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陆府书房。
烛火通明。陆远大马金刀地坐在太师椅上,盯着眼前只有他能看见的系统光幕。
在二级工业科技树顶端,散发金光的“蒸汽机”图标静静悬浮。
“呼——”
陆远呼吸粗重,眼底涌动着狂热。
作为现代军工发烧友,他太清楚这三个字的分量。这东西一旦在大明轰鸣,便是绝对的降维打击,是能引发大明工业革命的终极心脏。
有了蒸汽机,大明矿场不需要几万人用命填,铁矿石能如流水般运出;大明战船能抛弃风帆,装上螺旋桨横行四海。
陆远攥紧拳头,恨不得现在就砸下海量财富值,兑换这跨时代图纸。
但他闭目平复呼吸,理智压制住了冲动。
“不行,现在还不是时候。”陆远喃喃自语,眉心拧成一个川字。
蒸汽机虽好,但大明现在的工业基础太差。他刚弄出高炉炼钢解决材料硬度,但这只是第一步。
制造蒸汽机,需要精密镗床加工气缸,需要耐高温橡胶密封件和复杂齿轮传动系统。大明现在连螺丝钉都搓不出,强上蒸汽机就是空中楼阁,步子迈大容易出事。
“饭得一口一口吃,路得一步一步走。”
陆远笑了一声,关闭系统面板上的蒸汽机图标。
“既然基础不行,那就先从最直接、最能见效的暴力手段入手!”
陆远盯着前方:“火器!大明的火器体系,必须彻底洗牌!”
现在的明军虽装备火铳火炮,但在他眼里,那些用劣质生铁铸造、连黑火药配比都不对的破烂,全是一堆随时会炸伤自己人的定时炸弹。
“要搞重工业,就得先拿军工开刀!”陆远一巴掌拍在桌案上,定下目标。
次日清晨。
陆府大门外传来急促马蹄声。首领太监王景宏带着几个小太监,手捧明黄圣旨,急匆匆跨进大门。
“陆大人!皇上口谕和圣旨都到了!”
王景宏一见陆远,笑得见牙不见眼,态度恭敬。他亲眼见过这位爷在朝堂上的手段,现在整个大内,谁敢对陆远有半点不敬。
陆远走到院中,单手接过圣旨。
展开一看,上面盖着传国玉玺大印:正式任命太医院左院判、东宫侍读陆远,跨界接管大明兵仗局,总督一切火器、军械制造事宜。
“有劳王公公了。”陆远随手将圣旨塞进袖口。
他转身进屋,换上老朱钦赐的斗牛服。腰间挂上御赐金牌,整个人透出凌厉气场。
“王虎!”陆远大喝一声。
“小的在!”护卫头领王虎立刻按着腰间雁翎刀,带十几名全副武装的护卫上前。
“带上兄弟们,跟本官去兵仗局收地盘!”
陆远大步流星跨出陆府大门,直奔兵仗局。
大明兵仗局位于京城偏僻一角,占地极广,高墙耸立,是专门制造火器军械的重地。
陆远走到门前,连门都没敲,直接飞起一脚,“砰”的一声踹开沉重的朱漆大门。
大门敞开,刺鼻的劣质火药味混合着铁锈腥臭和汗酸味扑面而来。
“咳咳……”
陆远屏住呼吸,伸手捂了捂鼻子。
放眼望去,院子里杂乱不堪。生锈的铁疙瘩堆积如山,地上散落黑火药残渣,几个破烂泥模具丢在角落。
几百个面黄肌瘦、浑身脏污的工匠蹲在地上,用最原始的铁锤,费力敲打生铁管。
这哪里是国家级军工制造局,连乡下铁匠铺都不如。
陆远走到一个老工匠面前,随手捡起一根刚打好的火铳枪管。
他掂量重量,指腹摩挲过枪管内部粗糙的纹理,嗤笑出声。
“就这破玩意儿,也敢叫火器?”
陆远双手握住枪管两端,催动体内霸王之力,双臂肌肉隆起,用力一折。
“咔嚓!”
脆响在院中回荡。那根粗壮的生铁枪管,竟被他硬生生掰成两截。
周围工匠吓得一哆嗦,目光定在这个穿斗牛服、徒手断铁的凶神身上,连手里的锤子掉地都没发觉。
“都给本官看清楚了!”
