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来了之后暂时把人拦住。
气恼的王庆初直接给警察拳头:“老子管自己家畜生关你们屁事!滚!都给我滚!老子今天就要弄死她!”
王蕤菟吼道:“老子早就和你断绝关系了!这里房子是我自己买的!我的也是独立户口!你是私闯民宅!我他妈要让你牢底坐穿!狗日的!”
“我他妈早就查了!你是我亲生的种!没法断亲!法律不认!”
“法律算个屁!法律不认我认!法律认不认是法律的事!我认不认是我的事!别拿法律压我!镰刀锤子来了都不行!我说的!”
就这样,因为王庆初是先动的手,加上王蕤菟的确也是这次事件的受害方,王庆初被上了手铐押走,去局子里冷静一些后才被放出。
事情也就不了了之了。
王蕤菟抽出破手机的手机卡,装入备用机,扔下满屋狼藉,去外面开房睡。
不过临走前,却看到了已经遭杀人网球超鬼的单薄外套。
她顿了顿,迟疑地把外套拿出来,但这衣服除了破碎之外,还沾了不少污垢,根本不能穿了,她微微蹙眉后,拿出手机往上买了个同风格同尺码的。
选好了,就把衣服往地上一丢。
可落地时,衣服里便掉出了一个红本子。
看到这东西,她第一眼感觉是结婚证。
然而捡起来才发现是离婚证。
犹豫了下,终究还是架不住好奇,打开来看,不禁怔然了好一下。
旋即仿佛看到了什么难以理解的东西,嗤笑一声,把东西揣入兜里。
在酒店的一觉,她睡到了下午五点多,被饿醒的。
不过醒来后就觉得身体良好,神清气爽。
唯一问题就是身上恶心的味道,那是汗味酒味哕味油味的结合。
她自己彻底清醒过来都受不了。
但她还是选择了睁眼第一件事是躺在床上刷手机。
上面有很多信息,十几个来电。
可那么多未接来电,那么多信息,没有一条的备注名是她关注的。
正要放下手机时,一个电话突然打了过来,备注名是“云海月”。
她面无表情地摁下接听键。
“喂?月月?”
“虎妞,你在哪呢,人没事吧?”
“事情穿得这么快的嘛……”
“辛辞去找你,从你邻居那听到了事,给你发信息打电话你也不接,都怕你想不开,唉……你现在怎么样了?报个平安啊。”
“没事。”
“骗人,你邻居说家都砸了。”
“唉……我妈拦着我爹,他没有几个砸中我的,倒是我妈帮着我,让我砸了他十几下,好好出了一口气,我真没事,出来喝酒。”
“虎妞你能别虎了吗?就这样还喝酒?我问你……”
“别问,喝酒聊,喝酒说,其余免谈。”
“成吧,那我叫上辛辞?”
“别叫她。”
“她最担心你。”
“担心?叫上她,回头那谁肯定知道……别整有的没的让我不高兴。”
挂了电话,她打着哈欠,起床洗漱,稍微打理下头发,顿时镜子里便出现了一个白净柔美的栗色发假小子,只是嘴唇看着血色不佳。
可也无所谓了,反正能活一天是一天吧。
十几分钟后,王蕤菟进了榕树坞酒吧,找到了坐在窗边的淡咖色连衣裙女人。
女人妆容简单,就是不染不烫的黑发,用红绳简单扎个侧马尾。
配合着她天然桃花眼,微微发粉的肤色,整个人有种明朗的知性柔婉。
榕树坞是不小的静吧,地方很大。
来这里喝酒都是有一份点一份的,相对自由,没有开台低消要求。
唯一要求,就是必须小声和安静。
酒吧里也不会放什么音乐,放的都是各种各样的白噪音。
整个酒吧从桌椅到隔墙吧台柜子,都用了榕树缠藤的风格。
各处角落还布置了很多绿植。
中间则放了一口硕大的海景缸,里面有各种各样的鱼,有光照从下往上打,晃动的流水形成自然漫反射,形成的水波光纹弥漫整个吧厅。
“先来一沓打嗝海狸给我漱漱口。”坐下来后,王蕤菟直接说道。
云海月抿嘴微笑摇头道:“没了,我刚问过了,击倒巨人也没有。”
“那有啥?”
“科罗娜。”
“这种工业拉格是给人吃的?我还没死呢,就开始糊弄鬼了?”
“你也说了,这是糊弄鬼的,选别的吧。”
“罗斯福十号有吗?”
“只有三瓶了。”
“拳击猫呢?”
