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朱的狂笑声在京郊大营宽阔的校场上空回荡。
他攥紧那把斩马刀，刀锋流转的冷光，映亮了这位大明开国帝王眼底的野心。
全场数万名全副武装的大明甲士跪伏在地，鸦雀无声。
老朱霍然转身，快步走到陆远面前。那双虎目中，满是不加掩饰的激赏。
“好小子！你特娘的给咱长脸！给咱大明长脸！”老朱一巴掌重重拍在陆远的肩膀上，力道大得连陆远身上的斗牛服都跟着一震。
“王景宏！给咱滚过来！”老朱头也不回地发出一声暴喝。
随侍远处的首领太监王景宏吓得一哆嗦，双膝重重跪进泥地里：“奴婢在！请皇上吩咐！”
老朱大手一挥，洪亮的声音传遍全场：“传咱的旨意！东宫侍读、太医院左院判陆远，研制精钢有功，乃大明旷世奇才！即日起，赏内帑黄金千两！御赐江南极品丝绸五百匹！大内珍藏金银珠宝三箱！”
此言一出，校场上响起一片抽气声。
黄金千两！这等封赏着实惊人。随行的几个户部官员听得双腿发软，但在老朱那骇人的帝王威压下，谁也不敢出声。
但这还没完，老朱目光扫过全场，继续下令：“另外，传旨工部！从今日起，大明兵仗局全面接手陆远的高炉炼钢工坊！”
蓝玉、徐达等一众淮西老将紧盯着陆远。毕竟，因为陆远，他们手下的儿郎不久就能换上这种削铁如泥的神兵。
面对这等重赏，陆远面色如常。
但他的心里，已然乐开了花。
“黄金千两！大内珠宝！发财了！这特么全是白花花的充值点啊！”陆远压住上扬的唇角，双手抱拳，对着老朱跪拜。
“微臣，谢陛下隆恩！”
随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陆远将手伸进袖口，意念一动，从系统空间里兑换出一叠厚实的图纸。
“陛下，这便是高炉炼钢的详细配方、火候控制之法，和高炉的内部剖面建造图纸。”
陆远双手将图纸奉上，朗声道：“微臣虽是一介草民出身，但也知国家大义！此等强军之法，理应归大明所有！微臣今日，便将这炼钢之法全数献给朝廷，绝不藏私半点！”
老朱愣住了。
蓝玉愣住了。
全场武将和随行文官，全都愣在当场。
在这个敝帚自珍的时代，高炉炼钢这种足以改变天下格局的秘方，价值何止千万两白银！换做别人，绝对会紧紧捏在手里，当做家族万世不竭的摇钱树。
可陆远，竟然就这么轻描淡写地全交了出来？！
老朱眼眶微热。他颤抖着双手接过那叠厚厚的图纸，看着上面那些精密繁复的线条标注，接过了大明万世的江山。
“好……好啊！”老朱的声音有些发颤，他紧盯着陆远，眼神中透出感动与敬重。
“陆远，你小子……真乃国士无双！咱大明能有你，是咱老朱家的福气，是天下百姓的福气！”
“陆大人高义！”
蓝玉这个粗犷的汉子，眼底也泛起水光。他单膝跪地，冲陆远重重抱拳。
“陆大人高义！！！”
徐达、汤和等一众国公侯爷，在场的数万名甲士，齐刷刷地高喊起来，呼喊声直冲云霄。
这一刻，陆远在满朝文武和全军将士心中的地位，拔高到了顶点。
眼看火候烘托到位，陆远敛起神色。
先给出无法拒绝的巨大恩惠，接下来，就是收割利益的时候。
“陛下言重了，不过……”陆远面露难色。
“这高炉炼钢，极为消耗铁矿石和石煤。若是单靠朝廷去筹集，一来耗时太长，二来容易惊动各方。微臣手下的陆氏商行，在江南一带颇有些门路，为了大明军备大计，微臣斗胆，想向陛下讨个恩典。”
老朱此刻正沉浸在狂喜中，别说是一个恩典，就算陆远要天上的星星，他也会毫不犹豫地准了。
“你小子跟咱还客气什么！说！要什么恩典，咱全都准了！”老朱大手一挥。
陆远直言道：“微臣恳请陛下，赐予陆氏商行天下矿石的专营特许权！允许陆氏商行在全国各地自由勘探、开采、收购铁矿石与石煤，独家供应以保障兵仗局炼钢的原料源源不断！”
此话一出，旁边几个随行的户部官员脸色剧变。矿石历来是朝廷严控的军备物资，这专营权一旦放出去，陆氏商行便等同于掌握了一座挖不完的金山。
但他们刚想开口劝阻，老朱凌厉的目光就扫了过去，硬生生把这群文官的话逼回了肚子里。
“准了！”
