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大明万岁！”
京郊荒地上，几万名流民与满朝文武的欢呼声排山倒海，直冲云霄。
震耳欲聋的声浪中，左都御史齐泰双腿发软，“扑通”瘫坐在干硬的田埂上。他那张原本因狂笑涨红的老脸，此刻面如死灰，再无半点血色。
齐泰浑身哆嗦，双眼紧盯着前方堆积如山的黄褐色果实，活像一具被抽干灵魂的躯壳。他引以为傲的农事常识，读了半辈子的圣贤书，在亩产将近三千斤的铁证前，被碾得粉碎。
半个月！仅仅半个月！这连杂草都活不成的盐碱废土，竟真长出了能救活千万人的神仙粮！
齐泰大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干涩的咯咯声，却连一个字也吐不出。他清楚，自己这次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就在齐泰濒临崩溃的当口，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挡住了阳光。
陆远迈着大步，径直走到齐泰面前。他双手负后，居高临下俯视着瘫在地上的言官之首，眼神如看丧家之犬。
“齐大人，这泥地里长出来的神物，味道如何啊？”陆远面带讥诮，话音虽轻，却如一记响亮的耳光，重重抽在齐泰老脸上。
齐泰屈辱得浑身发抖，紧咬牙关，根本不敢抬头对上陆远的视线。
陆远随意抬脚，用官靴踢了踢齐泰华丽的正二品朝服下摆，语气转冷，字字诛心。
“齐大人，朝上的军令状，你可还记得？白纸黑字，满朝文武和陛下可都听得清清楚楚！”
陆远俯下身，盯住齐泰的眼睛，一字一顿地提醒：“从明天起，城外施粥三个月，不许带半个随从！哪怕是刮风下雨，你也得给我在城门口老老实实地熬粥盛饭！少一天，你自己拿根棍子把腿打断吧！”
此话一出，周围那几个平日跟齐泰交好的言官，吓得连连后退，生怕被陆远这活阎王盯上。堂堂正二品大员去给流民熬粥，还得干足三个月粗活，这比杀了他还屈辱。
但此刻，面对立下泼天大功的陆远，谁敢站出来多说半句？
“哈哈哈哈哈哈！”
朱元璋声如洪钟的大笑从旁传来。
老朱满手泥巴，大步流星走来，粗糙的大手如铁蒲扇般，一巴掌重重拍在陆远肩上，拍得他身子晃了晃。
“好小子！咱就知道你没骗咱！你小子就是咱大明的福星！”
朱元璋激动得双眼通红，猛然转身，面对跪了一地的满朝文武，朗声宣布。
“都给咱听好了！陆远献种有功，在盐碱地里种出这等神仙粮，救活了北方千万灾民！这是足以载入史册的泼天大功！”
老朱大手一挥，毫不吝啬地降下重赏：“传咱的旨意！破格提拔太医院左院判陆远入东宫侍读！赏黄金千两！赐穿斗牛服！”
此言一出，全场文武百官齐齐倒吸凉气，头皮发麻。
黄金千两且不提，东宫侍读与斗牛服，那可是实打实的恩宠。东宫侍读意味着陆远成了太子和皇太孙的心腹，将来的帝师。而斗牛服，乃是仅次于蟒服的赐服，非对国家有重大贡献的功臣不可得。
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直接穿上斗牛服，大明开国以来，闻所未闻。
蓝玉和徐达互相对视，满脸震撼。齐泰等人则彻底绝望，他们明白，从今往后，朝堂上再无人能撼动陆远的地位。
“黄金千两”四字入耳，陆远眼睛发亮。他毫不客气地顺杆爬，干脆利落地拱手行礼。
“微臣多谢陛下隆恩！不过陛下，微臣这还有个事。”
陆远指着身后一眼望不到头的荒地，朗声开口：“这一万多亩荒地里产出的土豆，微臣一粒不留，全部无偿捐给朝廷，用于赈济北方灾民！另外那接近两万亩的空地，微臣也会加急安排人手，把切好的土豆块全种下去！”
一万多亩，亩产近三千斤，这可是足足三千万斤的救命粮！
老朱听得激动直搓手：“好！好！你小子想要啥赏赐，只管跟咱说！哪怕你要个侯爵，咱今天也给你封了！”
陆远却撇了撇嘴，叹气道：“陛下，微臣不要什么侯爵。微臣只有一个小小的条件。这每天天不亮就得爬起来去奉天殿上早朝，实在是太累了。微臣申请，以后免了微臣的早朝，微臣每天睡醒了，按时到东宫去点卯就行。”
满朝文武听得瞠目结舌。
捐出三千万斤粮食的奇功，竟只为了换一个不用早朝的特权？这小子脑子里装的到底是什么？！
朱元璋一愣，随即爆发出爽朗的大笑。
“哈哈哈哈！你小子就是懒驴上磨屎尿多！行！咱准了！以后奉天殿的早朝你不用来了，去东宫好好教导雄英！”
老朱一口答应，随即转头，凌厉的目光锁定户部尚书赵勉，果断下令。
“赵勉！立刻给咱安排以工代赈！把城外那些流民全都组织起来，去种剩下的土豆！只要干活，就给他们管饱！”
“至于陆远捐出来的那些土豆，还有以后种出来的产出，朝廷不能白拿功臣的东西！户部用合适的价格全部收购！国库没钱？咱内帑出！咱拿一百万两白银出来，专门用于购买这些粮食赈灾！”
一百万两白银！
赵勉激动得浑身发抖，连连磕头，嗓子都喊破了音：“微臣遵旨！陛下圣明！陛下万岁！”
群臣激动不已，纷纷跪地山呼万岁。
有了这三千万斤土豆，加上以工代赈的良策，北方旱情将迎刃而解。而陆氏商行面临的查抄危机，在这泼天大功前烟消云散。谁若再敢提查抄陆远，不需老朱发话，天下灾民都能将他生吞活剥。
这一刻，陆远在大明朝的声望达到了空前的顶峰。
……
当晚，夜色深沉。
陆府书房内，烛火摇曳。
陆远靠在太师椅上，脑海中系统面板上的数字正快速跳动。
老朱内帑拨出的一百万两白银收购款虽未全部入账，但系统已将赏赐的千两黄金及商行近期进账吸收，财富值正以惊人的速度飙升。
更引人注目的，是声望值。
随着土豆赈灾铺开，无数灾民的命运被改变，饿殍遍野的历史轨迹被强行扭转。海量声望值如决堤洪水般涌入系统。
代表系统升级的金色进度条，在陆远注视下迅速拉满。
伴随一声清脆的机械提示音，脑海中的虚拟面板爆发出耀眼金光，将意识空间照得透亮。
几行大字在光芒中浮现：
【叮！累计财富与声望达标！】
【二级初级工业权限已彻底解锁！】
陆远坐直身子，呼吸微促。他紧盯着界面上那些原本灰暗的图标，此刻已全部亮起。
高炉炼钢图纸！化肥生产线全套设备！蒸汽机基础原件！
面对这些足以让大明发生翻天覆地变化的工业基石，陆远畅快地笑出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