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肖见凌厉的攻势之下,星宿老怪全无招架之力,只能节节败退。
肖见忽然嘴角轻扬,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手掌无声无息地按在了星宿老怪的心口。
这一掌看似轻柔无力,落在星宿老怪身上却令他浑身汗毛倒竖,一股寒意直透骨髓。
“化功……你竟……”
星宿老怪只觉毕生内力如决堤般向外倾泻,眼中顿时布满惊骇。
然而他被肖见牢牢制住,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未能说完,便已气绝身亡,竟是死在了自己赖以成名的绝技之下。
望着星宿老怪无声无息倒在肖见脚边,四周人群一片死寂,面面相觑。
方才连少林与日月神教都奈何不得的星宿老怪,就这么轻易丧命?
一时间,众人怔在原地,几乎反应不及。
星宿派**最先惊醒,也不知是谁发了一声喊,数十人顿时如鸟兽散,拼命向外逃去。
肖见转头望去,眼中寒光骤现。
这些**追随星宿老怪多年,恶行累累,如今既然撞在他手中,便绝无放过之理。
心念转动间,肖见身形已从原地消失。
远处接连传来星宿派**的惨呼,声音凄厉,瞬间将尚在**的众人惊醒过来。
“肖见这是在做什么?竟对寻常**也痛下**?”
“实在太过猖狂!先前在北离便**无数,回到大明仍这般肆无忌惮!”
“莫非是走火入魔之兆?”
眼见他赶尽杀绝,各派人士纷纷出言指责,议论声中满是愤慨。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数十名星宿派**已尽数毙命。
待肖见再度回到原地时,周身杀气未散,宛如修罗降世,目光所及之处,武林众人皆不由自主屏息噤声。
一时之间,场中唯有他气势凛然,压得众人不敢妄动。
原本嘈杂的议论声戛然而止。
少林玄难大师低诵一声佛号,面容悲悯,朝肖见合十质问:
“肖施主杀气未免过重,数十条性命,弹指间便归于尘土,岂非有违天和?”
肖见闻言,只是冷冷一笑:
“星宿派为祸江湖时,怎不见大师慈悲为怀,普度众生?”
他最厌烦的,便是这般表面仁义、内藏算计之徒。
说到底,玄难若非心存私利,又岂会容星宿老怪在此嚣张。
玄难被他一语刺中,脸色微僵,仍强自开口道:
“星宿老怪恶贯满盈,自食其果,但其门下**未必人人该死。
施主此举,未免太过。”
肖见不屑地扫他一眼,懒得再多辩驳。
与此人争论,毫无意义。
一旁的苏星河静静看着肖见,眼中露出赞许之色。
无论如何,肖见击毙星宿老怪,已算对他师徒有恩。
若能将其收入门下,自是再好不过。
更何况肖见如此年纪便入宗师之境,天资可谓绝世,正是传承逍遥派武学的最佳人选。
苏星河心中对肖见已是十二分满意,若非无崖子曾有严令,唯有**珍珑棋局之人方能入内相见,他恨不得此刻便直接引肖见过关。
肖见走到那副棋局前,只瞥了一眼,便摇头退开。
他对弈棋一道一窍不通,倒不如静观其变,待他人**棋局后见机行事。
再说,即便进去了,也须散尽功力、拜入逍遥派——这代价,他并不愿承受。
“少侠为何不试上一局?”
苏星河忽然开口,嗓音低沉,却令全场陡然一静。
多年来他一直以聋哑面目示人,谁也没想到他竟能言语。
肖见摆了摆手:
“不懂棋道,诸位自便。”
说罢不顾苏星河眼底闪过的惋惜,自顾自退至一旁,仿佛眼前纷争皆与己无关。
众人看得牙痒。
他们为争一个先机,明争暗斗多时,星宿老怪甚至赔上了性命,而这肖见却被主动邀请却毫不心动,真是人比人,气煞旁人。
吐蕃国师鸠摩智此时身形一晃,已掠至棋盘之前。
“肖施主既不愿出手,便由小僧来领教一番。”
言罢袖袍轻拂,一枚棋子凌空落下,稳稳嵌在棋盘之上。
苏星河也不多话,执子相应。
二人你来我往,渐入局中。
然而随着棋子越布越密,鸠摩智落子的速度越来越慢,双目紧盯棋盘,仿佛神魂皆被吸入某种幻阵之中,周身气息起伏不定,内力隐隐震荡,竟似有走火入魔之象。
“这是怎么了?”
“棋局果然有蹊跷!”
“看来这位吐蕃高僧……也难破此局啊。”
围观者窃窃私语,神色各异。
众人瞧不出其中门道,只在一边看热闹。
棋盘上仿佛聚起了一股天地威压,玄难与向问天同时变了脸色。
“师叔,这是怎么回事?”
玄难身后有**不解问道。
玄难叹了口气:“看来,这位吐蕃高僧要撑不住了。”
话音才落,鸠摩智猛地睁眼,眼中惊惧交加,一口鲜血喷出,踉跄着退后数步。
这突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不敢再轻易上前,彼此对视,气氛凝滞。
这时,一道嘶哑嗓音响起:“既然诸位都不愿试,就让在下来领教一番吧。”
来人正是四大恶人之首段延庆。
他面貌虽狰狞,周身气息却沉浑不凡,连肖见也抬眼多看了他一下。
段延庆走到棋局前,与苏星河对弈起来。
渐渐地,他心神仿佛被吸入棋中,如陷幻境,难以自拔。
没多久,他也如鸠摩智一般身形摇晃,眼看就要倒下。
玄难身后,一个年轻和尚忽然冲了出来,随手往棋盘落了一子。
段延庆浑身一震,神智顿时清醒。
“你做什么!”
