什么重要信息,只淡淡道:“好,我知道了。”
说罢,他放下手机,拿起桌上一部样式古朴的座机电话,拨了一串号码,电话很快被接通,他开口道:“子云,你去把小书生带回云鹤山,他之前给我发了短信,我没及时看到。”
电话那头传来恭敬的声音:“好的,恩师。”
男子挂断电话,落秋瑶便轻声问道:“他还没回来吗?”指的自然是他背后的那位。
男子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对,没回来。”
落秋瑶闻言,从榻上缓缓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袂,柔声道:“若是有什么事的话,就给我打电话。”
男子看着她,眼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挽留,语气也放软了些:“恩师,您……就在云鹤山多留几天好不好?”
落秋瑶微微颔首,唇边漾开一抹浅淡的笑意:“可以。”
得到肯定的答复,男子脸上也露出一丝轻松,随后,两人便随意聊起了些山中近况,江湖趣闻,屋内一时只剩下温和的交谈声与袅袅茶香。
挂断电话,李子云转过身,目光落在一旁的秋书生身上,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疑:“那个小书生,你跟我走一趟,我恩师有请,让我带你回云鹤山。”
秋书生闻言,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哦?怎么,李喇叭他回来了?”
李子云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释然道:“看来你还真跟我恩师认识,秋将军,请吧!”
秋书生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临出门前,他唤过一名随从,低声吩咐了几句,让其将自己的儿子安全送回,这才跟着李子云踏上了前往云鹤山的路。
一路无话,待抵达目的地,只见云雾缭绕,山清水秀,果然是一处清幽之地,李子云引着秋书生步入山门,一边走一边介绍:“秋将军,到了,这里就是云鹤山,我给你介绍一下,这里叫云鹤山,”他顿了顿,似乎觉得自己说了句废话,随即补充道,“这里的主人,便是家师李云鹤,想必也就是秋将军之前认识的‘李喇叭’了。”
他又像是想起什么,继续说道:“我恩师门下,算上我一共三个徒弟,哦,对了,那边那个叫李裂风的不算,他只是跟我二师弟相熟,你先稍坐片刻,我去通报恩师。”
“好。”秋书生应了一声,目光扫过四周,随意找了张椅子坐了下来,神色平静,看不出太多情绪。
李子云见状,并未立刻离去,而是悄悄走到不远处的李裂风身边,压低声音叮嘱道:“裂风,看好小书生,别让他跑了,我去问问恩师,看怎么处理。”
李裂风眼神锐利地瞥了秋书生一眼,随即对李子云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李子云这才放心,转身快步向内堂走去,留下秋书生独自坐在那里,而李裂风则不远不近地守着,空气中弥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紧张气息。
屋外,暮色初沉,晚风带着一丝凉意,李子云风尘仆仆,刚欲推门而入,一道身影横亘在前,正是他的二师弟。
“二师弟,”李子云微微颔首,目光望向紧闭的房门,“恩师在里面吧?我有要事进去见恩师。”
二师兄身形一晃,依旧拦着,眉头微蹙:“大师兄先等等,恩师正在与一位贵客聊天,倒是你,”他话锋一转,语气带着几分探究与不满,“你为何要打裂风?他虽顽皮,却也罪不至此。”
李子云脸上闪过一丝无奈,叹了口气:“那小孩……在家实在是让我操碎了心,裂风又去招惹他,一时失手罢了。”
二师兄显然不信,眼中战意升腾,双拳微微握紧:“大师兄,许久未曾切磋,不如你我今日就比划比划,让师弟我看看你这‘操碎了心’的功夫有没有退步!”
李子云不欲与他纠缠,提高了些许声音,朝着屋内喊道:“恩师,弟子李子云求见,您与客人聊完了吗?”
屋内沉默片刻,一道平和却带着威严的声音传了出来:“进来吧。”
二师兄闻言,虽有不甘,却也不敢违逆师命,悻悻地侧身让开了道路,李子云对他点了点头,推门而入。
屋内光线柔和,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茶香,一位容貌清丽,气质娴静的女子——落秋瑶,正端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而主位上,则坐着一位面容英俊,眼神深邃的男子,两人似乎刚刚结束了一番长谈,气氛尚有余温。
李子云一进门,目光便落在男子身上,他立刻单膝跪地,双手奉上一根通体乌黑,气势沉凝的长棍,恭敬道:“恩师,您的‘镇岳棍’。”
男子——也即是李子云的恩师,抬手便将长棍拿到手中,他随意地将棍放在身旁的桌上,发出一声沉闷的碰撞声,他并未看那棍,反而问道:“小书生来了吗?”
“来了,”李子云抬头,“就在大本营内等候,恩师,您准备怎么做?”
男子闻言,目光转向一旁的落秋瑶,征询道:“我去见那小书生,您一同去吗?”
落秋瑶轻轻摇了摇头,声音温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我便不去了,另外,云鹤。”她看向男子,“你切记,莫要告诉那小书生你是我的徒弟,江湖上虽皆知我落秋瑶收了徒弟,却无人知晓具体是谁,这层关系,暂时不必点破。”
“是,弟子明白。”男子应道,站起身来,对落秋瑶道:“行,那您自己注意休息。”说罢,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伸手拿起桌上的“镇岳棍”,对李子云道:“走吧。”
李子云应声起身,紧随恩师之后,师徒二人一同离开了屋子,朝着山下秋书生等候的方向行去,房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关上,将一室的茶香与落秋瑶的身影,隔绝在静谧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