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战,赵宸的三百骑兵斩获黄巾士卒三百余人,缴获战马五十余匹,甲胄兵器无数。
皇甫嵩亲自来到赵宸的营中,拍着他的肩膀,赞道:“赵司马,好样的!若非你的骑兵及时赶到,城东的营寨恐怕就守不住了。”
赵宸抱拳道:“中郎将过奖了,此非末将一人之功。”
皇甫嵩点了点头,目光中满是赞许。
“你的功劳,老夫记下了。”
此后数日,广宗城中的局势急转直下。
张角的病情越来越重,城中粮草即将耗尽,守军士气低落到了极点。
皇甫嵩下令各军加紧攻城,不给贼军任何喘息的机会。
赵宸的三百骑兵每日在城下驰骋,箭如雨下,压得城头的黄巾军抬不起头来。
广宗城头,黄巾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攻城已经持续了整整七天。
汉军伤亡惨重,但守军的损失更大。城墙上密密麻麻的缺口还没来得及修补,又被投石机砸出了新的裂缝。守城的黄巾士卒疲惫不堪,许多人已经连续奋战数日,连站都站不稳了。
但张角还在。
只要张角在,黄巾军就不会溃败。
这是攻城以来,赵宸最深刻的感受。
每日清晨,张角都会出现在城头。他头裹黄巾,身着道袍,手持九节杖,在城墙上巡视。他的身影所到之处,黄巾士卒便如同打了鸡血一般,原本萎靡的士气骤然高涨,拼死抵抗汉军的进攻。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张角的声音从城头传来,虽然隔着一座城池的距离,赵宸依然能感受到那股蛊惑人心的力量。
那些黄巾士卒听到这八个字,眼睛都红了。
他们不怕死。
或者说,他们相信张角能让他们死后升天,得享极乐。
这就是信仰的力量。
赵宸勒马在阵后,远远地望着城头上那个身影,眉头紧锁。
他知道,只要张角还活着,广宗城就很难攻克。张角不需要亲自上阵杀敌,他只需要站在那里,就能让黄巾军士气如虹。
必须除掉张角。
但怎么除?
强攻?皇甫嵩试过了,七天下来,汉军损失了近三千人,广宗城依然岿然不动。
围困?城中粮草虽然紧张,但张角经营多年,可没那么容易被攻下。
而朝廷那边,左丰的阴影还没有散去,卢植的前车之鉴就在眼前。
赵宸深吸一口气,目光锁定在城头上那个黄巾道袍的身影上。
距离太远了。
从汉军阵前到城墙,少说也有一百五十步。普通弓箭的有效射程不过百步,即便是三石强弓,射到一百五十步外也已是强弩之末,杀伤力大打折扣。
但赵宸不是普通人。
他的武力值已经达到了95。
嗯。与未成年的赵云不相上下了。
他的臂力远超常人,能开三石硬弓。
三石硬弓,需要360汉斤的臂力才能拉满,换算成现代的斤数,便是180斤。
赵宸转头看向身旁的赵云。
“子龙,你的弓能射多远?”
赵云想了想,答道:“百步之内,百发百中。一百五十步,十中八九。”
赵宸点了点头。
“你呢,兄长?”赵云反问。
赵宸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马背上取下他那张三石硬弓,搭上一支铁箭,瞄准了城头上的一面黄旗。
弓如满月,箭似流星。
铁箭破空而出,发出一声尖锐的啸响,直直地飞向城头。一百五十布的距离,箭矢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精准地射中了那面黄旗的旗杆。
“咔嚓”一声,旗杆应声而断,黄旗从城头飘落。
城头上的黄巾士卒一阵骚动,城下的汉军将士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赵云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
“兄长,你什么时候……”
“最近。”赵宸淡淡地说道,将弓收好。
他没有多解释。赵云也不追问。
兄弟之间的默契,有时候不需要言语。
当夜,中军大帐。
皇甫嵩召集众将议事,帐中烛火通明,气氛凝重。
“今日攻城,又折损了三百弟兄。”皇甫嵩的声音低沉而疲惫,“张角不死,广宗难破。”
众将纷纷点头,却没有人能提出什么好办法。
赵宸坐在末席,沉默了片刻,忽然站起身来,抱拳道:“中郎将,末将有一策。”
帐中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他。
皇甫嵩抬了抬手:“说。”
赵宸深吸一口气,缓缓道:“明日攻城时,末将愿率所部三百骑兵,在城下驰射。末将观张角每日必在城头巡视,若能趁其不备,一箭射杀之,贼军必然大乱。届时中郎将再下令全军猛攻,广宗必破。”
帐中一片寂静。
宗员率先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不以为然:“赵司马,你的箭术老夫是知道的,确实不错。但城头距离阵前少说也有一百五十步,张角又不会站在那里不动让你射。万一射不中,反而打草惊蛇,再想找机会就难了。”
赵宸不卑不亢地答道:“宗副将所言极是。但末将以为,战场之上,没有万全之策。与其坐等贼军粮尽,不如冒险一试。若成功,广宗可破;若失败,我军也无损失。”
皇甫嵩捋了捋胡须,目光深邃地看着赵宸。
“你有几成把握?”
赵宸沉默了片刻,缓缓竖起三根手指:“八成。”
帐中一阵骚动。
八成把握,很高了。
但皇甫嵩没有立刻答应。他盯着赵宸看了许久,忽然问道:“你如何有把握?你的箭术,老夫见识过。昨日城下那一箭,射断旗杆,确实精准。
赵宸抱拳道:“中郎将,末将的把握,不在箭术,而在时机。张角每日巳时必登城楼,从城东巡视到城西,途经城楼时会在城楼停留片刻,激励城头守军。那时他站立不动,是射杀他的最好时机。末将愿以性命担保,若射不中张角,提头来见。”
帐中又是一阵骚动。
宗员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皇甫嵩沉默良久,缓缓点头。
“好。明日巳时,你率所部在城下驰射。若能射杀张角,老夫为你记首功。”
“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