陆远把断裂的枪管重重砸在地上,指着断口处粗糙的沙眼喝道。
“生铁质脆,里面全是杂质,气密性更是烂得一塌糊涂!再加上你们配的那些连比例都不对的劣质黑火药,这玩意儿上了战场,打不打得死敌人本官不知道,但绝对能把咱们大明士兵的双手先给炸飞!”
“大明火器易炸膛的致命缺陷,全是因为你们在用最垃圾的材料和最落后的手艺!”
痛骂声在兵仗局上空回荡,震得人耳膜发嗡。
这时,内堂急匆匆走出几个大腹便便的官员。
领头的是兵仗局掌印太监刘公公,旁边跟着几个工部郎中和主事。这群人平日在兵仗局作威作福,把控军械制造的肥缺捞油水。
刘公公瞥见陆远徒手掰断枪管,又闻这番痛骂,肥胖的脸立刻垮了下来。
他上下打量陆远,虽对斗牛服有些发憷,但想到陆远不过是个靠治病爬上来的医官,懂什么打铁?
更何况,兵仗局是工部和内廷太监把持的肥肉,哪轮得到外人撒野。
“哎哟,咱家当是谁在这儿大呼小叫呢,原来是太医院的陆大人啊。”
刘公公捏着兰花指走上前,阴阳怪气道:“陆大人,您不在太医院里给人看病抓药,跑到咱们这兵仗局来耍什么威风?您那套针砭药石的本事,咱家佩服。但这火器制造,可是祖宗传下来的规矩,您一个外行,就别在这儿瞎指挥了。”
旁边那个工部郎中也仗着资历,挺着肚子上前附和:“没错!陆大人,这兵仗局有兵仗局的规矩!您无官无职,强闯军工重地,就算您有免朝金牌,下官等也要到皇上面前参您一本,告你个擅闯禁地之罪!”
这群旧官僚仗着人多,企图用规矩和资历把陆远压回去。
院子里的工匠们吓得大气都不敢喘,纷纷低头。
面对这群大难临头还想着捞钱的酒囊饭袋,陆远怒极反笑。
“规矩?外行?”
陆远大步走到刘公公面前,盯着他。
刘公公被他骇人的气场震住,下意识后退半步,色厉内荏道:“你……你想干什么?咱家可是内廷……”
“啪——!!!”
一声脆响!
陆远从袖口掏出圣旨,抡圆胳膊,将圣旨拍在刘公公肥脸上。
霸王之力的冲击下,刘公公被抽得原地转了半圈,“扑通”一声砸在满是铁锈的泥地里。
几颗带血的后槽牙混着泥水被吐了出来。
院内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傻了。
“陆大人!你竟敢殴打朝廷命官!”工部郎中吓得尖叫破音,手指发抖。
“王虎!”陆远一声暴喝。
“锵——!”
王虎等十几名精锐护卫齐刷刷拔出腰间雁翎刀,刀光闪过,直接架在几个工部官员脖子上。刀锋逼人。
陆远一脚踩在刘公公脸上,将他的脸碾在泥水里,居高临下展开那道圣旨喝道。
“都给本官睁大狗眼看清楚!皇上钦赐,本官现在就是兵仗局的天!本官的话,就是规矩!”
“谁敢拿以前那套破烂规矩在本官面前倚老卖老,本官现在就活劈了他!”
被刀架在脖子上的工部官员,盯着圣旨上鲜红的传国玉玺大印,脖颈处贴着冰凉的刀锋,吓得魂飞魄散。
“扑通!扑通!”
这群刚才还嚣张的官僚双腿发软,齐刷刷跪倒在泥水里,浑身发抖,裤裆里传出尿骚味。
“下官……下官知罪!陆大人饶命啊!”
周围几百名工匠更是倒吸凉气,面面相觑,何曾见过如此凶悍霸道的官员,一言不合直接拿圣旨扇人耳光。
陆远嫌恶地把脚从刘公公脸上挪开,在地上蹭了蹭鞋底的泥,目光扫过全场。
目光扫过这群跪地发抖的旧官僚,再掠过那些面黄肌瘦的底层工匠,陆远深知这个腐朽的机构必须推倒重来。
他站在院子中央,沉声下令。
“传本官的命令!从现在起,兵仗局全场立刻停工!所有的破烂火铳全部回炉销毁!准备开启大改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