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快去京兆尹击鼓,就说小公主和西域有勾结,会用幻术!整日嘴里念念叨叨,行为怪异,让他们赶紧来人彻查!”
钮承择大声下令。守在祠堂两侧的两个嬷嬷急着要走,却被御林军直接拦住。
“谁敢乱动!”
御林军死死挡住去路。
糯宝不管他们,直接甩出一张黄符。
符箓在空中烧成灰烬,化作无数透明小水珠,落进了在场所有人的眼睛里。
“乖宝,这、这是什么?”
太子妃一滴泪掉了出来,有东西进入眼睛里面。
“哎呀母妃,我忘了,我一时没想起来你会害怕。”
糯宝拍了下脑袋,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太子妃也不敢相信眼前的景象,祠堂正中央,直直站着一个面目全非的怪物。
它看着像在笑,又像在哭。
叶如馨吓得捂住嘴,才没尖叫出声。
御林军众人也全都看见了,最后还是靠着常年训练的定力,站稳在原地。
他们瞳孔放大,都不敢相信。
“这、这是真的?”
“它过来了!!”
“好丑!小公主没说错,它身上确实冒着青黑色的煞气。
“我、我有点怕,我想走。”
“不行!保护皇室是御林军的职责,不能半路退缩!”
糯宝走在最前面:“你家祖先,就是一只害人的恶鬼!”
钮承择犟嘴道:
“幻术!都是幻术!”
祠堂后面的人也让黄符化成的水滴入了眼睛里。
他啊啊啊啊啊地跑了出来,边跑边尖叫:
“祠堂后面好多鬼!全都直勾勾盯着这边!”
“是管家!原来一直在后面暗中捣鬼的就是你!”
太子妃这下明白了。
“太常寺卿,你胆子真大,竟敢在公主面前装神弄鬼!”
“哼,我装神弄鬼?”钮承择脸色难看至极,“如果不把小公主吓走,我这府邸今天怕是要摊上无妄之灾!”
“你们都看得见我了?”
正中央的恶鬼一张嘴,青绿色的液体不断往下滴,落在祠堂地面上,冒起阵阵黑气,发出滋啦的声响。
所有人都能看见,那鬼直接冲了过来。
“让我看看,今天吃谁好!只吃一个人,根本不够塞牙缝!”
祠堂后方,一只只鬼魂慢慢走了出来。
他们脸色苍白,周身泛着淡淡的白光。
“这些鬼根本没有害人,真正作恶的,是它!”
糯宝的手直指那流青水的鬼!
他们都看清了。
旁边那些鬼魂,大多穿着丫鬟或女子的旧服饰。
有的过世许久,看起来面容已经分辨不清是男是女,但全都皱着眉,缓缓抬手,齐齐指向中间那只恶鬼。
“就是我害的,哼!你们能拿我怎么样?不过这小娃娃倒是有点本事,居然能让所有人都看见我。”
它的声音沙哑刺耳,像乌鸦聒噪,每说一句,嘴里就流出青黑浊气,听得众人浑身发寒。
“既然你自己承认了……”
糯宝再次甩出一张符箓。
天上天雷翻涌,层层乌云叠压,电光密布。
“御林军叔叔,保护好我母妃。”
叶如馨还没反应过来,御林军就迅速将她护到屋檐下,层层站位,牢牢护住。
钮承择不肯退开,站在原地冷声道:
“我倒要看看,你凭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怎么毁我的祠堂!”
管家吓得涕泪直流,连忙拉着老爷往后退:
“快躲开!不管小公主做什么,这次错的肯定是她!”
钮恩平很不满意:
“说好常年供奉我,结果每天就只供一两个人,根本不够我吃!”
钮承择瞪着它,一言不发,在场众人却听得清清楚楚。
“所以你明明知情,却刻意隐瞒,常年供奉这只恶鬼!”
糯宝气得咬牙。
乌云中的雷电酝酿完毕,轰然劈下,堪堪擦着钮承择的身侧落地。
不是幻术!
怎么可能,就连钮恩平都没法做到召唤雷电!
钮承择看着地面被雷电劈焦的枯草,满脸难以置信。
恶鬼直接捏住糯宝的脖子:
“你区区一个小娃娃,也敢跟我斗?真是嫌命长!不过你身上阳气极重,等我吃了你,就能去皇宫大干一场了!”
皇宫之人个个阳气鼎盛,随便附身几人,便能让它修为大涨、饱食进阶!
那之前的饿死鬼,实在太过没用。
“之前的饿死鬼,也是你们搞出来的?”
“饿死鬼也是你们干的?”
“可惜,你知道得太晚了!”
那饿死鬼整日贪图享乐、不思进取,法力低微,连一个小娃娃都对付不了,简直丢尽鬼族脸面!
众人眼睛都不敢眨一下,就连钮承择,也是第一次亲眼见到人鬼对峙。
天雷不断劈落,青黑老鬼身形如影,躲闪极快,屡屡避开雷击。
它化作一道无痕鬼影,围着糯宝四周乱窜,只留沙哑声音回荡:
“你,还太嫩了!”
糯宝抬眼望向天空,那黑影忽然围成一圈,将她牢牢困在中间。
天雷顺势落下,跟着圆圈范围轰然炸开,尽数轰在糯宝周身。
“你!”
雷光炸响,地面草木瞬间焦黑,冒出缕缕灰烟。那恶鬼也被余波震退,一下子飘出五米开外。
它整条手臂冒着浓重青气,死死捂着伤处,厉声嘶吼。
“你到底是什么来历?”
“我来自皇宫,你该称我一声公主殿下。”
糯宝神气地叉着腰,慢悠悠撕下两块布条,分别塞进自己鼻子里。
御林军都傻眼了,这是什么招数啊?
“我不要闻到你身上的味道,你这只恶鬼,我一定要抓住你,问清楚你生前到底害了多少人命!”
糯宝纵身腾空,天雷紧随其后,尽数劈向整座祠堂。堂中牌位尽数震落,上面的字迹模糊不清。
雷光所过之处,地面寸草不生、尽数成灰。
那恶鬼接连被雷击中,浑身僵直,再也使不出半点招式。
糯宝抬手祭出法钟,从天而降,稳稳将恶鬼罩在其中。
下一秒,巨大法钟缓缓缩小,飞回糯宝手中。
小铃铛般轻轻晃动,叮叮作响。
“抓到你了!”
它身上的鬼气太大,她差点就没忍住想吃掉它!
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晚上下了大暴雨,钮承择在御书房外长跪不起:
“圣上!公主殿下毁了我家祠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