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肿么回事呀!”
糯宝狠狠地教训了一番刑部侍郎,痛快无比。
罗刚是刑部的头头,肯定是坏蛋。
刑部办案这么草率,苏伯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他们干活的时候肯定睡着了,偷懒了!
“糯宝打击了一番罗侍郎,他们转头肯定无法分出精力对付大理寺。”
“如此,大理寺便可好好将他们手下审过的案件重新调查一番。”
司徒瑾在饭桌前夹一块肉给糯宝吃下。
糯宝愣愣地嚼肉,还在震惊中没法回过神来,她慌张地吞下肉道:
“莫非爹爹已经知晓糯宝故意喊的疼?”
叶如馨捏了捏女儿的脸:
“以乖宝的脾气,真叫人欺负了,当场就报复回去,还会留到回宫到处告状吗?”
糯宝不好意思地挥挥手:
“也没有这么彪悍啦,我也没有故意要欺负罗志羊。是他自己先招惹我的。”
女儿的手段越发高明了。
“他仰仗的是父亲的权力,你转头便用权力来打压他们家,倒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司徒瑾边给糯宝盛汤边说道。
““啥是彼身?啥是其道啊?”糯宝一句都没听懂。”
“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他老是炫耀他爹多牛多厉害,转头我们有更牛的靠山,砸他的脚。”
司徒瑾一时忘了,女儿在晦涩的句子上还没学会。
“对,还有一事我忘记说了。”糯宝突然想起殿上见到的罗刚:
“罗侍郎身上有阴气,可他明明是个大活人。”
“阴气?阴气什么人才会有?”
叶如馨拿着碗的手抖了一下,汤洒出来一点。
“只有鬼才能散发出阴气,活人是没有阴气的,但跟鬼纠缠久了便会沾染上些许。”
娘亲躺在床上生重病时,糯宝就是看出来她身上散发着阴气,有鬼在她附近缠身。
“那意思就是罗侍郎跟鬼很接近,他附近有鬼?”
糯宝郑重地点点头。
叶如馨面色稍稍凝重,被鬼缠身过一次之后,她便知晓其中的厉害。
那鬼还是没有害过人的,若世上其他的鬼丧尽天良,到处害人来修炼法力,不知要伤亡多少无辜生灵。
司徒瑾倒是一脸轻松,给妻女都夹了两筷子青菜: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那鬼既然迟迟周旋在刑部里头,就不急于这一时半刻,肯定还有未完之事。
今日时辰快过去了,等明日由父王去调查,糯宝认认真真在翰林院念书,其他的交给大人便可。”
三岁半理应拥有孩童的快乐。司徒瑾不愿让女儿过多介入到大人的深思熟虑之中。
都说懂事的孩子早当家,可早熟是要付出巨大的代价的。
童年的快乐只有在童年时才能完完整整地享受。
糯宝及时展现出甜甜的笑,乖乖地抿了一口汤:
“我吃饱啦!父王母妃儿臣先退下跟花花玩。”
终于,糯宝假模假式地在餐桌前照例完成用膳礼仪。
叶如馨还没来得及拉着她再塞两块肉,小娃娃已经短腿冲走了。
她不免皱着眉头担忧起来:
“糯宝吃的太少了,他不爱吃米饭,也不爱吃肉,最多喝两口汤,吃几口青菜,这样下去,身子还能正常长高长胖吗?”
司徒瑾满是深意地望向糯宝那腰间肉嘟嘟的蜿蜒线条:
“阿馨,在长肉问题上,咱们怕是不用多操心。糯宝平日爱吃小零嘴,怕是吃够了肉。”
叶如馨还想再说什么,可看到女儿那胖嘟嘟的脸和手:
“……”
“那倒也是,糯宝生得跟莲藕娃娃似的,喜庆粉嫩……但多吃点总归是好的。”
司徒瑾点头:
“既然她爱吃零嘴,那孤便让宫外的采买多买些肉脯回来,她爱啃肉干,就让她啃着吃吧。”
“还是殿下贴心。”
叶如馨总算缓解了些许焦虑。
乖宝成了她的女儿,她担心这不周到,那不适应。
一天没胖个两斤,叶如馨都会自我怀疑没用心养娃。
话本子里头的娃娃,写的明明是一天一个模样,可她怎么看糯宝每天都是一个模样呢?
真正知晓糯宝爱吃什么的司徒瑾,稍稍为自己捏了把汗。
好在绕来绕去,妻子没有怀疑糯宝爱吃肉干这事。
若是让妻子知晓糯宝整日吃进肚子里的是鬼肉。
怕是妻子会到处去翻书查看鬼肉健不健康,吃了会不会长高,会不会有危害。
怪不得他们总说为母则刚呢,为了孩儿,做妈妈的不辞辛苦,处处为其焦虑。
大皇子宫殿中。
左旋一字不差地将刑部侍郎灰溜溜带着儿子赶回家的事汇报上来。
右旋一顿分析,问道:
“大皇子殿下,您刚重新接手刑部,便出了这档子事,会不会是太子殿下故意让小公主针对小罗公子呢?”
左旋稍稍站定,不免也跟着往其他地方想。
事情发生得太巧了,大皇子殿下受刑部支持,圣上让其督查刑部办案,结果转头就有罗侍郎惹圣上不快。
不得不让人浮想联翩。
太子殿下为了赢过大皇子,在小公主身上做文章,引得圣上进而将怒火撒在大皇子身上。
事情迷雾缠绕,看不清具体真相,光在表面看着,已经怕是会让大皇子殿下寒心了。
大皇子几次三番在东宫附近散步绕圈,说是嘴上为了多走几步消消食,溜达溜达。
可偶遇上小公主和没能偶遇上,大皇子脸上的神色完全是不同的。
小公主年纪小,再怎么着也是帮她爹的。
如此一来,大皇子殿下怕是要心碎成河了。
他们两个侍卫不敢多言,眉毛微挑,偷偷去看大皇子殿下的凝滞神色。
板着张脸,严肃极了。脸上的油汗密密麻麻聚在额头边缘上。
“那也没办法。”
司徒真顿了许久才开口。
左旋右旋赶紧附和道:
“是是,孩子还小,不分黑白,一个劲地帮亲也正常,这也没办法的事……”
太子殿下语气中有些愤怒。
对小公主的宠爱断了也好,断了便能专心、专注地对付太子殿下,不会有其他顾忌。
“谁让他们惹得糯宝不高兴,就算他是刑部的人,那也该打。”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