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对。
她那样通透。
是他想得太过理所当然了。
苏云窈默默地等着他的回答。
鹤辰将手帕放好，起身走入一个房间。
紧接着，他郑重其事地取出了一个精致华丽的盒子，将它双手捧了出来。
一步步走向苏云窈。
鹤辰将盒子放在桌面上。
“不打开看看吗？”他说。
苏云窈莞尔一笑，将手按在了盒子上。
盒子的卡扣是松的，只消大拇指轻轻一勾，便能揭开。
她慢慢打开了盖子。
盒子里铺着绸缎，绸缎上方有一对白玉连环。
环环相扣。
苏云窈的脑海中蹦出了这四个字。
鹤辰的心思，明明白白地写在了这份礼物里面。
“谢谢鹤辰，我很喜欢。”苏云窈眉眼带着笑。
心上人的眼眸溢满明媚的笑意。
鹤辰一瞬间看得有些怔忡。
“想要什么样子的回礼？”苏云窈抱着他的脖颈问。
鹤辰白玉无瑕的一张脸上出现了很浅的红。
羞于启齿。
他的脑子里翻过一大堆看过的情爱话本桥段。
此情此景，应当……
鹤辰什么都没说，只是低头用唇堵上了苏云窈的询问。
他终于明白了书里所说的失了分寸是什么意思。
苏云窈被他往前揽住，脚步向前踉跄一步，仓促间抬起手抵在了鹤辰的衣襟之上。
鹤辰垂眼敛睫，将瞳孔中翻涌的情绪悉数掩盖。
他用手掌桎梏住苏云窈的后颈，轻轻往内收，好让苏云窈顺着力度仰起头。
苏云窈只觉得鹤辰的薄唇冰冷，狠狠地覆住了自己将要出口的话语，而后用力碾磨，似乎要将她揉碎。
他搂得紧，贴得近。
一丝空间都没有。
鹤辰冰冷的气息尽数入侵她的呼吸，夹杂着很轻很浅的清冽冷香。
似乎像是当初在竹林，二人初见的时候，他用寒冰凝结成囚笼，让她无处可逃。
几番强势厮磨之后，鹤辰骤然放缓了力道。
他用唇瓣细细描摹着苏云窈的唇部轮廓，一寸又一寸，掠夺着她唇瓣间的所有温热气息。
苏云窈只觉得自己的呼吸节奏渐渐乱了。
胸腔内心跳如擂鼓。
本来抵在鹤辰心口的手掌，也无力支撑，顺着他的胸膛慢慢滑了下来，最后停在他的腰间。
原来冰山融化是这样的。
哪怕是这是化了一丝儿坚冰，融出来的冰水都足够将她浸润。
鹤辰不曾松口。
苏云窈微微偏过头，借着间隙调整着自己的喘息。
可是鹤辰那只拢住她后颈的手坚定地将她重新引导回正面。
下一波强势攻势继续袭来。
苏云窈的呼吸更乱了，不知道是不是鹤辰周身的气息比她冰冷，她觉得身体的御寒机制正在运转，脸颊发烫得不成样。
她刚刚还在心中嘲讽鹤辰竟然难得脸红。
结果现在她估计比他脸更红。
鹤辰的原本搭在苏云窈背后的手缓缓向下滑去，揽住苏云窈的后腰。
苏云窈才惊觉二人之间的空间还能再度压缩。
她一点点躲闪空间都没有了。
唇舌被堵住，呼吸又紊乱，苏云窈此时已经觉得有些虚软。
她站不住脚了。
苏云窈放任自己向下滑。
鹤辰上身微微俯下，那只扣着她后腰的手再度向下，托在她的腿后。
苏云窈很自然地屈膝，双脚悬空，从站着变成了被抱着。
他抱着她走到了靠着墙壁的半人高柜子上，让她坐在柜子顶部，背后靠着墙。
阳光如此明媚，如此炽热甜美。
接下来要怎么做，那些话本故事没教，但一定不是结束。
“唔……”
怀中的人闷哼出声，睫毛敛下，挂着晶莹的水珠。
不止失了分寸。
他还失了理智。
鹤辰的理智稍稍拉回笼，唇舌往后退出了一些，好让怀中的心上人有点喘息的空间。
她唇瓣微张，喘着气，温热的呼吸喷吐在他的脸颊上。
好暖。
鹤辰没有给苏云窈多少喘息时间，很快就继续顺着苏云窈的张嘴继续侵入。
吻，愈发缠绵缱绻。
洞府内寂静无声，唯有二人细碎紊乱的气息交织起落。
苏云窈被他吻得浑身颤栗，眸光渐渐涣散，全凭下意识被动承接着鹤辰的所有缠绵。
不知道到底过去了多久。
鹤辰终于舍得彻底慢慢放缓了攻势。
唇舌退出，转为轻轻啄吻着她的唇珠。
苏云窈这才慢慢喘着气，半睁开了眼睛。
“你好疯。”她小声道。
本来这种拥吻会很热，但是鹤辰如霜如雪的气息又弥补了这一点。
她现在只是额头浅浅一层薄汗。
鹤辰慢慢捋着她的发丝，嗓音第一次如此沙哑，如同凝绝涩弦。
“嗯，是疯了。”鹤辰承认道，“不过没关系，云窈会画清心符。”
“如果清心符也没有用的话，可以往我身上画。”
苏云窈被他的言论惊得眼睛瞪大了一圈。
她之前和叶灼棠研究在法器上绘制符文的时候，就想过为什么一定要符纸。
有那么一瞬间是想过，在活物上面绘制符文。
鹤辰看着她骤然睁大的眼睛，浅笑道：“只是在典籍上面，看过这么一个批注而已。”
苏云窈立即就严肃了起来：“哪本？我要去借。”
她好像大喊一声，有这种典籍不早说！
虽然她知道她自己不问，也不会有人特意翻书给她说这个。
毕竟那六个，就算算上游千越，那也是没有一个符阵师。
鹤辰浅笑：“云窈想过？”
“是啊，在活物上绘制符文。”苏云窈道，“不过那也只是一瞬间的发散性念头。”
法器的气机简单，容易捕捉。
活物的气机复杂，所以仅做一念之想。
“那只是一个批注的猜想而已，典籍本身和这个没有关系。”鹤辰将她抱起来。
“去哪？”苏云窈搂着他的脖子问。
“去书房拿笔墨。”
“我自己有。”苏云窈下意识地顺嘴说出了这句话。
说完了，她才反应过来。
这不就是直接答应了方才他说的那件事吗？
她惩罚似的捏捏他的后颈：“你故意这么说的。”
鹤辰含笑，承认：“可是云窈这么回答，不就是正正有此意吗？”
他停步，用灵力推开了一扇门。