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陆府书房。
陆远坐在紫檀木书桌后,意识沉浸在脑海的系统面板中。
散发着金光的二级工业权限图标,安静悬浮在虚拟空间内。陆远的目光直接锁定其中一个——【高炉炼钢图纸及全套工艺流程】。
“大明现在的冶炼技术,也就是勉强能打个铁、炼点杂质极多的熟铁。想要把火器和军备提上一个跨时代的台阶,没有高强度的钢铁简直是痴人说梦!”
陆远轻笑。身为资深军工发烧友,他太清楚钢铁对一个帝国的意义。有了高炉炼钢,精钢锻造的火铳枪管、坚实的板甲,全都不再是纸上谈兵。只要把这东西弄出来,大明军队的战斗力绝对能实现降维打击。
“不过这玩意儿是个吞金兽啊,建高炉、找铁矿、招募熟练工匠,哪一样不要海量的银子往里砸?”陆远摸了摸下巴,指腹摩挲着胡茬,盘算起账目。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京郊那片广袤的盐碱荒地上,已是人声鼎沸。
陆远换上一身干练便服,顶着初升的朝阳,站在田埂上看着眼前的一幕。数以万计的流民和雇工,在户部官员和陆府管家的指挥下,正将切好块、沾着草木灰的土豆块茎,小心翼翼地埋进翻好的泥土里。
“都给本官听好了!这土豆块上的芽眼必须朝上!谁要是敢粗心大意埋反了,糟蹋了救命的粮种,老子直接打断他的腿!”
陆远手里拿着个铁皮卷成的简易大喇叭,冲着地里大喊。
流民们不仅没害怕,反而干得更加卖力。在他们眼里,这位能种出神仙粮、给他们饭吃的陆大人,就是活菩萨。
看着接近两万亩的荒地一点点被填满,陆远满意地点了点头。这两万亩土豆,不仅能彻底解决北方灾荒,更是他在大明朝最坚实的政治根基,彻底落实了救灾与种田的布局。
临近中午,陆远巡视完荒地,坐马车回到陆府。
刚进前厅,陆氏商行的大掌柜老杨便满头大汗地迎了上来,步履匆匆。
“东家!大喜啊!江南那边的最新账本送来了!”老杨双手捧着一本厚厚的账册,激动得语无伦次。
陆远随意在一张太师椅上坐下,接过账本翻开。
“自从东家您在朝堂上立下大功,咱们陆氏商行的名头算是彻底响彻了大江南北!”老杨咽了口唾沫,继续说道:“那些江南的达官贵人、盐商巨贾,现在是以用咱们的香皂、照咱们的琉璃镜为荣!”
老杨咽了口唾沫,涨红了脸:“就这半个月,香皂和玻璃的销售简直是疯了!日进斗金都不足以形容!扣除成本和沈家的分成,咱们商行净赚了足足二十五万两白银!”
“嘶——”
旁边伺候的下人听到这个数字,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半个月二十五万两?这比抢国库来钱还快!
陆远看着账本上惊人的数字,指节轻轻敲击着桌面。
“好!很好!”陆远合上账本,神清气爽。
“有了这源源不断的银子,老子的高炉炼钢计划,终于有底气开搞了!”
这笔巨款来得正是时候,让他的财富持续暴涨,为后续烧钱的重工业计划提供了充足的资金弹药。
就在陆远盘算着怎么把这笔钱砸进钢铁事业的时候,门房突然焦急地冲进了前厅。
“老爷!老爷!贵客登门了!”门房跑得气喘吁吁,脸色涨红。
陆远放下茶盏:“什么贵客慌成这样?”
“是……是永昌侯!永昌侯蓝玉大将军,带着好几位淮西老将,打着拜访的旗号,浩浩荡荡地把咱们府门给堵了!”
陆远闻言,收起账本。这帮平日里眼高于顶的淮西武勋,怎么突然跑到他这儿来了?
“开中门!请进来!”陆远站起身,理了理身上的便服。
不多时,伴随着一阵沉重且带着浓烈行伍煞气的脚步声,永昌侯蓝玉带着三四个身形魁梧的淮西老将,大步流星跨进陆府厅堂。
“哈哈哈哈!陆大人!蓝某今日不请自来,讨杯茶喝,陆大人不会见怪吧!”
蓝玉人还没到,粗犷如雷的大笑声就已经震得厅堂窗棂嗡嗡作响。
几个老将手里提着贵重的礼盒,诸如百年老参、极品鹿茸,随手就扔给了旁边的下人。
“永昌侯大驾光临,陆某府上蓬荜生辉。”陆远站在主位前,微微拱手,语气不卑不亢。
蓝玉随意摆了摆手,大步走到客座的太师椅前,大马金刀地坐下。姿态狂放,两条粗壮的腿敞开着,双手按在膝盖上。
跟着来的几个淮西老将也各自落座。虽然表面带着笑意,但他们骨子里跟着老朱打天下的骄横根本掩饰不住。
在这些刀口舔血的武将眼里,陆远虽然种出土豆立下大功,还治好了太子和太孙,可归根结底,依然是个靠医术和奇技淫巧上位的文臣医官。他们敬佩陆远的功劳,但武将对文臣的天然轻视与傲慢,却刻在骨子里。
“陆大人啊,你这次可是给咱们大明立了天大的功劳!连老子都佩服你弄出来的那个什么土豆!”蓝玉扯着大嗓门,语气中透着一股子居高临下的赞赏。
陆远淡淡一笑,刚准备开口,旁边一个端着茶盘的下人战战兢兢地走了过来。
这下人哪里见过这等浑身煞气的国公爷,被蓝玉那铜铃般的大眼睛一瞪,吓得双手一哆嗦,茶盘倾斜,滚烫的茶水险些溅出,上茶动作立刻慢了半拍。
蓝玉本就脾气暴躁,见状厉声训斥:“没长眼睛的东西!磨磨蹭蹭干什么!”
他瞪着眼睛继续骂道:“在军营里,像你这种手脚不利索的废物,老子早就一刀砍了!”
这一声暴喝,吓得那下人双腿一软,“扑通”跪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
厅堂内的气氛,从刚才的表面客气,变得微妙压抑。几个淮西老将冷眼旁观,面带戏谑。
陆远端坐在主位上,没有去搀扶下人,也没立刻出声打圆场。他平静地端起手边的青花瓷茶盏,轻轻拨弄着漂浮的茶叶,静静看着蓝玉嚣张跋扈的姿态。
陆远抬眼,越过蓝玉那张写满傲慢的脸庞,视线缓缓下移。最终落在了蓝玉腰间挂着的那把大明制式佩刀上。那是一把百炼钢打造的战刀,但在陆远眼里,那把代表着大明最高锻造工艺的佩刀刀刃上,竟有好几处明显的卷刃与崩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