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昔看着被贾光宗落下的那口棺材,抬手招出小炎。
火焰落在棺材上,连带着里头的那具尸体,眨眼间便化作了飞灰。
被风一卷,散了个干净。
“尘归尘,土归土。”
一场闹剧而已,没必要鞭尸。
就让贾药这老丹师,随风而去吧。
不过云昔有点可惜,没给贾光宗那猪头补上几剑。
她还是太善良了。
正想着,司徒空凑过来,神秘兮兮地碰了碰她。
“我给你看个大宝贝。”他顿了顿,补充道:“可能也没那么大,总之就是宝贝。”
云昔思维歪了一瞬,面色有些古怪。
前世的网络大爆炸,多少有点后遗症。
但她很快正色,“什么宝贝?”
“总感觉你刚才在想什么怪事,”司徒空嘟囔了一句,然后压低声音,“大庭广众的不太好,回客栈再给你看。”
“行叭。”你最好是真有宝贝,不然对不起我被污染的纯洁心灵,云昔默默想着。
两人便一同返回了客栈。
一回到房间,司徒空便迫不及待地拿出一个瓷瓶。
倒出来一看,一颗圆润饱满的丹药静静躺在掌心,泛着淡淡的金色光泽。
“结金丹?”云昔眼神微凝,“你从哪儿弄来的?”
结金丹,筑基修士突破金丹的必备丹药,珍贵至极。
多少筑基大圆满的修士,便是卡在这一关上,终生无望更进一步。
云昔心里其实已经有了猜测,只是不敢相信,贾光宗那头猪,居然拥有这种级别的宝贝?
要知道,贾药不过是练气大圆满的修为,离金丹还有十万八千里呢。
他不给自己准备筑基丹,反而留着结金丹?怎么想都不合理。
除非,这结金丹是贾药偶然得来的。
可能是从哪个秘境里摸出来的,也可能是捡了哪位陨落修士的遗物。
不管怎么说,这绝对是贾家压箱底的宝贝了。
如今被司徒空偷了,只能说——活该。
“那小胖子贪图我的美色,我今天教他一个乖,越漂亮的女人越有毒。”
司徒空还有些得意,“不过他也不亏,我可是把我最珍贵的丹药送给他了。”
“你说的,该不会是你炼的那玩意儿吧?”
“什么那玩意儿!”司徒空瞪眼,“那可是未来的盗圣亲手炼的第一颗丹药!珍贵得很!”
“呵呵。”云昔懒得戳穿他,伸手把那瓶结金丹拿过来看了看。
“这丹药你要不要?”司徒空突然换了一种嗓音,低沉磁性,撩人得很。
前提是,这声音别从一个花季少女嘴里发出来。
“就算你是圣阳真君的弟子,但你上面可还有着三个没结金丹的师兄师姐呢。
下一颗结金丹,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轮得到你。
这样,我吃亏一点,你还我一件宝贝,这结金丹就给你了。”
云昔嫌弃地撇了撇嘴,将丹药扔回司徒空怀里。
“这颗结金丹,表面看着圆润,实际内里的药性已经衰减。
估计是保存的时间太长,药效不足原来的十分之一。
我才不会吃这种残次品,你还是留着自己留着用吧。”
“你嫌弃,难道我就不嫌弃了?”
司徒空嘿嘿一笑,显然早就知道丹药有问题。
他这么说,其实就是想试探一下云昔。
随手将丹药扔进储物戒。
这玩意儿虽然药效衰退,但对许多散修而言,依旧是可遇不可求的好东西。
拿出去卖,能换不少灵石。
另一边,贾光宗嘴里恨恨地咒骂着云昔,“这个不识好歹的小丫头片子!”
骂归骂,他也不敢再回去找茬,只能默默收拾行李。
没了爷爷撑腰,他在天一城是一天也待不下去了。
好在贾光宗从他留下的遗物里,找出了颗结金丹,那可是能换大把灵石的好东西。
拿去卖了,到凡间享百年清福不成问题。
他打开储物袋,想看看自己的大宝贝。
空的。
贾光宗揉了揉眼睛,“肯定是我看错了。”
再打开一遍。
还是没有。
“我的丹药!我的丹药去哪儿了?!”贾光宗嚎叫着。
他把储物袋里的东西全倒出来,翻遍了每一件,连袋底都掏了三遍。
最后只找到一枚乌漆麻黑、麻麻赖赖、完全看不出是什么东西的丹药。
“结金丹,变质了?”
贾光宗对丹药的了解,那是十窍通了九窍,一窍不通。
以他那平滑得能反光的脑子,也只能想到这种可能性。
不然结金丹还能找翅膀飞了不成?
“这,还能用吗?”
他迟疑了一下,还是小心翼翼地把那颗黑不溜秋的东西收回储物袋。
离开天一城还没到百里,贾光宗就被一道术法从飞行法器上打了下来。
“啊——!”
他惨叫一声,重重摔在地上。
好在身上肉多,又不敢飞得太高,落地时勉强缓冲了几分。
虽然断了几根骨头,但是性命无忧。
四道身影从天而降,将他团团围住。
那是之前为贾光宗抬棺的四个筑基修士,此刻他们手持法器,面目狰狞。
贾光宗还没从“贾家大少爷”的身份中出来,正要斥责他们之前被一个小丫头打倒在地。
“把结金丹交出来!”
其中一人厉声喝道,直接将他到嘴边的话堵了回去。
贾光宗脸色骤变,“你们,你们怎么会知道我有结金丹?!”
这件事他谁也没告诉,怎么可能会传出去?
为首那人冷笑一声,“不然你以为,凭你给的那点三瓜两枣,我们会留在贾家?”
“跟他废什么话?”另一人扭了扭脖子,双手交握,指节噼啪作响,“我早就看这头猪不爽了,一个练气废物,天天对咱们吆五喝六的。”
“桀桀桀桀~”一阵令人牙酸的怪笑声中,四人一拥而上。
贾光宗一个练气修士,刚从飞行法器上摔下来,骨头都断了几根,哪里挡得住四个筑基期的围攻?
拳脚雨点般落下。
“说不说!说不说!”
四人一边揍,一边将之前被云昔打败的郁气尽数发泄在他身上。
别说,这一身肥肉,打起来手感还真不错。
终于,四人停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