老朱毫无犹豫，当场定夺：“为了大明军工，这算什么大事！王景宏，立刻拟旨！加盖传国玉玺！赐陆氏商行全国矿石专营特许之权，除朝廷兵仗局外，任何人不得干涉陆氏商行的矿石买卖！”
“另外这兵仗局也没人懂这高炉炼钢之法，你小子先给咱去兵仗局挂个副职，总管这工坊的炼钢之法，一概事宜还是你全权负责。咱是想将你这工坊和兵仗局一起组建个衙门，名字你自己取，由你来总督，负责这筹备新式兵器之事。咱要你为这大明所有将士都换上这神兵利器！”
“谢陛下！”陆远心头一震，立刻躬身谢恩。
有了老朱这道盖了玉玺的圣旨，沈婉娇在江南的商业帝国，将迈上一个全新的台阶。香皂和玻璃赚的只是富人的闲钱，而矿石专营，却是垄断了整个帝国的重工业命脉。
陆氏商行的垄断地位，从这一刻起，再也无人能够撼动。
就在老朱下达旨意的那一瞬。
“叮——！”
“叮叮叮叮叮——！”
陆远脑海中的系统提示音，如爆竹般开始了连环轰炸。
【检测到宿主获得大明最高统治者赏赐：黄金千两、极品珠宝三大箱！财富值正在暴涨！】
【检测到宿主获得天下矿石专营特许权，商业垄断地位确立，潜在财富估值已突破天际！财富值持续飙升中！】
【检测到宿主无私献上高炉炼钢图纸，彻底折服大明开国皇帝及全军将士！大明军备历史走向发生深远的颠覆性改变！】
【恭喜宿主！声望值迎来爆炸式双丰收！当前声望值已突破百万大关！】
【财富值与声望值双重达标！系统高级权限正在解锁中……】
脑海中密集的提示音，让陆远血液沸腾。
痛快！
这才是真正的名利双收。
他不仅用几张图纸换来了大明军工的控制权，更借着这股东风，扫清了商业扩张的政治障碍。系统面板上的数据正以惊人的速度跳动，那一连串的零，晃得陆远意识发晕。
一个时辰后。
赌斗落下帷幕，老朱带着满心狂喜摆驾回宫，急着去兵仗局安排接手事宜。
而陆远，则被蓝玉、徐达等一众淮西老将围在了校场门口。
“陆老弟！走走走！今天这事干得太提气了！老哥哥我在秦淮河畔包了最大的画舫，咱们今天不醉不归！”蓝玉满脸红光，粗糙的大手拉着陆远的胳膊，态度亲热得恨不得当场跟他拜把子。
“就是！陆大人今日献上神兵配方，乃是兄弟们的大恩人！这庆功宴，你无论如何也得赏脸！”景川侯曹震也是在一旁极力邀请。
面对这群大明权贵武将的拉拢，陆远果断摇头。
“诸位国公爷、侯爷，你们的好意陆某心领了。”
陆远抽出胳膊，表情严肃：“但今日不行。炼钢之法虽然交出去了，但兵仗局那帮工匠还需要详细的指导规划。陆某脑子里还有些关键的图纸没有画完，大明军工的崛起，容不得半点耽搁！”
此话一出，蓝玉等人脸上的笑容收敛，神情变得郑重起来。
“陆大人心系大明，真乃我等楷模！”蓝玉抱拳。
“既然如此，老哥哥们就不打扰陆大人干正事了！以后有任何差遣，派人知会一声！”
陆远点头，转身坐上马车，在护卫的簇拥下返回陆府。
回到府邸，陆远直接下令紧闭大门，谢绝一切访客。
他快步穿过前院，走入书房，反手将厚重的楠木房门关上，插上门栓。
书房内，光线昏暗，陆远压住内心的狂喜，意念一动，在脑海中唤出系统面板。一道虚拟光幕在眼前展开，将昏暗的书房照亮。
陆远盯着面板右下角的数据栏，呼吸变得急促。
财富值和声望值那一栏的数字，已经膨胀到了一个惊人的量级。老朱赏赐的千两黄金和三大箱极品珠宝，加上矿石专营权带来的庞大预期估值，让他的系统资金池彻底溢满。
而那海量的声望值，更是将系统二级工业权限的进度条直接推满。
“够了……彻底够了！”
陆远双拳紧握，眼底燃起野心。
他盘点着这巨大的收获，心里清楚，高炉炼钢仅仅只是一个开始。有了这笔庞大到足以买下半个大明的财富，有了这海量声望值的支撑，他终于可以毫无顾忌地开启下一步宏大的工业扩张。
大明王朝的农业危机已经被土豆化解，军备危机正在被精钢重塑。
接下来，他要彻底颠覆这个时代的生产力。他要让大明的生产效率，迎来一场跨时代的飞跃。
陆远抬起头，目光锁定在系统面板工业科技树的最顶端。
在那里，伴随着耀眼的金光。
系统面板上亮起了“蒸汽机”图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