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阳光明媚(看似),空气清新(山上)。柳飘飘心情不错,决定推行“培养夫妻感情暨展示贤惠体贴”计划——推顾烨出门散步,顺便给他“汇报”一下自己的宏伟改造蓝图,让他看看他的钱花得多么物超所值、高瞻远瞩。
她特意换了一身轻便的运动装,扎了个利落的马尾(虽然技术一般,有点歪),显得活力满满。推开顾烨的房门时,他正准备自己操控轮椅去书房。
“老公!早上好!今天天气多好啊,我推你出去呼吸呼吸新鲜空气吧!老在屋里闷着多不好!” 柳飘飘笑容灿烂,不由分说就上前握住了轮椅把手。
顾烨动作一顿,抬眼看她,眼神里写着“你又想作什么妖”,但大概是昨晚“武器谈判”后她那副吃瘪又迅速自我调节的样子取悦了他(?),他居然没反对,只是淡淡“嗯”了一声,算是默许。
柳飘飘心中窃喜,计划通! 推着顾烨来到别墅外的景观步道上。步道修葺得极好,两旁是精心打理的花木,远处是连绵的山景,视野开阔。
“老公,你看这儿风景好吧?等咱们的改造完成,那就更好了!” 柳飘飘开始她的“蓝图汇报”,语气充满激情,手还不时比划,“我跟你说,围墙加高加厚之后,我打算在上面铺一层太阳能板,隐蔽式的,既能供电,又能当伪装。还有啊,地下堡垒的通风系统,我设计了三套冗余,保证就算外面被埋了,里面也能坚持至少一个月!储藏室的货架我都选好了,全是不锈钢的,防潮防锈,承重一级棒……”
她滔滔不绝,从防御讲到能源,从仓储讲到生活保障,甚至提到了在别墅后方隐蔽处弄个小型的雨水收集净化系统和中水循环系统。细节详实,思路清晰,完全不像个临时起意的外行,倒像个筹谋已久的生存专家。
顾烨安静地听着,目光落在远处山岚上,偶尔指尖在轮椅扶手上轻点一下,不知道在想什么。对于柳飘飘这些明显超出常规“豪宅装修”范畴的设计,他没有表示赞同,也没有再出言讽刺,只是听着。
柳飘飘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末世中自己在这座堡垒里吃香喝辣(罐头版)、围观外面冰天雪地人间惨剧的美好未来。她推着轮椅,走到了一个视野更开阔的平台处,正准备继续描述她规划的“室内垂直农场(用LEd灯种菜)”……
就在这时!
原本晴朗的天空,毫无征兆地瞬间阴沉下来!乌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四面八方汇聚,低沉得仿佛要压到山头。空气中弥漫起一股焦躁的、带着臭氧味的奇异气息。
“咦?变天了?” 柳飘飘抬头,心里咯噔一下,这天气变得也太快了!不科学!
顾烨也察觉到了异常,眉头紧锁,看向天空。
下一秒——
“咔嚓——!!!”
一道刺目到极致的惨白闪电,撕裂苍穹,不是劈向别处,竟是直直朝着柳飘飘所站的位置轰然落下!快得根本来不及反应!
“轰——!!!”
震耳欲聋的炸雷声几乎同时响起,地皮都仿佛震了三震。
柳飘飘只觉得浑身一麻,眼前一黑,耳中嗡嗡作响,一股难以形容的、仿佛从每个毛孔钻进来的剧痛和灼热瞬间席卷全身!她甚至闻到了一股蛋白质烧焦的糊味……好像是自己的头发?
这还没完!
“咔嚓!咔嚓!!”
紧接着又是两道丝毫不逊色于第一道的恐怖雷霆,几乎不分先后,再次精准地劈在同一个位置——柳飘飘身上!
“轰轰——!!!”
