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苡呼吸停了半拍。
完球。
她握紧手机,脑子飞速转,“临川哥哥……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
“我问你在哪。”段临川的声音很冷,“小秦苡,不许骗我。”
秦苡咬着下唇。
瞒不住了。
“你等我,我现在过去找你。”她深吸一口气,“你开个房间,到了跟你解释。”
挂断电话,秦苡呆呆站着。
段临川来了,还直接找去她随便报备的酒店。
啊啊啊,她拍下脑门。
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秦苡抓起包往外走,刚到玄关,手机又震了。
她脚步顿住,是段临川发来的房间号。
*
顶层,总统套房。
门特意敞开,秦苡进去,一眼便瞧见段临川。
他背对她,站在落地窗前,身形挺拔。
听见脚步声,他转过身。
两人视线对上。
段临川的眼神很沉,又乱又重。生气压着担心,底下还藏着点委屈。
秦苡刚要开口,洗手间方向传来水声。
她愣住。
还有人?
心里咯噔,她有种不好的预感。
该不会是时彻吧?
但愿不要。
下一秒,洗手间门开了。
时彻走出来,边擦手边抬头。
看见秦苡,他也怔了下。
秦苡脑子嗡一声,呵呵。
还真是时彻!
“你怎么也在这?”秦苡瞪向时彻。
时彻眸光暗流翻涌,唇角牵了一下,“我不能来?”
他顺带过去合上房门,隔绝外界所有声响。
“你……”秦苡气结,扭头问段临川,“你们俩怎么凑一块的?”
“飞机上遇见的。”段临川走近,拉起她的手腕握了握,“先解释你住哪。”
秦苡被他拽着落座,沙发轻轻回弹。
时彻也到旁边沙发坐下。
两个男人,一左一右,气氛堪比三堂会审。
秦苡咽了口唾沫。
“我……我住在傅总公寓。”她硬着头皮,“他让我住那,方便……还省钱。”
“方便什么?”段临川盯着她,“傅总会缺钱?”
秦苡垂下眼帘,抠了抠手指。
“不知道啊,林特助说是傅总安排的,可能觉得……次卧空着也是空着。”
她仰起脸,岔开话题,“之前那事已经谈妥,我答应了他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时彻抢先接话,“之前那事,是指哪件?”
秦苡瞥他一眼,朝段临川那边挪了挪。
段临川揉捏她的掌心,“乖乖,你答应他什么?”
“扮演他的……”秦苡喉间发涩,“未婚妻。”
段临川和时彻异口同声:“什么?”
时彻指尖收紧,猜测尽数坐实。
段临川眼底掠过愠怒,克制住情绪,“这就是你说的,条件还能接受?”
“先听我说完呀。”她清清嗓子,坦白能说出口的真相,“只是帮忙演两年的假未婚妻。
傅爷爷一直给他安排相亲,他需要我应付催婚。配合演两年,期满,两亿债务两清。”
时彻眯起眸子,“就这个?”
秦苡点头,猛地又侧目斜他,“你什么意思,是觉得这样还不够?”
当然,她刻意隐去了最初那荒唐的生子交易。
那事太难堪太吓人,说出来段临川非得炸了不可,时彻指不定也会借机搞事。
“两年……”段临川声线有点哑,“你已经答应,要演两年他的未婚妻?”
“嗯,其实就是演戏嘛。”
秦苡忙攥紧他的手,“假的,什么都没有。我是住进了他的公寓。但我在次卧,他住主卧,各睡各的,不会越界。”
段临川没说话,脸色还是不好看。
时彻靠在沙发背上,指尖敲了敲扶手。
“我外公也在这边。”他拖着调子,“你这次来,是即将出演他的未婚妻。他要正式把你带到我外公面前?”
秦苡转去面向时彻,“嗯,所以……”
她眼神透出恳求,“时彻哥哥,你能不能别拆穿?”
时彻挑了下眉,“凭什么。”
“凭……”秦苡噎住,“你要是拆穿了,傅爷爷一旦知道我是假的,协议立刻作废。那两亿债务,我得一分不少全部偿还。”
时彻耸耸肩,“那就还他两亿,又不多,我替你给。”
“不需要。”秦苡倾向段临川,抱住他胳膊,“我男朋友也拿得出两亿,没要他的要你的?我傻吗。”
时彻凝视她,不吭声了。
秦苡被他瞅得心里发毛,语调软下去,“我自己欠的人情,不想你们替我背。时彻哥哥,求你帮我保密。”
段临川一言不发,心口酸涩发堵,拍拍她手背。
时彻喉间稍动,“想要我帮你瞒着,可以。我有什么好处?”
“好处?”秦苡睁大眼睛,“你……”
段临川抽出手臂,一把将秦苡揽进怀里,看向时彻。
“彻哥,她是我女朋友。”他每个字都咬得很重,“你别想借机再占便宜。”
时彻盯着段临川放在秦苡肩膀上的手,笑容淡了点。
他收回视线,靠回沙发背。
“行。”
他不急,来日方长。
现在拆台,只会让秦苡更远离自己。
他要等,要稳,要徐徐图之。
秦苡眨眨眼,“你答应了?”
“我不拆穿。”时彻扯了扯嘴角,“但我也没说我要走。”
秦苡歪过脑袋,没懂。
“你什么意思。”段临川皱眉。
“字面上的意思啊。”时彻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两人,“来都来了,跟你开了这总统套间,总不能立刻飞回去。
况且,我妈给我下了任务,让我来关心我舅,再跟外公见个面吃个饭什么的。”
秦苡和段临川交换眼神。
段临川脸色更沉了。
时彻转过身,倚在落地窗边框上,双手插兜。
“放心,我不捣乱。”他望着秦苡,“我就是好奇,你会怎么演。”
秦苡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
时彻都已经知道了,也答应不拆穿,还能怎么样?
赶他走?
瞧他那样,必定不肯走。
而且……他是傅老爷子的外孙。
他若真去傅老爷子面前讲点啥,这戏铁定演不下去。
“行吧。”秦苡叹口气,“但你得保证,不许拆穿,不许捣乱。”
时彻没说话,算是默认。
秦苡看了看时间,心里一紧。
来不及多待,等下还要陪傅执翎去见傅老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