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空之前一心想把东西从云昔那儿换回来,都没怎么逛过。
现在和云昔说开了,他直接彻底放飞自我,玩得那叫一个开心。
“云昔!怎么回事!我的药材怎么着火了!”
司徒空站在丹炉前,手忙脚乱,脸都被烟熏黑了半边,但还是很可爱。
此处是自助炼丹区,交点灵石就能随意取用场中药材,用提供的丹炉炼丹。
云昔扫了一眼,都是些普通的低阶灵植,换作别人,练上一天也未必能回本。
但若由她出手,全部炼成完美品质,再加满丹成药,倒也能小赚一笔。
她对此没什么兴趣,司徒空却兴致高涨,照着区里提供的简单丹方,抓了药材便开炼。
结果状况频出,大呼小叫,引得旁人频频侧目。
他们心中暗暗猜测,这小姑娘的炼丹师徽章,怕不是走后门来的。
事实上,不是走后门,而是闯空门——偷来的。
为了防止司徒空再闹出什么大动静,云昔走上前。
她随手抓过几味药材投入炉中,指尖轻引灵气调和火焰,躁动的丹火慢慢平息。
云昔默默叹气,怎么感觉我才是那个大人?
在云昔的辅助下,司徒空总算炼出一枚丹药。
他叉着腰,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样,“我真是个天才!”
炼丹大会的最后一天,云昔和还有些意犹未尽的司徒空走出了结界。
还没走出多远,迎面便来了一群人。
为首的是个身形圆润的少年,肥肉堆得下巴都快没了。
他身后跟着四个膀大腰圆的随从,肩上扛着一口漆黑的棺材,脚步沉甸甸地朝她走来。
那架势,气势汹汹,像是来讨命的。
胖少年站定,两只挤成缝的眼睛上下打量着云昔,好似非常满意地点了点头。
余光瞥到她旁边的“司徒星星”,更是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他艰难地将目光从“司徒星星”身上移开,一只手指着云昔。
“就你,叫叶云昔是吧?”
“我是,”云昔有些不解,目光扫过那口棺材,“你是?”
难不成是来卖身葬父的?这模样也卖不出去吧?
“我是贾光宗。“
“不认识。”
“你不认识我,但肯定认识我爷爷。”
“你爷爷是谁?”
“我爷爷是贾药!就是你害死了我爷爷,你必须赔偿我!”
“贾药?谁会取这样一个名字?”
云昔完全没有印象,但是她聪明的脑袋立马转了过来。
“你说的该不会是,和我在擂台上比试的,那位老丹师吧?”
“没错,”贾光宗立马就嚎了起来,“就是我最最尊敬的一级无瑕丹师贾爷爷!
我可怜的爷爷年纪那么大了,为了拆穿黑心卖家,拼着身子骨也要上前,没想到被你这个小年轻偷袭,死得不明不白!”
“呜呜呜……爷爷你死得好惨啊!”他嚎得响亮,只可惜光打雷,不下雨。
倒是有些不明就里的人同情他。
不过大部分人都是当个戏儿在看,没有一个出来帮腔的。
云昔和司徒空也是,不然他们早就走了。
没嚎多久,贾光宗就露出了真面目。
“我们家少了一个丹师,你就要赔我们一个!
我也不嫌弃你年纪小,今天就和我回家成亲吧!
还有你旁边那个小美人,也得给我做小妾,嘿嘿嘿嘿~“
他一番自说自话,把云昔都给气笑了,“谁家的猪从圈里跑出来了,在这儿哼哼唧唧?”
“你骂谁是猪呢?”贾光宗脸涨得通红,“你要是不给我一个交代,我就要告到丹鼎阁!”
“那你就去告啊,”云昔冷笑,“在这儿拦住我做什么?
无非就是看我是个小女孩,以为我好拿捏。
告诉你,不管你跟谁说去,贾丹师的死都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我和卖药郎之间的交易也是清清白白,没有半点作假。”
司徒空突然戳了戳云昔,小声嘟囔,“可你搞大了人家的肚子唉~”
这一声,弄得云昔差点就绷不住了,“小孩子说话,大人别插嘴。”
“哦。”司徒空做了个闭嘴的手势,还有些委屈。
那副小模样,看得贾光宗心痒痒。
反正也说不过云昔,他直接就要动手抓人。
贾光宗一挥手,“都给我上,把她拿下!”
那四个扛着棺材的修士,将棺材往地上一丢,便朝着云昔出手。
他们几个都是筑基修士,不过只有初期修为。
是贾药还在时,贾家的门客。
如今贾药死了,他们还没走,自然是有所图谋。
听贾光宗指挥也只是觉得这事没什么风险,还可能捞一笔。
贾光宗并没有把云昔的真实身份告诉他们。
这些散修要是知道云昔是青玄宗出身,怕是立马就会退走。
贾光宗打的主意,就是把云昔绑了,生米煮成熟饭。
那样一来,就算云昔有天大的背景、天大的本事,也成了他们贾家的人。
他这般封建思想,也是家里传下来的。
云昔眼神冷了下来,手一翻,青霄剑已然握在手中。
司徒空在旁边低声开口,“要不要我帮你啊,小祖宗?
虽然我知道你很厉害,但这可是四个筑基修士,只要你还我一件……”
话还没说完,云昔的剑已经出鞘。
就在云昔对战四名筑基修士时,贾光宗色眯眯地凑到了“司徒星星”身边,伸手就要去拉她。
司徒空眼珠一转,也不反抗,反而作出一副害怕的模样,声音软软糯糯。
“你要干什么?我云昔姐姐很厉害的。”
“厉害?”贾光宗嗤笑一声,“她再厉害也只是个筑基初期,还能以一敌四?”
“真的吗?我不信。”司徒星星歪了歪头,语气天真,“要不你再仔细看看,我怎么觉得,你那几个走狗快不行了呢?”
贾光宗嘴上说着“不可能”,还是转过头去看了一眼。
这一眼,差点把他吓尿。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那四个筑基修士已经横七竖八躺在地上,睡得很安详。
旁边还散落着他们断成几截的武器。
倒不是云昔心软,而是城中不允许随意杀人。
“我的乖乖……”司徒空暗自啧舌,“小祖宗也太凶残了,还好我没真得罪她。”
贾光宗此时哪还顾得上别的,他大喊着,“你不要过来啊!”
当场连滚带爬就逃了,连他爷爷的棺材都扔在原地。
真真是个“大孝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