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空指的地方是绝脉幽谷,云昔在书上看到过。
这里常年弥漫着有毒的瘴气,生活着很多毒蛇毒虫,危险非常。
练气期去了必死无疑,筑基期也要小心翼翼。
而且还没什么资源,宗门非常不建议弟子去历练。
司徒空凑过来,压低声音,一副分享天大秘密,你赚了的模样。
“那只玉虫,既是钥匙,也是引路之物。
没它,就算到了绝脉幽谷,那也是两眼一抹黑,转悠一辈子也找不着门。”
他顿了顿,又挤眉弄眼地补充道:“对了,有件事得跟你说清楚。
这钥匙,是我从几个倒霉蛋那儿‘借’来的。”
“我看,是偷来的吧。”云昔吐槽道。
她当时可是亲耳听见有人喊“抓小偷”的。
不过,她现在成了既得利益者,自然也不可能让司徒空还回去。
我们修仙界,就是这么残酷!
司徒空立刻挺直腰板,一脸正气,“诶,话不能这么说!那几个家伙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我这是替天行道、劫富济贫!怎么能叫偷呢?”
说着,他还掏出一面令牌,在云昔面前晃了晃。
“这东西认识不?就是从其中一人身上顺来的。”
令牌上雕刻着蜈蚣与蛇纠缠在一起的图案。
云昔瞳孔一缩,一把抢过来翻看。
另一面赫然刻着两个字——万蛊。
“万蛊门!”她冷笑一声,“还真是冤家路窄。”
“对头,这可是大大的魔宗!”
司徒空点点头,然后一副遗憾的模样。
“我记得你们青玄宗当年也参与了围剿行动吧?
可惜没清干净,又让它死灰复燃了。
虽说最近四宗又开始严打,可这玩意儿……
跟蟑螂似的,灭不干净。”
云昔之前把令牌上交后就没再关注,倒不知道四宗还有这动作。
“也多亏了四宗这一波严打,我压力小了不少,总算暂时甩脱了他们的追踪。”
司徒空收起吊儿郎当的表情,正色道:“对方手里既然有钥匙,必然也知道古月秘藏在绝脉幽谷。
那地方只有一处入口,他们找不到我,十有八九会守在那儿等着。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负责这件事的那群人里,有金丹真人。”
司徒空看向云昔,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
“我倒是有办法神不知鬼不觉,穿过那些人的防线。
但你呢?别告诉我你要叫家长,那我可不干了啊。”
“放心,我不会告诉其他人的。”云昔知道他的担忧。
一旦她叫来宗门长辈,就没司徒空什么事了。
虽然两人签了契约,可等契约结束后,元婴修士让他“自愿赠予”,他又能怎么办?
说到隐匿行踪,那自然是要用到隐身符啦。
但以云昔目前的水平,最多只能画出二阶隐身符,瞒不过金丹真人的法眼。
不过没关系,她还有个会画符的金丹师兄,江临峰。
云昔从空间中取出一张符箓,夹在指尖。
黄色的符纸薄如蝉翼,气息全无,其上的朱红符文却玄妙繁复,蕴含天地哲理。
司徒空的眼睛“唰”一下就亮了,“三阶隐身符!大宗门弟子就是不一样哈……”
他搓了搓手,嘿嘿一笑,“其实我身法没那么好,刚才都是在说大话,你也给我一张呗?”
真是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若非看过原书,云昔险些就信了他的鬼话。
“去去去,”她把符箓收回去,“我这也没几张,想要?拿宝贝来换。”
司徒空摸了摸鼻子,一脸苦相,“小祖宗,我那点家底早被你搜刮干净了,哪还有东西换?”
云昔心中另有盘算,“你那手调换物品的秘法,能不能传给我?我用东西跟你换,保准不让你吃亏。”
“不行不行!”司徒空把头摇得像拨浪鼓,“这可是我的看家本领!你就是给我一本仙法、一把仙器、一颗仙丹,我也不换。”
“想得倒是美。”云昔暗自无语。
她身上其实有样东西,司徒空肯定感兴趣,说不准能换来他那看家本领。
原书里,最开始他就是被李嫣然的这东西给吸引的。
后来觉得她不对劲就疏远了,也没再提那东西。
不过现在两人交情尚浅,换功法的事可以先放放。
“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司徒空搓着手,一副迫不及待的模样。
云昔算了算日子,百宝拍卖会快到了,“我还有事要办。”
“有事?”司徒空眼珠一转,立刻想到近期最要紧的事。
“你是要去百宝拍卖会?带我一个!我都给你送了那么多宝贝,再说我鉴赏眼光一流,能帮你挑好东西!”
云昔狐疑地看他,“你这么厉害,搞不来邀请函。”
司徒空嘿嘿一笑,“这不是有现成的大腿,何必自己费时费力?”
云昔心道,也罢,免得世上多出一个伤心人。
绝不是为了借他的眼力。
“行吧,不过到时候可别给我搞出什么幺蛾子。”
司徒空拍了拍胸膛:“你要相信我,我怎么可能搞事?”
离拍卖会开始还有几天,炼丹大会也没结束。
云昔该逛逛,该吃吃。
不知司徒空是怎么想的,竟直接易容成一位少女,陪她一起逛。
顺便一提,司徒空之前看上去是一位相貌平平的年轻男子,属于扔人堆里都找不出来的那种。
云昔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不是他的真面目。
她曾好奇想看看他的真容,司徒空却义正言辞地说。
“盗圣的真面目,就跟底裤一样重要!你要看了,我的清白就没了,以后可娶不着媳妇了!”
给云昔无语的,之后就再没提过了。
现在这副少女模样倒是可爱得很,属实是落在眼睛里也不会觉得痛。
云昔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真不知道他这些脸都是哪儿找来的素材,难不成是他自己想的?
那很会想了。
司徒空现在化名“司徒星星”。
见云昔盯着他看,他捂嘴娇羞一笑,声音甜甜蜜蜜,“云昔妹妹,是不是被星星我迷倒了?”
“……请你不要开口说话。”云昔一阵恶寒,“还有,别叫我云昔妹妹,我怕控制不住打你。”
上次有人这么叫她,还是那个不怀好意的李嫣然。
“嘻嘻。”司徒星星吐了吐舌头,一双眼睛弯成月牙,可爱得很。
若不是早知他的真面目,云昔绝对想不到,眼前这娇滴滴的少女,竟是个大男人。
司徒空嘴上不着调,行为却颇有分寸,始终与云昔保持着距离,并未仗着女儿身随意亲近。
云昔倒也不甚在意,毕竟她如今,还只是个萝莉。
只有变态才会对她产生那种想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