苏星河对这和尚怒喝道。
好好的玲珑棋局,竟被外人搅乱。
“这便是虚竹么?”
肖见嘴角微扬。
看来,他等待的时机就要到了。
事情果然如他所料——在段延庆无意间的相助下,虚竹竟解开了珍珑棋局。
棋局**的刹那,苏星河立即将虚竹送入山壁后的密道之中。
向问天身形如电,直扑密道,却被玄难横身拦住。
“向施主,意欲何为?”
向问天哪有心思答话,当即出手。
大宗师传承数十年难遇,若能到手,或许就能助他突破大宗师之境。
场面顿时乱作一团,众人交手不止。
肖见冷眼旁观,脑海中系统提示音接连响起:
“叮!恭喜宿主拾取玄阴爪碎片,自动领悟玄阴爪!”
“叮!恭喜宿主拾取玄阴爪碎片,武技经验值+20!”
“叮!恭喜宿主拾取罗汉拳碎片,自动领悟罗汉拳!”
“叮!恭喜宿主拾取内力值碎片,内力值+150!”
……
有玄难阻拦,向问天一时无法闯入密道,心中焦躁之际,余光瞥见一旁静立的肖见,顿时眼睛一亮。
他高声喊道:“肖见!你难道愿意看着少林寺拿到大宗师传承吗?还不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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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林寺及其附属门派全力阻挡其他江湖人冲向密道——毕竟在里面接受传承的,可算是他们少林一方的人。
其余江湖客此时也联手对付少林众人。
出乎意料的是,身为天下第一大恶人的段延庆,竟站在了少林那边,挡住了鸠摩智。
在场之人分作两派,厮杀不休。
各派武林人中亦有数位宗师,虽未至巅峰,却也不容小觑。
少林虽势大,一时也难抵众人围攻。
关键时刻,苏星河展露出宗师级修为,守在密道之前。
如此一来,宗师境界的高手皆被彼此牵制,唯独肖见尚未动手。
此刻肖见站在哪边,哪边便胜算大增。
向问天的喊声让玄难心头一紧。
少林在众人围攻下本就勉强支撑,若肖见出手,后果不堪设想。
就算拿到传承,也绝保不住。
“肖见,你可要想清楚,”
玄难当即抬出少林之名,“少林寺不是区区锦衣卫能得罪的。
若因此挑起少林与大明朝廷之战,这罪责你承担不起!”
少林在大明势力可列前三,即便朝廷也不愿轻易与之开战。
更何况天下少林同气连枝,若大明境内的少林受击,别国少林是否插手?这对朝廷而言,亦是未知之险。
向问天听完玄难的话,不由得放声大笑。
“玄难,拿少林寺的名号来压朝廷锦衣卫,你这些年经真是白念了!”
他转头又朝肖见喊道:
“你已经宰了少林一位首座,这梁子算是彻底结下了。”
“若是让少林拿到大宗师的衣钵,往后会怎样,你心里应该清楚!”
肖见目光淡淡扫过两人,只看他们边斗嘴边动手,自己却依旧站着不动。
反正他们已经打起来了。
武道碎片正零零落落往下掉,他只需站着拾取就好。
至于接下来该如何行事,肖见心中早有盘算。
无崖子的北冥神功,他势在必得。
或者说,江湖上那些顶尖的绝学,他一个都不想放过。
最好还能让这些门派互相争斗,彼此消耗。
这么一想,大宗师的传承让日月神教拿到,反倒更合他意。
少林绝不会甘心罢手,两方势力一旦缠斗起来,无论最终谁胜谁负,
对他、对朝廷而言,都是一桩好事。
就算真闹出什么**,肖见也能打出朝廷这面大旗。
可谓一举数得。
玄难与向问天仍在言语交锋,肖见却只静立一旁,冷眼旁观。
他的视线不时转向四周。
只见苏星河正与两名陌生宗师缠斗,虽处下风,但一时半刻尚能支撑,
足够拖到虚竹接受完传承、从暗道**来。
另一边,段延庆与鸠摩智斗得难解难分。
二人皆是宗师九重的顶尖高手,距离巅峰不过一步之遥,
全力相搏之下,气劲震得整片山谷隆隆作响。
其余宗师则分属日月神教与少林两派,彼此捉对厮杀,一时也难以分出胜负。
唯独肖见所在之处,无人敢上前招惹,
在纷乱的战局中显得格外突兀。
这般局面对玄难来说再好不过。
只要肖见不出手,哪怕其他人全都参战,有段延庆与苏星河相助,
少林也还抵挡得住。
不多时,虚竹接受完无崖子的传承,自暗道中缓缓走出。
周身涌动的内力波动,令在场所有人眼皮一跳。
众人心中骇然,不约而同停下手,怔怔望向虚竹,满脸难以置信。
“宗师境?!这怎么可能!”
向问天双眼发红。
方才进去时还是个连先天都未突破的普通和尚,
接受传承后,竟转眼成了宗师!
这传承究竟有多可怕?!
向问天当即下定决心:大宗师的传承,日月神教非争不可。
玄难眼中精光一闪,身形倏动,已护在虚竹身前。
这可是接受了传承的宗师啊!
假以时日,未必不能成为又一位大宗师。
即便在大明少林寺,大宗师也是屈指可数。
“虚竹,这是怎么回事?”
玄难打量着虚竹,仍觉不可思议。
“师叔祖,里面的前辈将毕生内力尽数传给了我,还留了一幅画和这枚戒指。”
虚竹老实交代,将一幅画卷递出,又抬手让玄难看那戒指。
“这是……掌门指环?!”
苏星河瞪大双眼,踉跄扑到虚竹面前,
竟“噗通”
一声直接跪下。
“苏星河拜见掌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