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赵宸更关心的是——谁来接替董卓?
八月中旬,一支大军从南面开来,旌旗蔽日,甲胄森严。
为首的将领,四十余岁,身长七尺七寸,面容方正,目光深邃,神情沉稳。他身披铁甲,腰悬长剑,骑在一匹青骢马上,举手投足之间自有一股从容不迫的气度。
此人,正是刚刚在颍川、兖州大破黄巾的左中郎将——皇甫嵩。
汉末第一名将,终于来了。
皇甫嵩作为汉末唯一入选武庙七十二将的将领,其军事才能得到历代官方认可。
【皇甫嵩——武力值80】
皇甫嵩出身将门世家(安定皇甫氏),自幼“弓马娴熟”,具备实战能力??,但?正史未明确记载其个人武力数值或单挑战绩???。
赵宸觉得皇甫嵩巅峰期85应该是有的,现在年纪大了战力下滑也是正常。
皇甫嵩到达大营的那一天,全军上下松了一口气。
赵宸站在队列中,远远地看着那个面容方正的中年将领策马入营,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皇甫嵩,字义真,安定朝那人。少有文武志介,好诗书,习弓马。此人是东汉末年最杰出的军事家之一,精通兵法,长于谋略,善于用兵。
他的一生战功赫赫,平定黄巾,威震天下,名垂青史。
但赵宸知道,皇甫嵩也是一个悲剧人物。他有能力,有威望,有忠诚,却没有野心。他明明可以取而代之,却选择了忠君报国。最终,他成了董卓、李傕、郭汜等凉州军阀的垫脚石,郁郁而终。
这是历史的遗憾。
但现在,这些都不是赵宸需要考虑的。
他现在要做的,是在皇甫嵩麾下立功,积攒战功,积累名声。
皇甫嵩接手后,没有像董卓那样急于求成,而是重新采用了卢植的战略——稳扎稳打,先扫清外围,再集中兵力围城。
郭典将下曲阳的围城任务交给了皇甫嵩,自己率郡兵继续围攻张宝。皇甫嵩则率主力南下,前往广宗,去对付张角和张梁。
赵宸的三百骑兵被编入了皇甫嵩的南下部队。
临行前,皇甫嵩特意召见了赵宸。
中军大帐中,皇甫嵩坐在主位上,面前摊着一张地图。他抬起头来,目光落在赵宸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微微点头。
“你就是常山国的那个赵宸?”
赵宸抱拳行礼:“末将正是。”
皇甫嵩指了指地图上的一个位置,道:“老夫在颍川时,便听人提起过你。三百乡勇,精甲锐兵,屡断贼军粮道,斩获颇多。卢中郎将对你也是颇为赞赏。”
赵宸谦逊道:“中郎将过誉了。末将不过是尽己所能,为国效力。”
皇甫嵩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难得地露出了一丝笑意。
“谦逊是好品质,但不必过谦。”皇甫嵩顿了顿,又道,“你的三百骑兵,老夫另有安排。广宗城不比下曲阳,张角更非张宝可比。老夫需要一支精锐骑兵,在关键时刻发挥作用。你的队伍,正好合适。”
赵宸心中一喜,抱拳道:“末将愿听中郎将调遣。”
皇甫嵩点了点头,示意他可以退下了。
赵宸转身走出中军大帐,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他知道,真正的机会,终于来了。
广宗,位于巨鹿郡东北,地处平原之上,地势平坦,一马平川。
这里是张角经营多年的老巢,城防坚固,守军精锐。
张角将主力收缩于城中,据城死守,打算利用坚城消耗汉军的锐气。
皇甫嵩在城外十里处安营扎寨,命各军分驻于城东、城南、城西三面,形成合围之势。
他没有急于攻城。
与董卓不同,皇甫嵩用兵,讲究的是稳扎稳打,先为不可胜,以待敌之可胜。
他的策略是——围城,断粮,待其自溃。
赵宸的三百骑兵被编入巡逻队,负责城南一带的警戒和清剿任务。