雷声滚滚,天地失色。
等到刺目的白光和震耳的轰鸣稍歇,平台上已经是一片狼藉。青石板铺就的地面被炸出一个浅坑,冒着缕缕青烟。
柳飘飘原本站立的地方,此刻是一个呈大字型躺倒、浑身焦黑、冒着白烟的人形物体。她精心扎的马尾已经彻底爆炸开来,根根直立,散发着焦糊味,像顶了一个黑色海胆。脸上更是黑一块灰一块,只有眼白和偶尔露出的牙齿显得格外醒目。身上的运动装变成了破烂的布条,隐约可见下面同样焦黑的皮肤(幸好没露点)。她整个人一动不动,只有头发丝和嘴里,还在顽强地、袅袅地冒着缕缕白烟……
而顾烨,因为柳飘飘被雷劈时松开了轮椅,加上雷电的冲击波,连人带轮椅被掀翻在一旁的地上。他看起来比柳飘飘好一些,至少衣服还算完整,脸上沾了些灰土,但显然也受到了波及,脸色比平时更加苍白,眉头紧锁,眼神死死盯着那具“焦尸”。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远远跟着、随时听候吩咐的陈管家和两名保镖。他们被这突如其来的晴天霹雳和三连击惊得魂飞魄散,愣了几秒才连滚爬爬地冲过来。
“少爷!少夫人!” 陈管家声音都变了调,他看着地上两个黑乎乎的人形,心脏都快停了。他第一反应是扑向顾烨:“快!先救少爷!检查少爷伤势!叫医生!山顶医疗组全部上来!”
保镖们手忙脚乱地去扶顾烨,检查他的情况。顾烨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目光却始终没离开那边冒烟的柳飘飘,眼底深处是极致的震惊和……难以置信。这是……天谴?因为她那些疯狂的改造计划和武器清单?还是……别的什么?
现场一片混乱,没人敢立刻去碰柳飘飘,生怕她身上还有电,或者……已经没救了。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少夫人凶多吉少,甚至可能已经当场去世时——
那具焦黑的“尸体”,忽然,极其轻微地,抽搐了一下。
然后,一只同样焦黑、还在冒着小烟的手,颤巍巍地、顽强地,举了起来,指向苍天。
一个嘶哑、虚弱、带着浓浓哭腔(和烟熏火燎味)的声音,断断续续地响起,充满了悲愤和控诉:
“造……造孽啊……老天爷……你……你不讲武德……”
众人:“!!!” 还活着?!
那声音继续悲鸣,气若游丝却又字字血泪:“我……我一介美少女……青春靓丽……还没开始享受富婆人生……你给我劈成这样……我又不修仙……不飞升……就是……就是贪财了点……怕死了点……多囤了点货……至于吗……啊?至于用……用三道天雷轰我吗……你这……这是歧视……是针对……”
她每说几个字,嘴里就冒出一小股白烟,配合着她那副尊荣和悲愤的语气,场面诡异又滑稽。
陈管家和保镖们已经惊呆了,傻愣愣地看着“诈尸”的少夫人,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这……都被劈成这样了,还有心思吐槽老天爷?重点是美少女和贪财?
顾烨也被她这番“临终(?)控诉”弄得怔住了,随即,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荒谬,震惊,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松口气?他操控着被扶起的轮椅,靠近了一些。
柳飘飘似乎用尽了最后的力气控诉完,那只举起的手无力地垂下,整个人又不动了,只有胸口极其微弱的起伏证明她还活着,嘴里和头发上的白烟也渐渐微弱下去。
陈管家这回反应过来了,声音发颤:“快!快救少夫人!小心点!医疗组!担架!”
医护人员此时也冲了上来,看到柳飘飘的惨状,饶是经验丰富也倒吸一口凉气。小心翼翼地将她抬上担架,进行初步检查和紧急处理。
顾烨看着被迅速抬走的、那具焦黑冒烟的身体,又抬头看了看已经迅速散去、恢复晴朗的天空,眼神深邃得可怕。
他缓缓抬手,抹去脸颊上的一点灰烬,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柳飘飘……你身上,到底藏着什么秘密?连老天……都看不下去了?”
而此刻,被紧急送往别墅内医疗室的柳飘飘,在意识模糊的边缘,残留的念头却是:
亏了亏了……刚做的发型……新买的运动服……还有……顾烨会不会趁机扣我黑卡额度啊……老天爷你劈我……也得赔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