“没。有青岛。”
“那我情愿喝尿。”顿了顿,王蕤菟看着云海月补充道:“喝之前得喝一罐菠萝啤,还必须是加香精的那种。”
“咦……”云海月一脸嫌弃。
但两人相视,都明白对方在说什么,一切尽在不言中。
旋即笑了笑。
后来,还是云海月招了招手,给王蕤菟要了一份黑方调可乐,必须是可口的,自己则要了一份冰割金酒,又要了一些小吃,这才边吃边聊。
“这到底怎么回事,你们不是签了婚前协议吗,怎么还闹成这样?”
“唉……甭提了,不想说这事。”
“你不说,光咱俩喝闷酒,回头又喝出事。”
“在你地盘我还能出事?我出事你舍得?”
云海月听了,手指一戳王蕤菟额头,嗔道:“死出,你舍得在别地儿出事,就是舍不得在我这儿出事,是吧?”
王蕤菟嗤笑:“我也没在别地儿出事啊……”
说完,她似乎想到了什么,立刻低下头不再言语。
云海月眉头微蹙,笑道:“那你昨晚跑去哪了?”
“昨晚……嗐,甭提了,碰到个稀奇事。我他妈昨天不是尿遁了么?这事儿我越想越气,就在家附近看到了一个男的。当时我火很大,要把那个男的给强了,结果我送上门还被那个男的嫌弃加恶心。”
“啊?你这么漂亮,嫌弃可以理解,恶心是为啥?难道那是个成都人?”
“不是,那肯定不是,我可以肯定他不是,应该是我那么多纹身把他给吓到了,我当时使出了我这辈子最大勇气,去强吻一个男的,结果被那猪头拼了老命推我下巴,后来不小心推到了我喉咙,我当场把胃里的东西滋他一身。”
“咦~你没挨揍?”
“没,那个宗桑也特别有意思,明明讨厌我,对我还特别有耐心……因为他,我都相信这世上是有好男人的了。”
“后来呢?你在外面睡了一晚上?”
“我缠着他送回去,本来想到了家试一试的,反正我都那样了,烂人一个,也打算试一试,还提前给他一万块,让他主动点,我特么衣服裤子都脱了,还故意扭着身体,让他给我脱内衣,结果那个宗桑竟然给我换干净衣服,就连换内衣都是先给我套了衣服,然后在里面帮我解掉口子抽掉的,其余碰都没碰我。当时我特码都在怀疑人生了,心想着哪怕你摸一摸我也行啊,结果你猜怎么着。”
“不是,先不管结果怎么样,你这是不把自己当人看啊。男人都很脏的,万一那个男的有病呢?那你接下来怎么办?”
“啥病?艾滋?”
“不一定是艾滋,还可能是梅毒……”说到这里,云海月目光落在王蕤菟露出的手臂还有脖子上,只见上面到处都是红点,不由得头皮发麻道:“你……你身上那么多红斑,这是……这是……”
“蚊子咬的,就昨天那地方,蚊子多成狗,我为了那个宗桑,就坐在那里一边等他,一边想着馊主意,结果被咬成了狗。”
云海月突然沉默了一下,好会儿才道:“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人家是嫌你脏,怀疑你得了梅毒,所以死活不让你碰?”
王蕤菟也忽然沉默了,然后撸起胳膊,掀开衣服露出肚子,看完后突然一拍脑袋道:“特么的,可能还真是这样,卧槽……我竟然被叮了这么多,这看得我自己都觉得恶心……我简直就是傻逼。”
云海月看着她这样,不由蹙眉温柔道:“我不许你对自己有这么清晰的自我认知,这是不对的,你要永远普通又自信地活下去。”
王蕤菟没忍住,直接笑了起来:“你是熊猫点外卖吧,有毒啊。”
“后来呢?那个男的还是没和你那啥?”
“我说他是个活宗桑是有原因的,可不是我没素质。你看看,我这样的美女,怎么说脱了衣服给你机会揩油,你多少得给个面子吧?结果他在我家里当保姆,帮我收拾呕吐物,给我洗衣服,给我倒垃圾,给我弄醒酒汤。诶呦,那醒酒汤是真好喝,真有效。后来他给自己做了一份面,结果我没忍住,把面偷吃了。吃完躺在沙发上装死,听着他坐在那里肚子咕咕叫熬粥。诶呦,你不知道,那个面是真好吃,那黄瓜丝真的好脆啊,还有那个鸡丝粥,你猜怎么着。我爹我妈过来后,我妈把剩下一碗给吃了,那本来是我留着下午醒来吃的。”
“有没有可能,这人是有贼心没贼胆?”
“不可能,我告诉你为什么。因为他一看我脱衣服,就把手机打开录像对准我拍,他自己就在那忙着,很明显就是怕我回头搞他。”
“做事还蛮小心谨慎的,听着像个老江湖啊。”
“老江湖?比我还小一岁。”
“是不是那儿不行啊。”
“不是,我摸过,他穿的是休闲运动裤,当时我缠着他,他有反应。”
“有妇之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