每日天亮出营巡逻,天黑回营休整,偶尔遇上试图突围的黄巾军,打上一场小规模遭遇战。
日子平淡如水。
但赵宸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围城半月后,皇甫嵩下令各军轮番攻城,消耗守军的体力和士气。
战鼓震天,杀声如雷。
汉军将士扛着云梯,冒着城头落下的滚木擂石,向城墙冲去。城墙上黄巾士卒拼死抵抗,滚烫的热油浇下来,惨叫声不绝于耳。
赵宸的三百骑兵在城下驰骋,手中的角弓连珠箭发,每一箭都精准地射中城头的黄巾士卒,三百骑兵齐射,箭矢如雨,压得城头的黄巾军抬不起头来。
赵云更是神勇,他端坐于照夜玉狮子之上,银枪换弓,连发十箭,射杀了城头上十名黄巾小校。
每射一箭,城头上便有一面黄旗应声而落,城下的汉军将士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皇甫嵩站在远处的高地上,看着这一幕,眼中满是欣赏。
他捋了捋胡须,对身边的副将说道:“此人倒真是个人才。”
副将点头:“听说卢中郎将对他颇为赏识,曾在军议上让他献策。他提出的断敌粮道、招抚为先二策,深得卢中郎将赞赏。”
皇甫嵩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
但他已经将赵宸这个名字,记在了心中。
攻城持续了数日,汉军伤亡不小,但守军的损失更大。
城中的粮草在一天天减少,守军的士气在一天天低落。
皇甫嵩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点。
这日傍晚,他召集众将议事,目光扫过帐中众人,沉声道:“张角城中粮草,据探马所报,最多还能支撑二十天。待到粮尽,贼军必然大乱。届时,我军再大举攻城,必能一举破城。”
众将纷纷点头。
赵宸坐在末席,心中却有些不安。
他知道,张角不会坐以待毙。
果然,数日之后,城中传出了消息——张角病倒了。
消息传到汉军大营,全军上下振奋不已。但赵宸却隐隐感到,这个消息可能是个陷阱。
皇甫嵩也察觉到了异常,他下令加强警戒,防止贼军趁夜色突围。
这天夜里,赵宸正在营中巡视,忽然听到城中传来一阵骚动。
他立刻翻身上马,带着赵云和夏侯兰,率三百骑兵冲向城南。
果然,城东方向火光冲天,喊杀声震天。
黄巾军趁夜色从城东突围了。
赵宸策马狂奔,踏雪乌骓如一道黑色的闪电,载着他冲入茫茫夜色之中。
赶到城东时,战况已经十分激烈。城东的汉军营寨被黄巾军攻破了一个缺口,数百黄巾骑兵从缺口中杀出,正在与汉军混战。
皇甫嵩的帅旗在火光中若隐若现,帅旗下的汉军将士正在拼死抵抗。
赵宸没有犹豫,高举霸王枪,暴喝一声:“弟兄们,随我杀!”
三百骑兵如洪流般滚滚向前,铁蹄踏碎夜色,直冲黄巾军的侧翼。
赵宸一马当先冲入敌阵,霸王枪如黑龙出海,一枪刺穿了一个黄巾骑将的胸膛。枪尖透胸而过,那人惨叫一声,鲜血喷涌而出,整个人被挑飞出去。踏雪乌骓的铁蹄踏碎了挡路的黄巾士卒,霸王枪左挑右刺,每一枪都带走一条性命。
赵云从左侧杀入,照夜玉狮子如白龙出海,银枪如雪花纷飞,所过之处黄巾士卒纷纷倒地。夏侯兰从右侧杀入,长戟横扫,一排排黄巾士卒被扫倒在地,惨叫连天。
三百骑兵如三把尖刀,从三个方向刺入黄巾军侧翼,将突围的黄巾军切割得七零八落。
黄巾军的突围计划被打乱了。
他们原本以为城东的汉军防备松懈,却没想到赵宸的三百骑兵来得如此之快。一时间,黄巾军阵脚大乱,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被汉军两面夹击,死伤惨重。
张角气得吐血,下令收兵回城。
突围失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